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正是小生!



第30章、正是小生!

一時之間,甯遠很是有些無語。

雖然,在此之前,

甯遠的心中,已經早就有此預料,但是,甯遠還是低估了,這個時代之人的‘聰明無窮’。

簡直不要太驚人。

對此,甯遠也懶得開口多言,隻是安靜地跪着,一言不發。

“肅靜!!!”

就在這時候,舒玉麟忽然将手中驚堂木,猛地一拍。

“啪”的一聲震響之下,底下的衆人,頓時之間,立刻變得安靜無比。

無人敢再貿貿然地多言一字。

眼眉微皺的舒玉麟,掃了一眼府衙門口喧嘩之人,

随後,他便收回目光,

望向跪地的甯遠、包包頭小丫頭二人之際,

舒玉麟語氣淡淡地道:“小生,你二人且報上名來,此事,是否果真如他們二人所言?”

雖然隻是判案,舒玉麟卻對賀沖、顧俊鵬二人,頗爲不喜。

剛才,就在他開口問話,讓底下之人報上名來之時,這二人,絲毫不給甯遠二人講話的機會。

明顯是對他官威的一種蔑視。

無論堂下跪地何人,一旦縣令開口問話,那麽,雙方必然先得自報姓名,

随後,方才将事故的原因講出。

可顧俊鵬與賀沖二人,卻是根本不按照流程來走。

舒玉麟心中,多少有些不悅。

因此,他現在說話的語氣,也頗有些淡然味道。

“是,大人。”

甯遠聞言,拱手輕然地作了一禮,方才仰頭起來,緩慢說道:

“小生名叫甯遠,身邊這位,乃小生家的丫頭星兒,

小生一家三口,現住在百家村,

至于此事的經過,也并非他二人,剛才所胡謅亂語那般。”

講完此話,甯遠便低頭緘默不語。

從舒玉麟的臉色之上,甯遠剛才,已經看到了他的不悅。

因此,他也沒開口多言其他。

隻是簡單易駭地,粗略介紹了幾句。

當場之下,

早就已經在心中,準備好了污蔑甯遠之言的顧俊鵬,剛等甯遠話音落地,便立馬抱拳,

搶先說道:

“大人,此子枉爲讀書人,滿口之中盡是虛言,還請大人明察秋毫!”

顧俊鵬一臉‘真摯’神情,全然沒有将甯遠之言,聽入耳中。

他也懶得多聽一言一句。

反正,

他今日的目的,便是怎麽弄死面前這個書生,然後,一舉奪得小美人!

至于其他,他選擇完全無視。

低頭之下,顧俊鵬一臉得意的給賀沖使了個眼色。

邊側的賀沖見狀,正準備開口發言之際,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不禁爲之一怔。

原本,已經輕微張啓的嘴唇,此刻,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甯遠……?”

“百家村?”

當這兩個詞眼,湧入賀沖腦海之際,他有些不大敢相信。

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些聽錯了?

昨天夜裏,以及今日大早,賀沖便聽到過無數,有關‘童生甯遠’的傳言。

他在詩詞方面的天賦,簡直是無與倫比。

隻兩首詩詞中的其中一首,便徹底将整個錢塘詩會上的才子,一舉壓下,奪得頭彩。

那兩首詩詞,更是在一夜之間,成爲無數青樓歌妓的紅曲。

這種驚天駭然的事情,從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并且,昨夜在縣城内散播謠言,企圖污蔑甯遠的堂兄甯浩然,更是當夜被判了禁考。

如今,滿城談論的,皆是有關于這個童生甯遠之言。

此時此刻,自己身旁的這個書生,自報而出的,也是百家村之人。

而且,他的名字,也是叫做甯遠。

這二人……

究竟,

是不是同一個人?

還是說,

身側這個書生,隻是與那個傳說中的甯遠,同名同姓、同地方住而已?

一時之間,賀沖哽咽得難以言曰。

臉頰也是在瞬間,就一下低沉下來,不敢再過多發言一句。

他可是十分清楚。

如果這個書生,就是那位‘錢塘第一才子’甯遠,那他,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窮酸弱小。

在他的身後,有大人物罩着!

光是從昨夜一事之中,便能看出來。

要不然,

也絕對不會,連面都不曾露一下,錢勁秋便直接将污蔑之人,趁夜找了出來!

“實在是太可怕了!”

賀沖低沉的額頭,隐約之間,已經有不少的汗漬流露。

整個後背之上,都開始逐漸發燙,不少的冷汗,緩慢從皮肉之中冒出。

也在此時,顧俊鵬見賀沖如此膽顫之樣,心中甚爲詫異。

“賀兄……賀兄……你倒是開口說話呀…”

輕輕的低聲之下,顧俊鵬一個勁兒地,隻顧給賀沖使眼色過去。

但,賀沖絲毫不搭理顧俊鵬。

這一幕突兀場景,更是讓顧俊鵬滿臉呆愣,有些摸不着頭腦。

可他也不敢大聲講來。

隻得安靜地跪地,等待舒玉麟開口問話。

“甯遠……?百家村……?”聽聞甯遠之言,舒玉麟的眼眉,倏然間輕微動了一下。

随即,他便有些不大置信地,往前猛地伸了下身子,

略顯失态地急聲問道:

“你是說,你便是那百家村的童生,甯遠?”

舒玉麟徒然加大語氣聲調,直沖跪地的甯遠所在,急忙望去。

眯緊一對精銳眼眸之下,

舒玉麟再道:“可曾是昨夜,寫出《飲湖上初晴後雨》,以及《我住長江頭》,這兩首詩詞的,那個童生甯遠?!”

舒玉麟的心中,多少有些激動與期待。

昨天夜裏,

無論是錢塘衆人傳出之言,還是他父親之言,舒玉麟皆是聽得,有些神乎其神。

更是從錢勁秋的手中,親眼見識過兩首詩詞的原本。

心中,也很想一睹此童生的真容。

卻不想,

此時此刻,面前跪地的這個書生,居然也是叫作甯遠!

“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舒玉麟心中,很是驚奇。

急切想要得知答案。

甯遠見狀,對于舒玉麟的表情動作,多多少少有些驚訝。

但不過小片刻,甯遠便回神過來。

“回禀大人,正是小生!”甯遠點頭苦笑道。

語氣不卑不亢,也不驕不躁,全然沒有絲毫的得意之情。

反而,卻是略帶有些許的無奈之氣。

登時之間,心中得到答案的舒玉麟,原本那張頗爲驚奇的面色,一下之間就變得欣然起來。

舒心的笑容,更是如同被解除了禁锢那般,忽然便綻放而出。

原本前傾的身子,也再次端坐回了位置之上。

“甯遠,你二人且起身說話。”舒玉麟甚感欣慰的含笑道。

“呃……是,大人。”甯遠略微一愣,拱手謝過之後,方才緩慢站起身來。

邊上的包包頭小丫頭,也跟着甯遠,抿嘴站起。

當場,心中原本還頗爲得意的顧俊鵬,臉色一下之間,就兀自黑沉下來。

如若鍋底色一般,十分難看。

此時此刻,他方才恍然明白過來,爲何剛才,賀沖一直低頭,沉默不語。

原來,他是聽到了‘甯遠’二字。

而身側這個,他們想要污蔑的書生小子,竟然就是那個甯遠!

錢塘第一才子——甯遠!

“他娘的,沒想到,老子的點兒這麽背,竟然碰到硬茬了!”顧俊鵬心中,暗暗咬牙怒罵。

此時此刻,他再也不敢貿然多言一句一字。

因爲,他也聽聞過不少,有關于甯遠的傳言。

此人絕非看上去那麽簡單!

顧俊鵬心中,開始暗暗尋找對策起來。

也在這時,

府衙門口處,原本看戲的吃瓜群衆,以及顧俊鵬二人的随從、喽啰,皆是聽得有些目瞪口呆。

如若一尊尊泥塑的雕像那般,久久的怔在原地。

他們全然沒想到,

面前這個書生,竟然就是‘錢塘第一才子’甯遠!

沉默,瞬間支配了府衙門口的衆人。

半晌時間過後,衆人方才回神過來,當場,便想起了一陣喧嘩之聲。

“這……他竟然是……錢塘第一才子!”

“這個書生,竟然就是那個童生,甯遠!”

“我的天啦……太不可思議了!”

衆人七嘴八舌的高聲感歎,滿滿的不可置信表情,浮挂在臉頰之上。

一時之間,衆人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心中頗爲後悔,剛才,他們沒有一個站出來,替甯遠說兩句話。

但是此刻,衆人的心中,卻已經暗自下定了決心——

待會兒,他們一定,

堅決,

絕對,

要給甯遠作證!

也是在這個時候,

舒玉麟滿臉欣喜的打量了甯遠好幾眼,方才展眉一笑,問道:“甯遠,你可有曾寫過,一首名叫‘竹石’的詩?”

舒玉麟含笑吟吟的盯着甯遠。

雖然,甯遠剛才,已經親口承認,他便是昨夜那個甯遠。

但,無論是出于細心,還是出于謹慎,舒玉麟都決定,他還是要再問一遍,方始爲妙。

倘若,面前這個書生,并非是那個甯遠,他自然是不會得知‘竹石’一詩。

如果,

他隻是想要依靠,‘錢塘第一才子,甯遠’的名聲,來獲得此次官司的勝利,

那麽,舒玉麟,便定會對他嚴懲不怠!

好不容易,

他們錢塘縣城,才出了這麽一個厲害的童生,舒玉麟絕不準人污蔑。

更何況,他的父親,都對甯遠評價如此之高,

舒玉麟他自己,從小就聆聽舒立賢的教誨長大,自然而然,他對舒立賢之言,從沒有抱任何懷疑之态。

況且,看着甯遠弱不禁風之樣,哪裏像是能撞死别人的?

别人想撞死他,還差不多!

隻是,當舒玉麟此言一出,不光是甯遠有些目光錯愕,

就連全場的衆人,也是一臉的震驚與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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