“媽的,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麽玩意?”
直到一分鍾前,這還是一支完整的隊伍,卻在一分鍾内,接連死了四名玩家。
現在,就剩最後一名玩家,神情驚悚的在東逃西竄。
“噗通!”
或是過度恐懼追趕的東西,這名玩家竟不小心犯了個低級錯誤,在水平的地面,竟自己把自己給絆倒,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嘶咯咯咯!”
同時,伴随着令人不适的低吼,一個詭異的身影,緩緩浮現,直到這個詭異的影子完全将這名玩家覆蓋。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别殺我,别殺我……啊……”
摔倒的這名玩家驚恐的看着詭異影子的主人,瞬間變得更加恐懼。
他拼了命的想要逃跑,可過度的恐懼,導緻他雙腿酸軟,渾身乏力,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隻能貼在地面瘋狂的向前爬。
在他還沒摔倒之前,就算拼盡了全力,都沒能甩掉的東西,又怎會在他摔倒之後就這麽輕易讓他逃掉?
他知道,他逃不掉。
可是求生是本能,就算他心知肚明,卻還是在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往前爬。
極度的恐懼導緻他在不停地顫抖,臉色慘白的就像一張紙,豆大的汗珠摻雜着淚水,沿着臉頰不停地滴在地面。
就這麽一直爬,一直爬。
按理說,在他的隊友死後,他應該已經跑了很久,并且他的隊友也是分别死在了不同的地方。
本以爲如此,可直到他看到了地上整齊排列的黃沙,他徹底放棄了。
沒錯,這一關卡,是空間獨立制的,也就是說,在這個空間内,除了通關必須面對的任務之外,應該就隻有他們這幾個玩家。
而之前也說過了,他是活到最後的一名玩家,他的隊友已經在他之前,死在了這個不知名的鬼東西的手上,并且變成了黃沙,灑落到了地上。
此前一幕幕,他都深深的映在了腦子裏,記得一清二楚。
可現在這四堆黃沙就在自己的眼前,也就是說,他以爲自己已經跑了很遠,然而實際上卻是在原地打轉。
絕望,無助,傷心,懊悔!
一連串複雜的負面情緒瞬間在他的大腦内爆開,他再也看不到一絲希望了,他緩緩的閉上雙眼,靜靜的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終于,在他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完全耗盡之時,那個詭異影子的主人,身上直接伸出了數條觸手一般的東西,直攻這名玩家的七竅。
按理說,受到如此巨大的折磨,這名玩家即便已經心如死灰,也應該極度痛苦,拼命掙紮。
可他此時卻安靜的就像一具死屍,好像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任由這些觸手不停地沿着自己的七竅進入自己的體内。
鮮血從他的眼耳口鼻處,不停地汩汩流出。
在他完全斷氣之後,周圍本就暗淡的光線,也逐漸變得更加灰暗。
滿地的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周圍擴散,五具冰冷的屍體整齊的躺在血泊中,他們的死相都是那麽凄慘。
不知爲何,最後那名玩家明明看到的是其他隊友都已經變成了黃沙,在此時卻又重新出現,并且他也成爲了它們之中的一員。
空間完全遁入黑暗,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般,無迹可尋。
……
“關卡任務要求,請務必靜心,遊戲時長一個小時,時間一到,成功通關?”魏強歪着腦袋看着眼前的牌子,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馬卉四處張望過後,發現周圍除了他們幾人之外,隻有眼前一塊半人高的,介紹任務的牌子筆直的插在地面。
“難道這一關卡就隻是讓我們在這裏待一個小時?這麽簡單的嗎?”魏強皺着眉頭,明明心裏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可能緻命任務的準備,看到任務之後卻發現任務竟如此簡單,實在是有些不太能夠接受。
“怎麽?難道任務簡單不好嗎?”看到牌子上的任務,沈來風心裏知道,關卡的任務絕對不會這麽簡單,但還是忍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揚。
當然,隻要是參加獵殺者遊戲的玩家,誰不希望碰到這樣的好事,不過按照以往的經曆來看,會出現這種關卡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不是,我當然知道這種概率微乎其微,但是你看着任務介紹,他确實就是這麽個意思不是。”不管别人是怎麽想的,但是看魏強的架勢,他是真的相信,隻要在這站着等一個小時,便可通關。
“你覺得呢?”一時之間,沈來風也不知道這任務介紹到底是怎麽回事,便主動詢問馬卉的意見。
“我?”馬卉沒想到沈來風竟然問自己,當即就瞪大了雙眼。
“沒錯,我是沒看出這一關到底有什麽名堂,但我不相信這一關卡就隻是讓我們這麽站着,畢竟,到今天爲止,我都沒碰到過這樣的好事。”沈來風繞着牌子轉了一圈,仔細的觀察着牌子的每一寸,心想着看似任務隻是個幌子,而真正的任務,存在其他,他們不能一眼看到的位置。
仔細的看了一圈之後,沈來風并未在牌子上面發現任何其他東西,除了這幾個大字之外,什麽都沒有。
“我也沒碰到過這樣的事情,你這突然問我,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可能站在這裏所有人通關場數加起來都沒有馬卉多,可即便如此,經曆過那麽多關卡的馬卉,也是不知道這一關卡到底是搞什麽名堂。
“不過就算沒碰到,也不能說明它就不存在,說不定我們運氣好,還就真的碰到這種好事兒了呢?”馬卉非常樂觀,打心底希望這一關卡的任務就像是牌子上所介紹的那樣。
“你也太沒腦子了吧?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關卡?你别給他們灌輸這種輕松的想法,等會要是有什麽東西趁着我們都不在意的時候,突然出現的話,到時候一個都别想逃。”沉默許久的諸葛豔陽,瞬間情緒激動的插進了對話。
“哎喲,原來我們這兒還有一個人呢
?誰讓你說話了?誰讓你說話了?你在這裏有說話的資格嗎?啊?”魏強一聽到諸葛豔陽的聲音,就想起了包送領死前的樣子,以及諸葛豔陽竟想要慫恿其他隊伍的玩家,差點殺了自己的那一幕,便直接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沖到諸葛豔陽的面前質問道。
“我隻是擔心,要是大家一時松懈的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所以才好心提醒,你兇我幹什麽?”諸葛豔陽委屈道。
“喲喲喲,你瞧瞧,你們瞧瞧,這長得人模狗樣的,說的話也這麽人模狗樣,但他娘的咋就不做人事?就你之前那架勢,你還好意思有臉說擔心大家?我看你隻是擔心要是我們出了什麽意外,沒了人保護你吧?”魏強挑釁道。
沒錯,諸葛豔陽擔心大家是事實,但是魏強說的話,也是事實。
諸葛豔陽真的擔心,要是其他人死的太早的話,會降低自己的通關概率,所以才會故作好意的提醒大家,讓大家随時保持警惕。
“好了好了,别吵了,既然到目前爲止,确實什麽都沒有發生的話,我們就暫時相信,這一關卡的任務就是這麽簡單,什麽都别去亂想,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待着。”馬卉走到魏強與諸葛豔陽的中間,将兩人分開,然後繼續道:“不過,爲了以防觸發到什麽隐藏的關卡,我們大家最好都保持一些距離,别多做什麽無聊的事情。”
自從魏強被馬卉救了之後,魏強就十分仰慕馬卉,所以既然馬卉都已經這麽說了,所以魏強也就沒多廢話。
隻不過魏強是在不想看到諸葛豔陽的這張嘴了,便直接轉過了身,背對着諸葛豔陽。
而諸葛豔陽也不傻,雖然馬卉隻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小丫頭,但渾身上下卻透露着一種令人極度不舒服,與其年齡不相符的沉着,冷靜,所以在被馬卉推開之後,也就識趣的不再出聲。
比起遊戲随時可以要了你的命,馬卉恐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是,難道我們真的就這麽站着嗎?”盡管都聽到馬卉這麽說,但是沈來風還是不放心,更是覺得馬卉說不定是看出了什麽貓膩,所以才會這麽淡定,于是便想要試探一下,是否如自己想的那樣。
然而令沈來風沒想到的是,馬卉竟然滿是天真的看着自己,直接就回了句:“嗯呐!”
“哈?”沈來風一下子懵圈了,從馬卉的眼神中,沈來風可以确定,馬卉是真的天真到以爲隻要什麽都不做,就可以通關,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此後所有人都在沒做任何事情的情況下,相安無事的度過了将近半個小時。
期間,雖然幾人之間都未有過交流,但是除了馬卉之外,所有人這心裏,沒有一刻是真正安靜過的。
直到魏強再次“啊”了一聲,每個人手腕都出現了一塊莫名其妙的手表。
“這是什麽玩意兒?”魏強驚恐将左手舉了起來,當時還以爲隻有自己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鎖定了,可再一看,竟發現每個人的手上都綁着跟自己相同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