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筱風看着肖征宇手中的平闆電腦頁面瞬間一黑,随後直接黑屏了。
“怎麽回事?”就連肖征宇都有些疑惑了起來,随後他開始翻過去看看自己的電腦,明明沒有任何問題啊。
而當他再一次的翻過面的時候,整個屏幕,已經變成了一個圓圓的球。
“該死...”肖征宇氣憤的将平闆電腦随手丢在地上,随後捂着自己的臉苦笑道:“居然中病毒了,笑話,我這個玩電腦的,居然被人反黑了一手,真有意思...”
顧筱風看着地面上的平闆電腦,周圍有着許許多多的小球,而最中間的那個小球,始終沒有動過。
“這好像是,球吃球?”顧筱風疑惑地看着電腦,而肖征宇冷哼一聲道:“就是一個無聊的病毒,沒什麽可看的,可惡,我真是個廢物...”
“你已經盡力了,别那麽說...”顧筱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而肖征宇自嘲的笑了起來,随後站起來說道。
“顧筱風,我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很糟糕你知道嗎?”他抓着自己蓬亂的頭發,随後苦笑道:“之前的那兩個人,我沒有在意什麽,因爲我不認識他們,我覺得那和我沒關系,可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常胖子死了,我們的同學死了,那個悶聲不吭,平時卻愛和我吵鬧的胖子死了你知道嗎?而我呢?”肖征宇指着自己面紅耳赤的臉吼道。
“我他嗎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在這裏看着電腦!我還輸在了我最引以爲傲的電腦上面!我有什麽用?我和那些每天隻會躲在手機電腦後面罵着别人的鍵盤俠有什麽區别?”肖征宇搖了搖頭,随後蹲下了身體,他捂着自己的臉,呆呆地看着地面。
顧筱風默默地攥緊了雙拳,他太勉強别人了,相比于肖征宇,他做了什麽?每一次都被别人,被強大的靈玩弄于股掌之間,而這一次,他連自己要打誰都不知道!
他将牙齒咬的咯吱作響,他也羞愧了起來,英雄,真是笑話,果真英雄,是沒那麽好當的,他除了過過嘴瘾之外,做了什麽?
他似乎在這一次,一直與空氣鬥智鬥勇。
可笑。
......
蘇月兒在最後一節班會課沒有看到肖征宇和顧筱風,她有些擔心,聽同學說常胖子居然死了,她不知爲什麽,心裏面油然升起了一種恐懼感。
她收拾好之後,背起白色的小包就向教學樓外面走去。
一直走到了熟悉的柳樹旁邊,她突然驚喜的發現了那個熟悉的人。
顧筱風的劉海遮蓋住眼睛,他坐在地面上,同時低頭看向地面,像是有什麽心事一樣。
蘇月兒撅着小嘴說道:“喂,你班會課也不上幹什麽去了?要不是人家幫你扛下來,你又要被扣分啦。”
蘇月兒穿着白絲過膝襪站在顧筱風的面前,可是顧筱風頭都沒有擡一下,依舊自顧自的低頭看向地面。
蘇月兒這才發現顧筱風有些不對勁,她随後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去,用手支着下巴看向面前一聲不吭的顧筱風,不知道他怎麽了。
不過這樣子的顧筱風,倒是真有
點帥...
喂喂喂,想哪去了,他就是一個變态,怎麽可能會帥,哼...
蘇月兒搖了搖頭,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顧筱風的性格,一般顧筱風不說話不耍賤,就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委屈煩心的事。
蘇月兒笑了笑,随後将一本書放在地面上,坐在樹上,緊靠着顧筱風坐在柳樹的前面。
顧筱風感受到了身旁的柔軟以及溫度,那熟悉的甜甜的香味也揮之不去。
他苦笑一聲,随後道:“柳靈,白無非,我現在,一定很差勁吧。”
顧筱風擡頭看向站在柳樹上面的白色鴿子,無論什麽時候,這隻白色的鴿子,都不曾離開過。
蘇月兒沒有說話,因爲她知道,顧筱風此時最需要的還是自我安慰。
她靜靜地挨着顧筱風,看着他的一舉一動。
她眨着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更凸顯了她那雙可愛眼睛的與衆不同。
“謝謝你...”顧筱風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感覺好累,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爲什麽會這麽累。
他開始回憶起來,自己看到的一切,可是無論他怎麽回憶,就是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而當他回憶起常胖子的屍體被擡出去的時候,他注意到周圍似乎沒有什麽異常,等等...
顧筱風的雙眼猛然睜大。
他随後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的神情,與周圍所有人都不同,雖說那些學生,有些學生不敢去看,遮擋住雙眼,卻仍然好奇的看過去,有些學生膽子大的,就直接愣在哪裏盯着看,而隻有那一個人表現出的是異常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見到屍體的恐懼!
而是一種,顧筱風說不出來的與常人不一樣的恐懼感,那個人,絕對有問題!
這一次,他憑借的是自己的感覺,那個人的恐懼,與周圍人的恐懼,完全不同。
而那個學生的面孔,似乎有些熟悉...
“謝謝你,月兒...”顧筱風轉身一看,這一看,直接感受到了蘇月兒撲鼻而來的清香呼吸,兩人差點的面孔如此之近,差一點撞在一起。
“哦哦...”蘇月兒不好意思的向後退了退,然而這時候,一個熟悉的人走了過來。
“顧筱風,呀,蘇月兒也在啊。”
蘇月兒擡頭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許念念那個家夥。
她立刻将臉轉過去,不想理會她。
許念念尴尬的一笑,随後說道:“顧筱風,謝謝你上次給我的藥,我現在身體好多了。”
蘇月兒的臉色随之一顫,顧筱風倒吸了一口冷氣,但同時想起了方大師那坑爹的藥。
“沒事,那個藥啊,也不是我買...”
顧筱風的臉色瞬間一變,他不禁張大了嘴随後驚喜的喊了一聲:“許念念,謝謝你!”
“我?”許念念指着自己疑惑地看向顧筱風,而顧筱風立刻想了起來,那個看到常胖子屍體的時候,那個學生的面孔,與曾經他在方治愈買藥酒時候,那個說自己非常渴,買了所有藥酒的少年的面孔,不謀而合!
就是他
!
顧筱風驚喜的喊道,而蘇月兒與許念念同時愣住了。
顧筱風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那是一種喜悅的表現,如此一來,隻要找到那個家夥,說不定,就會找到什麽線索。
顧筱風立刻站了起來,随後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喂...”蘇月兒一揮手,随後冷冷的瞥了許念念一眼,不高興的背着小包離開了。
許念念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尴尬的搖了搖頭,也隻好離開了。
......
“方大師方大師!”
顧筱風喘着粗氣一拍桌子吼了起來。
而方治愈立刻雙腿一抖,差點從搖椅上翻過去,他坐直了身體,随後推了推小墨鏡一臉無奈的說道:“偶說小雞啊,你又有什麽事啊?”
“方大師,上次從你這裏買藥酒的那個少年,你能幫我算出他在哪裏嗎?”顧筱風着急的喊着,可是方治愈卻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聳了聳肩說道。
“偶說年輕人啊,你不要這麽慌嗎,該找到的,遲早會找到,不該找到的,你想找,也找不到。”
“少跟我廢話,快點告訴我!”顧筱風之後吼了出來。
“切,後輩真是沒禮貌...”
天色逐漸陰暗了下來。
另一邊的點點繁星露出了一角,這邊的殘霞也逐漸黯淡了起來。
顧筱風一人奔跑在路上,他氣喘籲籲地向前面跑去,周圍人都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後繼續自顧自的向前走着。
當他支撐着膝蓋半彎下腰看向面前古老的店鋪的時候,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還好,趕上了...”
顧筱風用手臂放在牆面上支撐着身體,而裏面,卻隐隐約約的傳來了嘈雜的吵鬧聲。
“沒用的東西,這幾天你看你賣出去了什麽?”
随後顧筱風看着一個少年似乎被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從店鋪裏面,直接摔倒了外面路上的地面上。
“噗通”一聲,顧筱風都看呆了。
望着那個隻有着一面之緣的少年,顧筱風看着店鋪裏面傳來叫罵聲的男子罵罵咧咧的關上了門,随後走向了那個少年。
“喂,你沒事吧...”顧筱風想要扶起那個少年,而他卻一把掙脫開,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的哼了一聲。
“你是誰?”
那個少年冷漠的問道,似乎并不想搭理顧筱風。
顧筱風搖了搖頭,随後立刻說道:“上次你送給我藥酒,我是來謝謝你的。”
“哦,沒事。”
顧筱風随後淡淡的一笑,接着說了下去:“我看你的生活似乎并不怎麽好,常胖子的死,爲什麽會令你感到那麽的恐懼?”
“你說今天的那個?看到死人,你不會恐懼嗎?”少年咬着牙說出了這句話,随後坐在一旁的路邊上,冷冷的盯着店鋪的方向看去。
“可是你的恐懼,似乎與衆不同,你到底有什麽秘密,我從你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你的恐懼,是害怕你也變成,一具屍體吧!”顧筱風冷冷的說道,而那個少年的神色瞬間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