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的青年男子單手做了個蓮花的手勢“蘇家主客氣了。”
蘇家家主面上帶着七分狂喜,三分恐懼。
喜的自然是仙師肯光臨自己府邸,自是他的無上福氣;
懼的又是若被皇上知道自己與修士有所瓜葛,怕他蘇家就
青年看出了蘇家家主的擔憂,笑了笑寬慰他道“蘇家主不必擔心,雖然我現在在你這,但同時我還也在朝天宮,無人會發現我來這。”
蘇家家主忙聲說不敢,但面上的擔心已經消去大半,心中更爲仙師的神仙手段所折服。
蘇家家主厚顔問道“仙師恕我不敬之罪,我還不知道如何稱呼仙師。”
青年連忙道“是我不對,都忘了自報家門,蘇家主叫我玄真就好。”
蘇家家主雙手合十對玄真行了個禮“玄真仙師。”
玄真又回了個蓮花印“蘇家主客氣了。”
兩人這樣客氣完後屋内陷入了一片安靜中,隻有燒炭時不時響起的滋滋聲才能證明時間還在流逝。
其實也不怪蘇家家主不知如何應付玄真,雖然玄真身後的天柱派和蘇家一直私下裏都有聯系,但是從來沒有派過真正的修士前來過。
要不然就是直接他家桌面上突然多了一個法器和一封信,交代他如何做事,再附上幾顆丹藥當作報酬;
要不然就是直接傳音到他腦中,鬧得蘇家家主爲天柱派做事幾十年都還沒見過真正的天柱派修士。
蘇家家主不知道如何開口,玄真卻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淡定模樣。
突然玄真“啊”了一聲,吓得蘇家家主差點從椅子上蹦下來。
蘇家家主“玄真道長怎麽了?”
玄真拍了一下腦袋,差點把事情忘了。
玄真從懷中掏出一瓶藥瓶,手心一推,藥瓶就懸空朝着蘇家家主慢慢飛去。
蘇家家主目不轉睛盯着朝自己飛來的藥瓶,直到藥瓶到自己手裏才回過神來。
玄真笑着說道“這是出門前師長吩咐過的,要将這瓶丹藥交到蘇家主手上,以慰蘇家主的多年辛勞。”
蘇家家主嘴上忙說着“客氣客氣”,但手上已經死死攥住藥瓶不放。
他早就嘗到了這些丹藥的好處,自從吃了這些丹藥後他都感覺自己沒老過,更是每天精靈充沛,百病不生。
蘇家家主最遺憾的就是每次丹藥都隻有一兩粒,害得他恨不得掰開來吃,這次直接給一瓶确實讓他意想不到。
玄真微笑看着蘇家家長這一副狂喜卻又不願表達在臉上,眼中已經什麽都暴露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可笑。
給他的丹藥不過是師長煉丹時剩下的邊角料順便練成,到了凡人手裏卻被當作什麽了不得的寶貝。
不過确實,這丹藥的藥效對于凡人而言也算是仙丹了。
事情完成,玄真就想要離去。
這次來平京參加大朝會,他的另一件任務就是和蘇家再鞏固下關系,畢竟他們也爲天柱門出力不少。
許多天柱門的新進弟子都還是靠着這位找到的呢。
玄真笑臉吟吟,對蘇家家主辭别道“辛苦蘇家主了,玄真也該告辭了。”
還陷在狂喜中的蘇家家主聽到玄真就要走,趕忙擡起頭問道“玄真仙師這就要走?不多坐一會?”
玄真笑着搖搖頭,也不等蘇家家主還要說什麽就施法離去,他留在座位上的身形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
玄真從蘇家出來後先感應了下朝天宮裏自己符身的情況,還躺在床上,即無異常,也沒被人發現不對。
于是玄真就決定在這平京城中逛逛。
玄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顯眼的道袍,走到一個無人的小巷子,在身上施了個障眼法,道袍就成了一身普通白色長袍。
玄真滿意地點點頭走出巷子,背着手在繁華的平京裏邊走邊看起來。
平京的雪還沒停,街上的積雪清了一遍很快又會堆積起來,因此玄真隻能踏着剛剛落下的薄薄積雪前行。
因爲下雪,大家走路都變得匆匆忙忙,看到走在路中間的玄真大部分人都會投以怪異的眼神。
大家都在想着這人怎麽不打傘,怕是過不了一會衣服就會被雪浸濕,在這種天氣穿着濕衣服走在外面過不了兩天定會得風寒。
玄真并不知道他人心中所想,看到有人看自己便也看過去,還報以一個和熙的笑容。
路人紛紛以爲這是怪人便不以理會,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雪片壓根落不到玄真身上。
玄真身周附着一股無形的法力,雪花遇到法力便會無聲消融,半點痕迹都找不着。
玄真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他在找着自己的有緣人。
每每見到有小女孩模樣的路人,玄真就會特别投以目光,發現不是自己要找的後再收回視線繼續尋找。
他深深記得那個将雪球砸在自己身上的那個小女孩模樣,不是因爲他記仇,而是那一個彈指給他的印象太深。
當他碰到那個女孩肌膚的一瞬間,心中頓時翻起驚濤駭浪,他從未見過有如此天資的人!
那法力種子生機蓬勃,蠢蠢欲動,恨不得破土而出,雖然還隻是一顆種子,卻已經在噴發出法力。
玄真還在那股法力裏感受到了一絲劍意,玄真知道那是道果的痕迹。
此女若入山門,天下山人黯淡無光也!
玄真自知自己天賦已算難得,但和那個女孩相比卻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他那時恨不得就将這個女孩收回門内,但那個女孩的姐姐卻也不是好惹的,加上這次來大朝會自己有要務在身,不宜起紛争,于是玄真就記下女孩的臉龐,這一段時間在别的山人前找到便是。
玄真慢悠悠逛着諾大的平京,心中沒有一絲焦慮。
天柱派向來最看緣分,緣分到了,哪怕在天涯海角,也隻是咫尺罷了。
玄真無意走到一條小巷中,這條小巷不像其他巷子滿是人家,玄真能察覺到一邊有個小院,一個則是有個大院。
走進巷子,玄真駐足于小院門口,他不敲門,也無人開門。
久久以後,玄真正要離去,卻聽吱啦一響,小院門被拉開一半。
玄真看着露出的那張熟悉的小臉,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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