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們族裏面還有其餘活人麽?”
葉非雨接過小巧的玻璃瓶後,反手将幾個錢袋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活人麽?不清楚了,當時夜魔正巧在帝國軍來臨攻擊的時候降臨,整個畫面除了血,還是血”卡勒将拉開的抽屜合上。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既然知道一旁有夜魔這樣的危險野獸,爲什麽不選擇搬遷到帝都這裏來?你們有這門手藝應該不愁生活不了啊?”
葉非雨看着手上瓶子中泛着彩光的液體,如此美麗的東西卻是一種緻命的毒藥,實在讓人可惜。
“小子!雖然我不敢說實力比你強,但我能清楚的告訴你,人有時候,比那些長滿獠牙的野獸可怕多了”卡勒神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聽到卡勒這句話後,葉非雨想了想帝都的現狀後也理解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幾乎都是單獨行動,”手掌将瓶子握住。
“是嗎…,雖然孤立無援,但至少比被同伴桶刀子要好一點…”卡勒看着站起來的葉非雨,渾濁的眼中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那麽,卡勒先生。能告訴我,你們的村子是怎麽被發現的?你們既然敢生存在那樣艱險的環境,我不認爲你們沒有自保的手段”
“叛徒…,都是因爲該死的叛徒!”卡勒一聽到葉非雨的話後,細瘦的手直接将旁邊的一堆雜物掃開來,幾個細小的瓶子掉落在地上砸的粉碎。
“那麽,能請你告訴我,背叛的經過嗎?”
葉非雨蹲在地上,看着粉碎的瓶子,一種特殊的蟲子從玻璃渣中爬了出來,數量不多,但身形卻極其細小,有點像是曾經世界裏面的蜈蚣。
卡勒看到了這幕後,快速的從旁邊取來了幾個空瓶子和一個細小的鐵夾,來到葉非雨旁邊,将一條又一條的蟲子,熟練夾進了空瓶中。
“唉…,陳年舊事,不提也罷。現在事情早就發生了,也無法挽回了”卡勒歎了一口氣後,顯得更加頹廢。
“那我也不打擾你了,桌子上的錢算是對你小小的補充吧。我先走了”葉非雨知道提及了卡勒的傷心事,便不久留,先行離開。
“呵,如果這點錢能買那一瓶的毒,我們還會被帝都的人盯上麽?”卡勒将小蟲子夾後蓋上瓶蓋,放在一旁的的桌子上。
将身後的鐵門閉上,葉非雨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看着手裏的玻璃瓶,葉非雨也不知該表達什麽樣的心情。
這個老人難以琢磨,這是葉非雨從那個家夥記憶中得知的。但是仔細想想卡勒也算很平善,不算很難相處的人啊。
葉非雨慢步走出小巷子,此刻的天色也已近黃昏。葉非雨算了算時間,距離行動開始還有一段距離,走出了巷子,繼續在遊蕩區域裏面逛着。
貧民區中的人很少,像卡勒那樣平靜的巷子畢竟隻是小數,更多的黑暗面中,許多人爲了活着,不斷掠奪物資,隻爲填飽肚子。
而貧民窟人少的原因自然也就出來了,人們在這裏要想活着首先面臨的往往不是來自上層階級的陷害,而是前言中提到的人。
“老大,巷子裏出來了一個人,先前看他來的方向應該是那些富人區”一名衣衫褴褛的人在房子中觀察着。
“有帶保镖嗎?”
“沒有,就他一個”這人再加觀察後說道。
“獨自一人來到這裏,要麽就是有所依仗,要麽就是一個蠢貨”後方被稱爲“老大”的人從椅子上起身。
“召集所有人,準備搶東西。下面的人估計已經餓了不久吧?”
“唉,最近貴族的再一次剝削了中層人員,這次連他們付不起那昂貴的稅收,更别說逃稅的我們了”男子頹廢的說着。
“這破國家遲早完蛋,但在那之前我們得活下去,快點去通知下面待着的手下吧”
“是!”
風吹着葉非雨的臉,以葉非雨的聽覺,不時的能聽出暗巷裏面的打鬥,和肉體碰撞聲,一絲的血味始終覆蓋在葉非雨鼻子附近。
“或許比起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在這裏求生,也是另外一種道路吧…”葉非雨想着。
雖然人們不斷的在抱怨貧民窟,但是如果給他們見到了帝都中心的黑暗後,或許在這裏活着,隻要提防他人,也能很好活下去吧。
而在帝都中,哪怕你提防,那也是沒有意義的。
畢竟,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你是願意和一位和你同樣體格的人競争,還是願意和帝都裏面一大群高手打?
哒哒哒~
“也應該到了…,在這樣的地方沒一兩個幫派,我是真的不相信…”
葉非雨看着四周将自己圍住的人,低聲說着。将葉非雨圍住的人,個個面色兇悍,而手裏的武器基本都是各種砍刀和鐵棒。
“小子,識相點,把身上的錢财交出來”爲首的一名男人說着。
“有興趣做一筆交易…”
“别給我來帝都裏面人的那一套!在這裏,力量才是規矩!”爲首男子啥也沒有說,似乎是習慣了這幕,一句話把葉非雨堵了回去。
“所以,爲什麽還是要打呢…”葉非雨無奈的看着四周,而一名名壯漢,拿起手中的武器沖了上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以凡人之軀挑戰黑光病毒原型體,葉非雨也不禁爲他們的勇氣點一個贊。雖然最後還是被全部放倒在了地上。
“爲什麽…,武器會沒用…”
一名倒在人堆中的人不甘的說着,如果仔細觀察,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刀刃都卷刃了…。
“因爲沒用,所以才不想跟你們打啊,我真的隻是想和你們談一談的…”
“說吧,是什麽風把你吹到我們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一旁的房屋中,穿着有些不同的男子走了出來。
“非常簡單,我出錢,你們搗亂…”葉非雨将剩下的一個錢袋取了出來,将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