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秒鍾之後,這些術士全然倒在地上,哀嚎着,掙紮着,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倒下的,隻是一瞬間,四肢傳來徹骨的疼痛,然後便栽倒在了地上。
在這個黑發黑眸的少年面前,他們的術士之能,近乎于沒有。這是實力上無法彌補的,天塹般的差距。
一通發洩之後,亞連已然站在了那一群凡人群前,靜靜地看着一名監管人員,掃視着他的面孔。
這是一個身軀強壯的凡人。
眼眸中蘊藏着刀鋒一般的狠厲,臉上有着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嘴角一直延伸到眉梢,顯然是一個狠角色。其身上那一層淡淡的白光,和真理之眼的信息表明,對方是一位戰士,一種和幻獸師一樣,來自其他世界的職業。
對于對方所謂的戰士,亞連沒有過多的好奇,即使前世在玩遊戲的時候,他比較喜歡的職業就是戰士,可是這個世界,術士爲尊,隻有術士才是強者,其他的皆是凡人,所謂的戰士、魔法師等等職業,都止步于黃金境,想要繼續前進,隻能借助信仰之力,不過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爲戰士或者魔法師了,而是另外一個職業,一種自己将不再是自己的職業。
這位刀疤臉見到這種場景,亦然沒有過多的慌亂,隻是行了一個鞠躬之禮。
“尊敬的術士先生,按照術士世界的規則,您不能殺死凡人,所以您可以将他們全部打到,但是您不能殺死我。”
“哦?是這樣嗎?”
定定的看了一眼這名監管人員,亞連輕笑,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那好,你們一起過來吧,我有點事情需要問你們。”
等到海琳娜降落到地上,從巨鷹身上下來之後,亞連已經坐在了一塊石頭上,在他的身邊,一具失去頭顱的屍體躺在那裏,朝着面前的人提問。
見到滿地的鮮血,以及亞連身邊那具無頭屍體,海琳娜差一點吐出來,強忍着嘔吐的欲望,她出口質問道。
“亞連,你怎麽能随便殺人?”
在她的術士生涯中,一般情況下,術士并不會沾染鮮血,即便是真的殺人,也沒有見過如此兇殘的手段,将人的四肢全部打斷,将頭顱砍掉,天啊,這是何等殘暴的行爲!
而在她近乎審判的灼灼目光下,亞連隻是淡淡掃了一眼,繼續審問面前的人。
“這裏是哪裏?距離梅林思地區還有多遠?”
刀疤臉望了一眼少男四周的無頭屍體,咽了一口唾沫,強自鎮定道:“我拒絕回答,根據聯合會的法律,術士不能襲殺凡人,你不能殺我,而且你還是學院裏面的術士,你不能違反這個法律。”
“規則?那好吧。”
亞連若有所思,偏過頭來,問向一名四肢被他打斷的術士。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否則的話,看到這具屍體了嗎?拒絕回答的話,你的下場也許hi比他還慘。”
煉金藥劑裏面有的是滋生血肉的藥劑,甚至可以令斷肢重生,他們隻不過是四肢被打斷而已,隻要能夠逃過這一劫,就有很大的幾率生存下去,抱着這一線希望,那名術士滿頭冷汗,卻還是強撐着回答道。
“這裏是野獸荒原,距離梅林思地區大約還有兩百公裏左右。”
“很好,你距離活下去進了一步。”很容易就确定對方沒有說謊,鼓勵了兩句之後,亞連繼續問道,“那麽,你們爲什麽抓這麽多的凡人?”
聽到這個問題,那名術士沉默了幾秒,臉上出現了掙紮,但最終還是回答道:“爲了獻祭。”
“獻祭?獻祭給誰?”
這個問題一出,面前的術士立時不說話了。
靜等了三秒之後,見對方毫無回答的意思,亞連屈指一彈,一團漆黑魔焰彈出,轟然彈到術士的身軀上。
“啊啊啊!救命啊......”
燒灼靈魂的痛苦使得術士瘋狂的嘶吼,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驚攝着在場的所有人,他們呆愣的看着在地面上掙紮的同伴,沒想到亞連竟然真的殺了他,因爲亞連的刻意控制,這名術士掙紮了許久,才沒有了聲息。
見人死去,亞連将目光轉向了另外一個人。
“相信你應該聽到了我的問題,希望你的答案不會讓我失望。”
而在此時,無法忍受如此酷刑的海琳娜,終于将一路以來心中積壓的不滿,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亞連,你在做什麽?你給我馬上停止這種行爲,他們的罪行将由學院進行審判,你這種舉措實在是太殘忍了,如果你在這樣做,我會通知學院,停止你這次的任務。”
她無法容忍這種殘酷的刑法,以及少年對于生命漠然的态度,想要阻止接下來的殺戮。
面對這激情亢奮的抗議,亞連的嘴角一抿,眉頭皺了一下,心中有些不耐。
他轉過頭去,冷厲的眸光盯在海琳娜的臉上,一字一頓的說道。
“第一,我是你的師叔,就算你不願意叫我師叔,但也别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第二,我是這次任務的領隊,你沒有任何資格阻止我的決定。”
“第三,如果不滿意,回去之後,你再像學院反應,現在,請不要插嘴,女士。”
這冰冷死寂的眼神仿若兩把鋒銳的死亡之刃,插入了海琳娜的内心,她一時被這目光震懾住,嘴巴蠕動了半天,卻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這目光......
太可怕了。
她從未見到過如此霸道殘暴的眸光,仿若帶有無窮無盡的死氣和寂滅,讓人由心而發的戰栗,仿若下一刻便會被這眸光的主人撕碎,一股源自靈魂的寒意凍結全身!
以往的亞連一貫溫和自然,帶着一絲陽光般清新自然的微笑,非常平和,即使是狼骨出言挑釁,也是一幅溫和的模樣,而在此刻,确實讓人徹底産生了驚懼和距離。
她腦海中浮現出了亞連往昔溫和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深深地疑惑。
眼前這位這般兇殘暴虐的黑發少年,到底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無能軟弱的少年,如果不是,那麽之前那個少年到哪裏去了?如果是,爲何記憶中的那個令人怒其不争的少年,爲何會擁有如此恐怖的眼神?
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海琳娜腦海之中思緒翻湧,一時不由得愣在了那裏。
将海琳娜的嘴堵住之後,見對方沒有再說話的意圖,亞連轉過頭來,繼續對着剛才的那名術士問道。
“我們剛才說的問題是什麽來着?哦,你們打算把這些凡人獻祭給誰?抱歉剛才打斷了,現在請你回答。”
原本在海琳娜抗議時心生希望,以爲可以逃過一劫的術士,在見到海琳娜竟然被亞連震懾住之後,眼中的希望徹底的消失,并且心防因爲這一番希望的燃熄,徹底的被打碎,他不想落得與同伴同樣的下場,于是心中一抖,結結巴巴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