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破破爛爛的木床,照耀進破舊的茅草屋子裏。
羅蘭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入眼的是有些破敗的屋子,腐朽的泥土味入鼻而來,目光往上望去,木梁已經灰敗,茅草屋頂的草屑順着屋梁耷拉下來。
“嘶嘶……”
在羅蘭的頭頂,一條手臂粗的花色大蛇盤亘在屋梁上面,蛇身垂直下來,正對着羅蘭吐着信子,腥臭的味道傳來,蛇的口水順着蛇信子滴落在羅蘭的臉上。
“一邊玩去,沒工夫理你。”羅蘭沒好氣的推了推蛇頭,起身坐起。
“哥哥,你今天又起晚了。”門口,一個紮着兩個羊角辮,約莫七八歲穿着破舊麻衣的少女鼓着小嘴,氣鼓鼓的對着羅蘭說道。
“好了好了,雪莉,哥哥知道了,這就起來了。”羅蘭麻利的穿上衣服,走到屋子門口,揉了揉雪莉的小腦袋,說道:“哥哥這不是在調節生物鍾嗎?”
“生物鍾是什麽?”雪莉仰着頭,眼睛一閃一閃,好奇的問道。
羅蘭打了個哈哈,道:“就是習慣着早起的意思,以後養成習慣了,我就比你起的早了。”
“哥哥,你這兩天老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哎,什麽蘿莉啊,黑絲啊,養成啊什麽的,雪莉聽不明白。”雪莉臉色嚴肅,盯着羅蘭,很是正經的說道:“而且以前哥哥起的很早的。”
羅蘭笑了笑,瞬間換了個話題:“好了,哥哥現在就去做飯,今天我們的工作還有很多呢,前些日子剛剛給田裏澆了水,今天我們得去除一下雜草。”
“哦,知道了。”雪莉很懂事的點了點頭。
羅蘭走出屋子,來到院子裏一個用木枝搭建起的木棚,裏面有一些很原始的鍋竈,開始熬米粥。
“家裏的臘肉也不多了。”雪莉指了指木棚上挂着的臘肉,咽了下口水,目不轉睛的盯着。
羅蘭拿出一把銅制小刀,割了一片臘肉,放進鍋裏,說道:“你年紀還小,得多吃肉才行,不然身體長不高,家裏還有些餘錢,你不用擔心。”
見羅蘭割了片臘肉扔進熬米粥的陶罐裏,雪莉才滿足的拍了拍胸脯,眼睛笑的如同月牙一樣好看。
粥熬好了,羅蘭取出兩個陶碗,開始盛早飯。
将臘肉一分爲二,放在兩個碗裏。
“哥哥今天還要幹活,給雪莉片小的就好。”雪莉抱着碗說道。
羅蘭搖了搖頭,将那片大的臘肉強行塞到雪莉碗裏,制止她取出來,“哥哥多吃點米粥就好,肉太少,吃不飽,你個子小,吃了這塊肉就能吃飽了,就不用跟哥哥搶米粥了。”
“等我長大了,我也能幫哥哥幹活,能賺許多錢,這樣我們就都能吃肉吃飽了。”雪莉抱着碗,開心的說道。
羅蘭将臘肉塞進口裏,肉本來就不大,咀嚼幾下就咽了進去:“雪莉你也六歲了,得去上學了,可不能跟哥哥一樣在田裏幹活。”
“可是上學要花好多錢。”雪莉搖了搖頭,馬尾辮來回甩着。
羅蘭笑道:“哥哥有錢。”
兩個人吃過早飯,将碗和陶罐洗刷幹淨,便将院門鎖上,往村子外的農田裏走。
羅蘭站在家門口,将手指放在口中,吹了個口哨,那條大花蛇這才彎曲着從木門底下爬了出來。
“大花啊,今天努力點,好好照顧田地,别讓那些該死的田鼠再來禍害我的藥草了。”羅蘭踢了踢大花蛇,也不知道它聽懂了沒有,二人一蛇開始往外走。
擡頭看了看天空,雪白色的雲朵随風飄着,遠處的朝陽剛剛升起,羅蘭歎了口氣。
三天了。
來到這個世界三天了。
羅蘭心裏清楚,估計是真的回不去了。
羅蘭上一世是一名機械狗,受聘于特殊部門,部裏對新式武器有要求,一群機械狗加工加點研制新的單兵武器,期間相互攻讦,否定了許多策劃。而在連續加班了五天之後,羅蘭成功猝死了。
然後就來了這裏。
這三天的生活,羅蘭大緻了解了這個新的生活環境。
羅蘭生活在一個名叫馬南鎮的小地方,與年幼的妹妹雪莉相依爲命。
這個小鎮裏面大多數人都是靠種田爲生。當然不是種植糧食,而是與西貝城的吐溫家族的巴德男爵簽訂了協議,替巴德男爵種植一種名叫‘藍顔花’的基礎藥材。
巴德男爵是西貝城裏很有名的貴族,對平民比較友好,簽訂的契約要比其他貴族公道許多,所以馬南鎮的村民對其很擁戴。
“哥哥,是密克那個壞蛋。”雪莉躲在羅蘭身後,指了指道路前面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吐了吐舌頭,小聲說道。
“沒事,不用怕他。”羅蘭盯着前面那個少年,眼神有些狠桀。
就在三天前,農田裏面開始進行灌溉工作,羅蘭拎着木桶去河裏挑水的時候,與這個叫密克的少年因爲搶水起了争執。羅蘭被密克用木擔狠狠打了幾下頭,當場昏了過去。
如果羅蘭沒有猜錯的話,自己就是這麽鸠占鵲巢穿越過來的。
也就是說。
這個密克是自己前身的殺身仇人。
不過羅蘭心裏也沒有太大的記恨,農忙時候搶水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少年之間的争執,誤傷也正常。
當然,如果這個密克真的以爲自己好欺負,那就另當别算了。
不主動惹事。
但也不怕惹事。
很快來到自己家的農田。
羅蘭父母給羅蘭留下了十畝田地,如今這些田地裏,一列列拳頭大小藍色的花随着風輕輕搖擺着。
這就是藍顔花了,是一種最基本的藥材,使用量很大,當然也就算不上貴。
但對于小鎮居民來說,照顧好這些藍顔花,等到六月底,巴德男爵府上來人收草藥的時候,一畝田地的藍顔花,足夠賣出去三個銀錢,足夠普通人家過日子了。
“雪莉你不要跑太遠了,在田頭上除一下雜草就行,如果累了,就在田頭上坐着等我。”羅蘭撸了撸袖子,開始往田裏走,“大花,開始工作了,昨天有三株藍顔花被該死的田鼠給啃了,你這個混蛋好好注意點,将那些田鼠都給我吞掉。”
羅蘭俯下身子,開始進行除草工作,雖然上一世的時候并沒有進行過農活,但除草根本沒有什麽技術含量,很容易上手。
與其他田地裏除草的村民不同,羅蘭并沒有使用工具,看樣子像是要徒手将雜草薅出來。
而沒有人能夠發現。
羅蘭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藥神系統。”羅蘭在心裏默念道。
一瞬間,有個虛幻的屏幕出現在他的眼前,這個屏幕隻有他能看到,外人根本無法發現。
“藥力吸取。”羅蘭将手放在一株雜草上,肉眼可見的,這株雜草開始慢慢變得萎縮,枯敗,最後變得枯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