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聲凄慘的哀嚎,萬詠城猛地從馬卉的身上爬了起來,并拼命的揉着自己的腮幫子。
繼萬詠城從自己身上爬起來之後,馬卉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消耗的體力,現在也差不多完全恢複了。
除了身上的肌肉有着明顯過勞之後遺留的酸痛感之外,正常的活動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
然而被馬卉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之後,萬詠城半邊臉都腫的跟個豬一樣,不明所以的萬詠城想要質問馬卉到底爲什麽這麽莫名其妙的抽自己一耳刮子,卻隻能敢怒不敢言。
通過在剛才關卡中馬卉的表現來看,萬詠城深知自己與馬卉之間的實力差距。
所以即便馬卉沒有任何理由抽自己,自己也得兜着,因爲自己根本就不是馬卉的對手。
再說了,說到底自己能夠順利的通過第四關卡,這還多虧了眼前深藏不露的馬卉。
不過即便萬詠城這般自我開導,但實際的委屈在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馬卉很快就注意到了委屈巴巴的萬詠城,就像是一個受了欺負的小孩兒,不僅腫着腮幫子,還撅着張十分搞笑的嘴。
看到萬詠城搞笑的樣子,馬卉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下意識的抽了萬詠城一巴掌,現在看萬詠城這副委屈的樣子,指定心裏實在埋怨自己。
想想剛才要不是萬詠城一直裝死,把最後的肱骨給護住,他們現在恐怕早就成了紅衣女鬼滋養墓地的冤魂。
這麽一想,馬卉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抽萬詠城的那一巴掌,确實有點沖動了,所以便想要跟萬詠城道個歉。
“那個,嘿嘿,萬詠城,對不起啊!剛才我一時失手,不小心的抽了……抽了你一巴掌,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都怪我,這手你說它怎麽說抽抽就抽抽呢?哎,可能是剛才跟紅衣女鬼戰鬥的時候,肌肉使用過度,導緻我這什麽……就是一時……”
馬卉這時越編越覺得瞎扯淡,這樣的理由就連說服自己都不能夠,又怎麽能讓萬詠城原諒自己呢?
于是馬卉便直接如實道歉:“對不起,是我一時沖動,把你當成變态了……”
可馬卉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把萬詠城當成變态,于是便立刻解釋道:“不過我并沒有真的把你當成變态,隻是那一瞬間,我……我就不知道怎麽了,我這手就沒忍住,我就……”
萬詠城是個男人,現在回想起來,雖說自己跟馬卉現在算是過命的交情,但馬卉說到底還是個女孩兒。
剛才自己那麽堂而皇之的趴在一個妙齡少女的峰巒之間,确實有點說不過去,總不能給人“便宜”沾了,還責怪人小姑娘吧?
萬詠城也是感覺自己有錯在先,所以就算挨了一巴掌又能怎麽辦?還不是隻能自己給認了?
“好了,剛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隻是我不明白,你那麽厲害,現實世界應該是個練家子吧?可爲什麽又一直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萬詠城揉着又紅又腫的腮幫子,對于馬卉這一身本事确實十分好奇。
“那你呢?實際上膽子并不小,恐怕能力也不再王義之下,卻又爲什麽裝出一副那麽容易任人魚肉的樣子?”
對于萬詠城對自己的疑惑,馬卉并沒有正面回答,反倒是反過來質問萬詠城,他又爲什麽一直假面于人。
然而萬詠城卻不像馬卉,故意遮掩,立刻就解答了馬卉的疑惑:“我曾經失手,打死過
一個人!”
“……”
馬卉本以爲萬詠城也像自己,有着不能說的難言之隐,所以也就是想着利用反問的方法,來賭注萬詠城的好奇心,卻不料萬詠城竟直接導出自己殺過人這一駭人的過去。
不過馬卉再一想,在獵殺者遊戲的世界,爲了生存下去,别說打死一個人了,就算普通人變成嗜血如命的殺人魔頭,也不是不無可能,然而萬詠城卻說自己隻打死一個人,還是失手。
從這兩點來看,足以看出萬詠城的内心應該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
可萬詠城緊接着的一句話,卻讓馬卉頓時心頭一涼:“你肯定以爲我是在遊戲中殺的人,不過可能要令你失望了,我在還沒進入遊戲之前,有一次因爲一個女孩兒,與我的弟弟鬥氣,一時沖動之下,把自己的親弟弟,親手,給殺了!”
“什麽?”
馬卉聽到萬詠城此番話之後,踉跄的往後推了兩步,心頭更是宛如被宛如晴天霹靂瞬間劈中,震驚不已。
這麽看似溫柔的一個人,竟然親手,将自己的親弟弟,給殺了?
看到馬卉的眼神,萬詠城心中瞬間變得失落,不過他早已習慣,甚至比起那曾經衆多的親屬看待自己的目光,馬卉這個外人對自己的看法,簡直無足輕重。
萬詠城心說,這下子,馬卉肯定會把自己當成一個變态,連自己親弟弟都殺的大魔頭,從而遠離自己吧?
萬詠城也習慣了,他之所以會這麽一外的,毫無保留的對馬卉說出自己的過去,隻是擔心在最後的關卡,會威脅到隊友的生命。
看到與衆人一緻的馬卉的目光,就算在最後一關可能要殺了馬卉,萬詠城也可以毫無顧慮的去下狠手。
就算萬詠城深知自己可能并不是馬卉的對手!
然而令萬詠城沒想到的是,本該得知自己是個連自己親弟弟都殺的“禽獸”之後,就該遠離自己的馬卉,非但沒有遠離自己,反而直接沖到自己面前,一隻手抓着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腦袋,滿眼同情的看着自己:“你應該很痛苦吧?”
你應該很痛苦吧?
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聽遍了各種刺痛内心的話,看清了現實之中身邊親人,周邊友人的嘴臉之後,萬詠城以爲現在的自己,已經強大到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所有偏見。
卻不料,馬卉這簡簡單單的一句,你應該很痛苦吧?使得萬詠城多年基建起來,原本功不可破的心靈堡壘,在這一瞬間,徹底被擊垮。
“嗯?……”
萬詠城整個人都愣住了,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流出。
從親手将自己的弟弟意外殺死之後,萬詠城身邊的人隻會爲自己的弟弟悲痛,活着的人沒有一個人在意過自己的感受。
殺死弟弟隻是一個意外,其實比起其他人,萬詠城才是整件事情中最爲痛苦的一個。
萬詠城怎麽都沒想到,比起自己的父母,親戚,朋友,隻會爲自己的弟弟悲痛,隻會把所有的過錯都強加在自己的身上,更是因爲這些過錯,萬詠城被強行從家族中驅逐了出來。
多年在外,萬詠城吃過了太多苦,受過太過委屈,在此期間,就算被小混混給欺負,給暴揍,萬詠城都因爲内心對弟弟的愧疚,從未出過手。
後來也是偶然的機會,萬詠城得知獵殺者遊戲的存在,并且想方設法的進入了遊戲,爲的就是在遊戲的過程中,可以釋放自己内心的壓力,
再來就是萬一自己死在遊戲中,現實世界的人也會将自己徹底遺忘,這樣的話,他的父母,親戚,朋友就能将自己徹底遺忘,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全都遺忘。
“嗚……啊……”
在馬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的作用下,萬詠城徹底崩潰了,積壓多年的委屈徹底爆發,一把便将馬卉死死抱住,并失聲痛哭起來。
被萬詠城抱住的那一瞬間,馬卉本想推開,可看着萬詠城失聲痛哭的樣子,馬卉非但沒有推開萬詠城,反而輕輕的拍着萬詠城的後背:“好了好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了。”
一陣情緒發洩之後,萬詠城終于恢複了冷靜,第五關卡遲遲未來,萬詠城也跟馬卉聊起了自己的過去:“其實那一次,真的是一場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殺死自己的弟弟的,甚至到現在爲止,我都不是很清楚,我弟弟到底是怎麽死的!”
“什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馬卉不解道,萬詠城既說弟弟是被自己打死的,卻又爲何會對對弟弟的死因抱有懷疑?
萬詠城歎了口氣,皺眉回憶:“七年前,我跟我弟弟同時愛上了一個女人,她叫諸葛豔豔,她十分……”
“你說什麽?諸葛豔豔?”
誰知萬詠城剛開始回憶,就直接被馬卉給打斷。
馬卉頓時覺得這名字是不是有些耳熟?
“你認識她?難道說你知道她現在在哪?”
注意到馬卉反常的舉動,萬詠城感覺馬卉說不定認識自己的老相好。
“呵……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不過我的隊伍之前有個女人,叫諸葛豔陽!”
馬卉忍俊不禁,心說天下難不成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諸葛豔陽?”
萬詠城眉心一蹙,似乎想到了什麽:“她之前跟我提到過,不喜歡叫豔豔這個名字,說太土了,有種村姑的感覺,如果她要改名字的話,她就要改洋氣一些的名字,這麽說來……”
萬詠城似乎也踩到了,諸葛豔陽其實就是她的舊相好的,諸葛豔豔。
可再一想,萬詠城又覺得不對啊,于是便問馬卉:“那她是第幾關被淘汰的?”
現在不在這裏,也就是說明諸葛豔陽已經死在了之前的關卡。
“第三關吧!”
馬卉回道。
“要我說你們就是有緣無分,進入同一場遊戲,而且第三關的時候玩家也所剩無幾了吧?愣是相互都沒認出對方。”
馬卉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不對,不可能,就是那個女人把我害得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就算她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萬詠城十分肯定自己不會看錯諸葛豔豔,如果諸葛豔陽真的跟諸葛豔豔是同一人的話。
“除非……”
萬詠城忽然又想到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那就是:“除非她整容了!她不止一次跟我提到過,她對自己的樣子不是很滿意,揚言以後有機會的話,肯定要整容,所以……”
聽了萬詠城的話,馬卉頓時嘿嘿一笑:“我說,這女人到底什麽來路,又是改名字又是整容的,身上還有沒有什麽地方是真的,我現在覺得,她那傲人的巨峰,緊緻的肥.臀,是不是也擱極快矽膠墊裏邊兒的了!”
“不,那個應該是真的……”
萬詠城想都沒想就替諸葛豔陽辯解了一波,不過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尴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