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一下刀柄上的樞紐,鐵鏈就将刀身拉回到刀柄上;
刀刃一扯,馬麻子手腕上的傷口被拉得更大,馬賊叫的更加凄慘。
他整個身子趴在地上,用另一隻手緊緊抓住被貫穿的手臂,但血還是像噴泉一樣,從他的動脈裏噴射而出。
趙吏把刀身固定在了柄上,提着腰刀走到了馬麻子的面前;
這個殺入如麻的大馬賊現在隻能無助的擡起頭,面上已經疼的滿是冷汗,和泥土混在一起,盡是污穢,狼狽不堪;
看到在黑夜中也寒光乍現的刀刃不斷逼近,馬麻子隻能蠕動身體後退,還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趙吏;
這個橫行多年的馬賊終于體會到了他爲魚肉,任人刀俎的滋味。
心中恐懼大起,馬麻子心中壓抑着的恐懼,恐懼多年來的惡行會降臨報應的驚恐之意,在今天一股腦爆發了出來;
這強大的恐懼和不甘被折扇男子清晰感知到。
感受到這份恐懼的男子從床上坐起,因爲自己多年前在馬麻子心中埋下的恐懼之種的發芽,他體内的法力在漸漸攀升;
折扇男臉上的笑意用扇子都遮擋不住;
決定再給他加點料;
掐上手訣,催動法力;
‘斷!’
笃笃笃
與此同時一陣清晰的敲門聲傳入了折扇男的耳中,笑意漸漸凝固起來;
敲門聲從屋外傳來,不是從院子中,而是屋子的木門。
男子手上掐訣,想利用院中的禁制察看到底是哪個不速之客,但下一秒面色一呆,眼神瞬間冰冷了下來;
禁制失去了聯系。
院外,院牆上挂着的兩個詭異紙人被藍火纏繞,瞬間燒成了灰燼。
門又被敲響了三下,折扇男站了起來,移動到門口旁邊,緩緩打開了手中的折扇;
他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他在明敵在暗的處境;
當他還在考慮門外的人會有什麽下一步動作的時候,耳邊就感覺有東西極速飛過;
那個門直接被踹開,木闆撞到了堂前的椅子上,摔成了粉碎。
阿青收回了腿,不進屋,朝昏暗的屋内掃了幾眼,沒看到人影;
彭莒聞了聞屋内的氣息,确定那個拜月教徒的惡臭就在裏面。
阿青拔出龍泉的同時,一把扇子就橫空出現在空蕩蕩的門口,扇面無風自開,阿青定睛細看,原來是一隻手在門邊伸了出來;
一個白影晃過,扇子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白面男子;
這人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半臉,眼角笑意吟吟的看向阿青,還從扇面下傳出了親切問候;
“不知這位美麗的小姐,爲何要踹壞這無辜的門呢?”
話音未落,彭莒就一把藍火把這個還想故作君子的拜月教徒燒的跳起了腳,躲避不及,男子手上的扇子陡然變大擋在他面前;
彭莒吐出的淨火就都被吸了進去,那藍火就成了畫中物一般,在扇中緩緩移動,而扇面裏的人和物都似乎活了一般,紛紛從這可怖的藍火身邊逃離,就在扇子的正反面反複遊走着。
感受到這火焰對自己寶物的威脅,折扇男剛才強裝起的謙和模樣淡然無存,一副要跟阿青他們不共戴天的兇狠樣子;
把扇子向前一抛,以爲敵人要出殺招的阿青舉起了龍泉擋在身前;
卻沒想到那個拜月教徒直接一蹬就踩到了扇面上,乘着扇面,破空而去。
想跑?
阿青劍眉一緊,手中龍泉對着男子隔空一揮,卻沒有發出藏劍,隻有一根無形的絲線纏在了男子的手上;
正破空而去的男子被纏住的時候有一股被束縛的感覺,但也隻是轉瞬即逝,便沒有在意,催動全力向城外跑去;
那個奇怪的馬駒噴出的藍火對他的神通克制太過,院子場地又太小,自己無處可躲,還是先跑爲上。
阿青也不落後,騎着彭莒在城中屋檐上極速奔跑,隻留下一道藍色魅影,遇到城牆的時候就一躍而上,直接越過了崇縣的城牆;
落到還圍着縣城的兵士面前也不停下,持續奔跑,那些兵士隻覺得有一陣妖風一樣吹過,面面相觑,都感覺自己恍惚間看到了一個人影。
折扇男在崇縣附近的一個山頭降落下來,以爲擺脫了那個修士;
才剛落地,那道藍影也出現在了山腳,沒過一會就跑到了折扇男的面前;
看着周身散發着藍色光暈的一人一馬,折扇男知道自己這次遇上了大敵;
他把阿青誤以爲成了修士,凡是修士發現了拜月教徒,那就隻有一個不死不休的結局;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子是怎麽這麽快發現自己的,但她追來就是一個錯誤!
男子持住折扇,雙手十指相合,啓動了自己先前在這座山頭上布置的陣法;
抑靈陣起!
這是拜月教前輩專門爲七大山門的修士創出的政法,并不需要多少法力,但是可以有效抑制天地間的五行靈力,讓這群山人的五行法術大打則扣。
折扇一揮,無數黑霧從中竄出,黑霧中還傳來陣陣殺伐之聲,這是折扇男這些年在各地收集的亡命之徒的怨魂。
統統被他練成了煞!
但這些煞鬼都隻敢徘徊在琉璃光的周圍,一步都不敢踏近,哪怕靈智全失,它們也感受到了這個光暈對他們的威脅。
折扇男子冷笑一聲,在原地擺出了奇怪的姿勢,就像是牽線木偶一般,手肘向下,膝蓋向外彎曲;
那些原本徘徊在周圍的煞鬼也像滑稽戲一樣,雖然還在不斷徘徊,但身姿都擺成了同樣的姿勢。
月之影!
男子頭向上仰起,手持折扇的手向上,另一隻手向下,雙眼中滿是對月光的狂熱;
那原本零星散落而下的月光竟彙聚成屢屢白光,投射在這些煞鬼之上;
不消多時,鬼身上的鬼氣全消,全部恢複成了生前的樣子,隻是皮膚略黑,眼中也滿是兇殘之色,毫無人性。
這些再爲人形的煞鬼不再懼怕琉璃淨光,舉起手中的武器,用生前最擅長的殺敵招數,齊齊撲向阿青和彭莒;
在後面的折扇男還是保持着詭異舞姿,但頭卻轉向了他們,滿是期待,期待即将而起的虐殺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