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似乎有關于神州的記載,也就隻有那麽寥寥幾筆,似乎那是一個隐秘的過去一樣...”
青鸾聽到冷念軒那裏傳來了好消息,半帶着疑惑走了過去,而冷念軒則是皺着眉頭看着上面的記載。
他的眼睛似乎愣住了一樣,而青鸾看了看冷念軒的反應,覺得有些奇怪了起來。
“到底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青鸾剛問了這麽一句,冷念軒便緩緩地轉過了頭來。
“這裏面,關于神州的記載,全部,都被抹除了...”
“什麽?”聽完冷念軒有些顫抖的語氣,青鸾這才緩過神來疑惑地問道:“這怎麽可能呢?方治愈是從來不會允許其他人進入這裏面的,所以,根本不可能會...”
“不,有一個人,肯定進來過...”冷念軒歎了一口氣,看向青鸾說道:“吳國兵...”
“是他...”青鸾這才想起來這個人的存在,無奈的搖頭說道:“可惜了,混沌當真是無孔不入啊...”
“難道,我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冷念軒就像是一個徹底垮掉的巨人一樣,坐在了地面上,雙手搭在膝蓋上面,無力的笑着。
他的笑容是那麽的悲涼,充滿了自嘲。
青鸾看着地面上頹廢的冷念軒,眼神裏面,充滿了心疼...
“從隊伍裏面出來,被折疊世界驅逐,一次又一次,我都堅持下來了,可是這一次,真的一點辦法呢都沒有了嗎?爲什麽對手會這麽強?還是說,我們太弱了...”
冷念軒用手扶着自己的額頭,似乎頭痛欲裂一樣。
青鸾看了看冷念軒的反應,明白了他最後的希望,也全部消失了,此刻的冷念軒心中的退意已經到達了最高點。
“别傷心了...”
“我不想這樣...”冷念軒将手裏面的書丢到了一邊,他看着天花闆,無力的笑着說道:“我希望,我希望這一切能夠讓我一個人承擔,别扯上顧筱風他們,要是去死,就讓我一個人去死好了,說到底來還是我沒用,是我把他拉進來的,現在卻...”
青鸾輕輕地扶着裙擺緩緩地蹲下身來,她小心翼翼的站在冷念軒的身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冷念軒,認識你這麽久,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青鸾就像是回味起了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一樣,她抿着嘴唇,努力的擠出微笑。
“幾千年前,四靈歸于天位的時候,我見過朱雀的真身,那家夥和你長得很像,我說的,是性格方面,他是那種從來都不會放棄的急性子,那場戰役之後,他說過,他們四靈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了,可能以後,人類就再也看不到他們了,于是四靈打算回到原本的地方,知道人類敬仰他們,可是那一次戰役之後有過規定,靈,再也不能展現在人類面前,人類,也會失去靈的力量,他們也會逐漸的遺忘這些...”
“從那次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四靈中的任何一位,知道後來,遇見了你,我才了解到,原
來,四靈就隐藏在人類中,他們,從未離開過那些信仰他們,敬仰着他們的人類,因爲信仰的存在,所以人類才會在面對災難的時候,不會輕言放棄,所以,他們才會一直努力生存到現在啊...”
輕輕地拍了拍冷念軒的後背,而冷念軒穿着亂糟糟的衣服,整個人的眼神中沒有過去的英氣,但是,當他聽完青鸾的這一番話之後,他似乎,回想起了什麽一樣...
“你說得對...”冷念軒緩緩地站了起來,那一刻,似乎隐藏在他血脈中的力量與潛能,再一次的被激發了出來。
“我不能輕言放棄,實力上的差距又能怎麽樣?隻要我還有一口氣,那家夥的計劃,就不會得逞,十二顆律者核心,無論如何,我也要守住!”冷念軒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拳頭,就像所有的律者核心都在他的手裏面一樣,他冷冷一笑,看着這個空蕩的房間。
“畢方,你的遺願,我一定會替你完成,我們的命是你救得,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活下去,和混沌戰鬥到底...”冷念軒的劉海遮擋住了眼睛,他死死地盯着前面看,眼神尖銳的向前面走去。
當冷念軒走出了這個房間的時候,青鸾雙臂抱在胸前,無奈的搖了搖頭,随後說道:“看樣子,不能讓你們這些小家夥犯險了,有的時候,我這條老命,也要拼上了...”
青鸾點了點頭,俯下身去,緩緩地撿起了一本古籍。
她收拾起了這本書,點頭自言自語道:“好吧,既然這樣的話...”
......
“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着急的樣子啊?”
略帶着些許憤怒,一陣吼聲從遠處傳來,聽聲音像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此時此刻,戈壁灘上面風沙四起,顧不臣面無表情的站在戈壁灘的一塊風化的很厲害的石頭上面,那石頭宛如刀削一樣鋒利,他靜靜地看着周圍的狂風,默不作聲。
而遠處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非主流男子走了過來,他看着顧不臣滿是毫不在乎的臉,略微有些惱怒。
“十方俱滅?什麽時候,你對人類的情緒,把控的這麽準确了?”
顧不臣一身白袍一轉身便坐在了鋒利的石頭上面,但是看起來卻并不會被傷到分毫。
十方俱滅感受着周圍的惡風的怒号,他點着頭冷笑一聲說道:“也是,畢竟是你的兒子,你都不着急,我着什麽急?哎,你兒子是你親生的嗎?”
“我們白澤一族的血脈跑不了!”顧不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随後看着面前的十方俱滅又閉上了眼睛。
“行,可以...”十方俱滅點了點頭說道:“你知道冷念軒嗎?”
“你又想說什麽?”
“不是我想說什麽,不過是上一次,你從戰勝了青丘九尾之後,就一直變得怪怪的,我知道,你一定也發現了什麽對吧,既然你兒子你不想管,那冷念軒作爲你兄弟的兒子,你也不想管嗎?”
顧不臣歎了一口氣,感受着折疊世界裏面的風,随後問道:“十方,你說,這裏是什麽地方?”
“折疊世界的風裂谷?怎麽了?”
十方俱滅吊兒郎當的坐在一旁,而顧不臣點頭說道:“沒錯,這裏,是折疊世界号稱狂風最強的地方,也是最能夠訓練靈力穩定的地方,這裏的風,比刀子還要猛烈,我腳下的這塊石頭,能夠剩下的這一塊,自然都是最好的最堅硬的石心!”
十方俱滅搖了搖頭,随後聳了聳肩膀說道:“沒有想到啊,對自己的兒子都這麽心狠,你簡直是比風裂谷裏面的狂風都要狠啊...”
十方俱滅突然嘶了一聲,他的臉頰一個沒注意,居然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好家夥,看樣子這風,就連我也需要小心呢...”
目送着十方俱滅黑衣黑袍的身影在戈壁灘裏面遠去,顧不臣的眼神也似乎流露出了一絲決絕來。
“不能多想...”顧不臣搖了搖頭,繼續看着地面,運轉着體内的靈力...
......
現世世界。
“恩公,我覺得吧,其實有的時候,你還是過于依賴自己的眼睛了...”
“白玉糖,他都這樣了,你要是再說什麽過格的話,信不信我讓你當場暴斃啊...”蘇月兒用一臉溫柔的語氣說着,但是她的手指頭卻掰得咯咯作響。
白玉糖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月姐,我沒别的意思,我是想說呢,你看恩公現在的情況呢,眼睛雖然瞎了,但是可以...”
“說重點!”
蘇月兒把可愛的大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她是聽白玉糖有安慰顧筱風的好辦法才帶他來的,可誰知道這家夥短短幾分鍾,都已經反複的提及了幾十次顧筱風瞎了,問題沒有解決,還不斷地在傷口上面撒鹽。
“其實沒有必要那樣的...”就在這個時候,花昕冉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那個小巧的身影,蘇月兒問道:“昕冉?你怎麽來了?”
而顧筱風聽見聲音之後,卻略微一側頭,說道:“不,她不是昕冉,是曼殊...”
蘇月兒不自覺的瞥到了花昕冉頭上面的彼岸花,而花昕冉點了點頭說道:“沒有錯,和我預計的一樣...”
“什麽和你預計的一樣?你們再說什麽啊...”白玉糖感覺自己完全被忽視了,直接插進來搶話。
“你們是否還記得,顧筱風他出生的時候,因爲那雙眼睛的緣故,他的心髒功能,很脆弱...”
“沒錯啊,可...”蘇月兒仔細的一思索,似乎經過曼殊這麽一點撥,明白了什麽。
“現在他的眼睛已經消失了,而他的心髒可是蘇月兒你的心髒,更是加上了絕滅律者核心的力量,所以,顧筱風現在,用心去感受的東西,比我們這裏面任何一個人能夠感受到的,都要強大!”
“我知道了!”白玉糖就像是學生搶答問題一樣舉手說道:“這就像是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我就會努力讓我的耳朵聽得更清楚一些一個道理,自己的一個感官變弱了,但是其他的感官,會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