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輕笑站在院中等候。
周洛川上下打量着楚易和李白,想要看出兩人的來路,然而打量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楚易和李白雖然名聲顯赫,但江湖中認識他們兩個的實在不多。
不多時,石不易指揮着幾個工匠學徒擡了兩個木箱出來,打開木箱,露出裏面的鱗甲。
“這兩個箱子,一個裝的是那四套全身铠甲,一個裝的内甲,内甲共十三件。”
石不易指着兩個箱子,說道。
周洛川看到箱子裏的鱗甲,兩眼都在放光。他先是取出一件内甲,拿在手裏撫摸着,口中連道:“好寶貝,好寶貝!”
随後,他将内甲放下,又取出一套全身铠甲,滿心歡喜的打量着,放佛這一件件铠甲是他的東西一般。
他将铠甲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拔出碧波劍嗎,運起十成功力一劍斬在上面。
铿的一聲,火花四濺,鱗甲卻絲毫無損。
“好東西,好東西!”周洛川看着石桌上的铠甲,興奮道,“王師叔,我們南天宗得到這批铠甲,實力足以提升一大截!”
王師叔站在周洛川身旁,滿臉笑意的捋着胡須,笑道:“不錯,不錯。”
“我知道兩位現在很興奮,但我還是要打擾一下。”楚易說道,“這些铠甲,貌似是我的東西。”
“我自然知道是你的東西!”周洛川道,“這位小兄弟,這邊說話,我給你講個故事。”
周洛川說着,将楚易拉到一邊,樣子活像要給小紅帽講故事的大灰狼。
“我要講的這個故事,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話說從前有一個少年,年紀和小兄弟你一般無二,長相也極爲相似。他得到了一件寶貝,但是他的實力不足以保住這件寶貝,你猜結果如何?”
楚易聽的一臉懵逼,這周洛川也是個人才啊!你直接說這個少年是我不就得了!
“結果如何?”楚易故作不懂問道。
“結果那個少年被人殺了,手中的寶貝也被人搶去了。這結局,真是可憐啊!”周洛川一副惋惜無比的表情說道。
楚易點點頭:“嗯,确實可憐。”
“小兄弟可從這個故事中悟出了什麽道理?”周洛川問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楚易一臉認真道,“這少年早該将這寶物交出去,以免殺身之禍。”
“說得好!小兄弟果然悟性了得。”周洛川看到楚易如此開竅,興奮道,“既然小兄弟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們便可以進行下一個話題了。”
一旁,石不易看着楚易和周洛川一個裝傻,一個充愣,心中不禁暗笑。這兩個,都是人才呐!
隻聽周洛川繼續說道:“既然你明白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現在我們南天宗打算高價收購這批铠甲,不知小兄弟可願出售?”
“高價,有多高?”楚易問道。
“我們南天宗是燕州赫赫有名的宗門,自然不會讓你吃虧。這樣,内甲百兩紋銀一套,铠甲千兩紋銀一套,如何?”
周洛川嘴上大方,報出的價錢卻和強搶差不了多少。要知道楚易爲了鍛造這批铠甲,手工費就給了石不易千兩黃金,換算成銀子就是十萬紋銀!
何況鱗甲本身的價值,還遠在這手工費之上。
楚易搖搖頭:“這可不行,這個價錢太低了。”
“這還嫌低?”周洛川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小兄弟你還要明白另一個道理,人心不足蛇吞象呐。這樣,價格我再給你加一成,如何?”
楚易笑道:“周公子若真的想要,我便給你報個實在價格。内甲十萬兩,铠甲百萬兩,黃金!”
周洛川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小兄弟,你這是毫無誠意啊。我剛才給你講的道理,你都沒聽懂?”
“我看沒誠意的,是周公子你才對吧?”楚易笑道,“想強搶便直說,非要披上一層買賣的外衣,簡直就是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你說什麽!”
周洛川被楚易一句“當婊子還要立牌坊”激怒了,說道:“你說我要強搶,那我便搶給你看!王師叔,将這兩個箱子帶走。這兩個小子要是敢阻攔,直接将他們廢了!”
“少宗主,老朽明白!”那王師叔說着,朝兩口箱子走去。
楚易笑道:“我若是你,就不會去碰那兩口箱子。不是自己的東西,亂碰是要付出代價的。”
王師叔冷哼一聲,沒有理會楚易的威脅。他堂堂先天虛丹強者,豈會将兩個後生放在眼裏?他走到箱子旁邊,伸手去抓其中一口箱子。
李白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在王師叔右手接觸到箱子的一瞬間,突然拔劍。
劍光一閃,劃過王師叔右手手腕。
“啊!”
王師叔發出一聲慘叫,将右臂擡起,右手手掌已經齊腕而斷,掉在地上。鮮血,從他手腕處洶湧而出。
周洛川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目瞪口呆,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你們,你們敢傷我南天宗的人?”
楚易走到他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笑道:“我也給你講個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若想報仇就到天策府找我,我叫楚易。”
說完,楚易便不再理會他,朝石不易道:“石大哥,可否讓人幫我把這兩口箱子擡到門外的馬車上?”
“沒問題!”
石不易說着,讓那幾名工匠學徒将箱子擡了出去。
周洛川呆呆站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語道:“楚易?他竟然是天策府的楚易!”
神匠坊門口,工匠學徒将兩口箱子裝上了楚易早已準備好的馬車。楚易從中取出一件内甲遞向石不易,說道:“石大哥,這次辛苦你鍛造這批铠甲,這件内甲便送給石大哥你防身。”
“使不得,使不得。”石不易急忙推辭,“這内甲太過貴重,何況我已經收過你鍛造費,再收這件内甲不合規矩。”
這件内甲的價值,還在他收取的那千兩黃金的鍛造費之上。
楚易笑道:“這件内甲是我送給石大哥的一點心意,豈能和鍛造費混爲一談?石大哥若看得起我楚易,就莫要拒絕了。”
石不易也不是矯情之人,聞言接過内甲,拍拍楚易的肩膀說道:“既然如此,這件内甲我便收下了。以後,你就是我石不易的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