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兒啊?啊?我們好不容易救了你一命,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算了,還這麽一點兒禮貌都沒有,我說你……”
管家緊跟着楚繼的步伐,也直接進入了房間。
李天然與張權兩人一看這兩人一點征兆都沒有,就這麽突然沖了進來,多半是剛才他們之間的對話,已經被偷聽的差不多了。
要說管家也就算了,本來這件事等會也要找管家讨論一下的,聽到也無妨。
可看楚繼這架勢,恐怕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他們之間剛才的對話,因爲涉及到陸梓,所以楚繼的情緒波動才會如此之大。
“走走走,你趕緊給我出去,這一天天的,盡不做個人!”
管家說話間,便伸手抓住了楚繼的胳膊,想要将楚繼趕出房間。
然而楚繼一個振臂,直接就将管家的手給甩開了,直接沖到李天然的面前,質問道:“你剛才說小梓死了?是怎麽回事?你今天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楚繼的聲音劇烈的顫抖着,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楚繼絕對一輩子都不會說出小梓死了這樣的話。
“你……都聽到了?”
李天然的表情再度變得悲傷,其悲傷程度絕對不低于正在憤怒的楚繼。
“我昏迷前小梓不還活的好好的嗎?爲什麽你們突然之間說小梓……小梓死了?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怎麽說死就……死了?”
楚繼情緒激動,說話時幾度哽咽。
面對楚繼的逼問,李天然拳頭緊握渾身顫抖,完全不知道如何跟眼前的楚繼解釋。
“你說話啊!别這麽一句話都不說,你以爲你一句話都不說,我就能原諒你嗎?我這才昏迷了多久,小梓怎麽可能就沒了?不行,我不信,你們肯定是在騙我,要不然就是你們同流合污,一起害死了小梓,我不信,我不信……”
楚繼激動的情緒愈發變得不可收拾,吵鬧的聲音直接驚動了整個二樓的玩家,好奇的玩家紛紛小心打開房門,探出腦袋,朝着李天然與張權所在的房間看去。
同時,不能接受事實的楚繼,直接從李天然面前轉過身,推開擋在半路的管家,像是發了瘋的一樣,想要出去尋找陸梓。
楚繼深信,陸梓不可能這麽簡單的就死了。
楚繼相信,盡管到現在都沒看到陸梓,那也絕對是李天然把陸梓給藏了起來,不想讓自己看到陸梓罷了,别墅這麽大,陸梓肯定在這棟别墅的某個角落。
然而月光灑下,照亮山頭,陸梓的屍骨已經在距離張權别墅百十來公裏外,一座廖無人煙的山頭之上。
李天然也徹底在楚繼心裏這裏變成了一個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卑劣小人,然,楚繼又怎知此時的李天然的内心,也在不停的滴着鮮血。
楚繼沖出了房間之後,直接沿着走廊瘋狂的将眼所能及的房間一一推開,不管是有人住的還是沒人住的,都給楚繼翻了個底朝天。
在此期間,管家本想制止,卻被張權攔住,并且命令所有二樓的玩家都不準動手,讓楚繼一次性發瘋發夠了。
因爲張權知道,要是在楚繼幾乎完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去制止他,就算能夠将他控制住,那樣也隻會讓楚繼更加的不服,更加的認爲他們是有意在欺騙他。
隻有等到楚繼完全瘋夠了,絕望蓋過希望的時候,那時候才能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他。
盡管張權不确定,那樣做的話,楚繼是否又能夠接受這樣悲痛的現實。
而且比起楚繼,張權更在意的是李天然情緒。
如果楚繼發夠了瘋,累了之後他怎麽都會安靜一段時間,然而李天然要是内心悲傷,或者憤怒的點過了他能夠承受的界限,那可是會發生大事的。
輕則,李天然生命被消耗,重則,李天然當場生命耗光而老死。
“李天然……”
張權朝着李天然走了兩步,萬分緊張的盯着李天然,隻要李天然情況發生任何不對勁的,張權便打算立刻采取緊急措施。
楚繼不知,比起自己,李天然承受的可以他多得多。
因爲特殊獲得的能力,所以導緻李天然可以通過肢體接觸,隻要對方能夠完全接納自己的情況下,李天然便可以遊蕩在對方大腦的任何地方。
本來以爲這種神奇的能力隻限于活人,可直到李天然觸碰到棺材中變成幹屍的陸梓之後,李天然才知道,自己的這份能力,不至于對活人,哪怕對方是死人
,隻要對方對自己沒有任何排斥,那麽自己便可以直接進入對方的大腦,獲取到一切對方大腦中的信息,資料。
所以李天然自然也就看到,乃至感同身受,陸梓在被害之前的那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不止如此,同時擁入李天然大腦的,還有陸梓對秦佑弦從始至終的心理變化,從一個完全排斥的人,變成一個完全接受甚至想要爲其生孩子的心路曆程。
要知道,一個全身心愛着對方的人,不管是看到其中的那個場景,都不是常人能夠接受的,再加上除了同時飽受兩種情緒的摧殘之外,李天然對于自己沒能夠在陸梓遭遇險境的情況下,及時出現,更是在李天然的内心中留下一個巨大的遺憾,光是自責,就不一定是李天然能夠承受的,再加上其他的情緒,就算李天然原地爆發,張權也完全能夠理解。
所以張權現在能做的,就萬一李天然再次情緒爆發,衍生到體内那股損命力量的時候,及時制止。
張權之前感受過李天然體内的那股力量,所以張權知道,僅憑自己一己之力的話,要是李天然真的爆發,是完全控制不住李天然的,于是張權便給管家使了進入一級戒備的眼色。
管家也是精明,立刻就從張權的眼神中看出了李天然的異樣,并且緩緩退後,順手抹起了房間櫃子上的煙灰缸。
“管家,把煙灰缸放下!”
就在管家抹起煙灰缸的時候,李天然突然開口說話了,把張權跟管家吓了一跳。
“把煙灰缸放下,我沒事兒,我可不想腦袋上多個包,如果是你要攻擊我的話,恐怕我不一定能夠擋得住!”
李天然大口吸氣大口吐氣,這一來一去,張權明顯感覺到從李天然體内溢出的那份力量,逐漸在消失。
管家沒想到李天然竟然變得如此敏銳,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拿煙灰缸的用意,便尴尬道:“不是,你說什麽呢!我剛才那是看煙灰缸要掉下地了,所以我才……”
就在管家胡亂編造着尴尬的解釋的時候,李天然像是瞬移一般,直接走到了管家面前,一把抓住了管家的手臂。
忽的,李天然的意識像是進入了一股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眨眼間便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