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易和李白的名字,大廳中的天策衛們皆是面露喜色。
樹的影,人的名。
楚易和李白最近在江湖上風頭正勁,聲名赫赫,在場的天策衛聽到他們的名字頓時感覺這案子穩了。
并不是破案穩了,而是背鍋的人穩了。
有楚易和李白在,就算這案子最後還是破不了,也輪不到他們背鍋了。楚易大人和李白大人都破不了的案子,我們這些渣渣破不了也很正常啊。
楚易和李白,在他們眼中就是來背這個鍋的。當然,如果能破案更是皆大歡喜,他們也能跟着混一點功勞。
這買賣,穩賺不賠!
白墨搖頭輕歎,說道:“楚易和李白實力雖強,但畢竟年輕,閱曆不深,來了恐怕幫助不大。江清風大人應該派一名精通刑偵探案的巡察使過來才是。”
“走吧,随我去迎接楚,李兩位大人。”
白墨說着,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一陣寒暄後,白墨将楚易三人迎進天策府内,在議事廳中依次坐下。
“白大人,案子調查的如何了?”楚易直接問道。
楚易是典型的實幹派,既然是來查案的,直接問案子便是,唠其他都是虛的。
白墨一臉慚愧,說道:“昨晚又死了一個,但兇手是何人,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楚易聞言不禁皺眉,說道:“兩個月了,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聽到這話,大廳内的天策衛們紛紛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兇手一直在古雲郡城内殺人,而且時間規律也掌握到了,他們依舊查不到任何線索,确實夠丢人。
楚易皺着眉頭,沉默不語。古雲郡天策府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他就要從頭開始調查了。
古雲郡天策府兩個多月都沒查明白的案子,其棘手程度可想而知,楚易心中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這個案子可以說是他升任巡察使之後接手的第一個案子,若不能破案,那真的就是出師不利了。
“楚大人,這也怪不得我們。”一名天策衛說道,“除了時間上有規律,兇手完全是随機作案,作案地點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古雲郡城這麽大,我們實在是人手有限,不可能每個地方都監視得到。而且兇手仿佛知道我們在哪裏巡查一般,每次作案都能避開我們!”
“可有遇害者的資料,拿給我看一下。”楚易道。
“有。”白墨說道,“鐵錘,你将遇害者的資料拿給楚大人。”
不一會,名爲鐵錘的天策衛将厚厚一疊資料拿給了楚易。二十張紙,每張上面記載着一名遇害者的資料。
每張資料上,都詳細記錄着遇害者的姓名,性别,年齡,職業,遇害時間,遇害地點等,詳盡無比。
楚易将每一張資料都仔細看了個遍,将其中的信息簡練了出來。
王大海,男性,三十五歲,黑土武館刀法教頭。九月三日晚,在武館外的街道上遇害。
李二虎,男性,三十三歲,燕行镖局镖師。九月六日晚,在镖局後院遇害。
趙力,男性,三十三歲,趙家酒樓老闆。九月九日晚,歸家途中遇害。
……
楚易将資料看完之後,傳給了李白和林甯觀看。
“都是晚上被殺的,該不會真的是僵屍吧?”林甯看完資料後說說道,“據說僵屍不能見光。”
“假的。”楚易道,“僵屍隻是不喜歡在白天活動,并不是不能見光。”
這個世界的僵屍并不畏懼陽光,楚易看過一些關于僵屍的記載,在白天活動的不在少數。
楚易繼續說道:“而且兇手晚上作案,可能隻是因爲晚上人少,不容易被發現。”
白墨點點頭,說道:“我也認爲是這樣,僵屍什麽的,簡直是無稽之談。江湖上,已經多久沒出現過僵屍了?”
“那他們的血爲什麽會被吸幹?”林甯道。
楚易說道:“我猜測,這個兇手很可能是修煉了什麽魔道武功,需要借助人血修煉。”
江湖中魔門功法千奇百怪,其中不乏需要借助人血修煉的邪惡功法。
“楚大人說沒錯。”白墨道,“我也覺得是魔門武者所爲。”
“白大人,能否帶我去看一看遇害者的屍體?”楚易道。
“當然沒問題。”白墨道,“屍體都放在城外的義莊之中。不過之前的屍體因爲已經開始腐爛,所以都已入土爲安。現在義莊中,隻有最後的三具。”
“三具足夠了。”楚易道。
既然死法相同,那看三具屍體和看二十具屍體并無多少區别。若真能在屍體上找到什麽線索,三具屍體足矣。
衆人來到義莊之中,那三具屍體被單獨放在一間房間内。
白墨讓其他天策衛在外面等待,自己帶着楚易三人進入存放屍體的房間。
房間内擺着五張床,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其中三張床上面躺着屍體,上面蒙着白布。
白墨指着最外面的一張床,說道:“這就是昨晚被殺之人的屍體。”
楚易點點頭,上前将屍體上蒙着的白布掀開。他記得這個遇害者的資料,名叫崔亮,三十二歲,是古雲郡城内一個大家族的護院。
蒙着屍體的白布被掀開,看到屍體的樣子,饒是楚易早有心理準備,還是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爲體内血液被吸幹,整具屍體都癟了下去,顯得異常恐怖。
林甯這孩子被吓的臉色煞白,下意識就往楚易背後躲,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白墨見狀不禁輕笑,對着林甯說道:“很恐怖是吧?”
“是,是!”林甯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楚易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踏馬能不能别給老子丢人!
李白走到床邊,先是用右手食指戳了戳崔亮的屍體,然後又一把抓住屍體的手臂,用力握了兩下。
“說是吸幹鮮血有些誇張了,屍體裏還有少量血液殘留。”李白說道。
“李白大人,你,你不害怕嗎?”李甯看到李白像沒事人一樣觸摸屍體,問道。
李白輕笑,說道:“這有什麽好怕的,他活着我都能一劍秒殺他,何況他已經死了。”
說的十分有道理。
李白又将屍體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擡,将屍體的脖子露了出來。隻見脖子上,有兩個深紅色的孔洞。
李白輕輕摸了摸那兩個孔洞,不禁皺眉,說道:“看上去是被獠牙咬的,難道真的是僵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