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
“啪叽!”
“敗類……”
“啪叽!”
……
每次小黑龍好不容易飛到甯夜身前,又被他給拍了回去。
嘭!
甯夜再次一巴掌将撲到自己面前的小黑龍拍飛,頗有些頭疼的看着這家夥。
清清再丢過來,甯夜再把小黑龍拍回去,兩個人就這麽你來我往的搞了五六次。
最後,甯夜終于發現,這少女的額頭還特麽挺硬的……
清清瞪着甯夜,甯夜無辜的看着清清。
清清感覺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主要是自己的額頭受不了了,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少年簡直就是自己的災星啊。
你丫能有點憐香惜玉的風度嗎?果然自己又被娘親騙了,這外面的人根本一點都不友好,好麽。
這樣再打下去,能不能赢,清清不知道,但自己的腦子一定會震蕩傻的。
“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甯夜看少女沒有動手的意思了,試探着說道,主要是他覺得,以自己的身份去欺負一個小女孩,有些失格。
哪怕隻是給她一個教訓?
嗯,自己不能動手,那需要出手時,該讓誰替自己動手呢?
甯夜現在有些懷念禁區那些臣子了,起碼他們除了狂熱點、無腦點、中二點……
好像,沒有什麽缺點了?
“不行,你不能走!”清清急了,像是一位要被抛棄的小媳婦。
甯夜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咋的,這還賴上了?
“噗通!”
“大哥,啊不……師傅,收我爲徒吧。”
就在甯夜還在想着怎麽打發這個孩子時,清清毫無征兆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拜師?你确定我能教得了你什麽?”
甯夜眼角有一絲促狹的笑意,這是他在禁區的無數歲月裏,都不曾有過的。
“嗯,”清清笃定道:“你的身上,有很強的劍意,你是劍者?!”
最後四個字是問語,清清卻是以肯定的口吻說出來。
哪怕自己是明霞四境的修士,也還算不上一位劍者,因爲她還沒領悟到劍意的精髓。
甯夜瞥了她一眼,平靜道:“起來,我從不收徒。”
甯夜揮一揮衣袖,拂去身上的塵埃,轉身就要離去,兩側的人群潮水般退去,讓出一條道路,如被無形的氣流分開。
結果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的白袍被清清拉住了……
“從不收徒是怎麽回事?!”清清黑着臉:“這事說完再走!”
清清要抓狂了,你丫才多大呢,就說從不收徒,這規矩是你現在才定的吧?
“你就這麽想學劍嗎?”
甯夜隻說學劍,沒有用拜師的字眼,師之一字,重于泰山,那是沉甸甸的責任。
而他,最讨厭的,就是……責任!
“嗯,”清清肯定地給予回應:“我是劍修世家的弟子,必須弘揚劍法!”
她頓了頓,堅持道:“師傅,我離家出走,遇到的這麽多人裏,隻有你能教我劍法,我能感覺的出來,你不是泛泛之輩。”
“哦,那你爲什麽拿着兩把刀呢?”
甯夜一滞,能千裏送武器,這女孩怎麽看也不像是會刀法的樣子。
“呃……那個,我是覺得,”清清不安地抓着衣角,頭一次露出了女子的羞怯:“還沒人教過我劍法,我尋思着,還不如改用刀的威力大。”
“胡鬧!”
甯夜臉當時就黑了,好好一個孩子,怎麽就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這不是沒有遇到您這樣的名師嗎?”
清清感覺機會來了,打蛇随棍道,順帶着吹捧了一句。
“感謝你的贊美,稱贊的言語,人人愛聽,哪怕是言不由衷,哈。”
甯夜忽然感覺,身邊有這麽個小妮子也不錯,哈哈大笑道。
“那我能拜你爲師嗎?”
清清試探着小聲問道。
“你再想想?”甯夜笑了。
“不能……”清清大概知道甯夜什麽意思了,細聲細氣地說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不過,小姑娘,你怎麽出現在這裏?”
甯夜好奇道,他有些相信這是一個劍修世家的子弟了,隻是與他不同,自己是禍亂的根源,出現在這裏一點都不奇怪。
而這女孩不想着逃離琴川,還在這裏和自己磨時間,她是有恃無恐嗎?還是現在的世道真的這麽安全了?
清清腼腆的笑了笑:“我叫清清,不是什麽小姑娘!再說了,你也沒比我大多少,别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本小姐之所以在這裏呢,還不是我那死鬼父親去朝見什麽佛原強者,結果被我弄丢了。”
被你弄丢了?甯夜當時就尿了,這孩子會不會說話啊,你父親是你養的寵物嗎?說丢就丢。
“應該是你走丢了吧?”
甯夜糾正道。
“不不不,就是我那死鬼父親丢了!我是不可能丢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丢!你想啊,我又不是路癡,真要丢,丢的人肯定也不是我。”
清清跺着腳,仿佛遭受了多大的污蔑,極力試圖向甯夜澄清。
“好了,你閉嘴,我不想知道誰丢了,現在可以把我放開了吧?”
甯夜看着還被揪住的衣角與周圍人群怪異的目光,實在……失格啊!
“哦哦,”清清聽話地放開,下一刻……
“揪!”
甯夜剛剛轉過身,就感覺到了身後僵持的力量。
“又怎麽了?”
甯夜的臉更加黑了,捂着腦門,有點頭疼,這畫風不對啊!
“就最後一句,我可以跟随你了吧?”
清清确定這一次沒有口誤,想了想說道。
“你才知道啊?”
說完,甯夜轉身就走……
“完了,這姑娘該吃點核桃補補腦了……”
晚風中,傳來他喃喃的低語。
“我吃了挺多的啊……”
清清有些不滿,奶聲奶氣地道,聲音嬌嬌糯糯的,有點含糊不清。
“喂,這樣四處漫無目的的亂走,你當是逛街啊,再說了,這荒山野嶺的……”
天色很快黑暗了下來,格外的安靜,今晚的夜色其實不錯的,問題他們現在在……荒野啊。
清清說着,自己反而發毛起來,要不是看這文弱書生樣的男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她打死也不敢和一位陌生男子來到這片荒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