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将贊克頭頂上的那顆眼睛狀的帝具拔下,放在掌心中觀摩。
“哦?還有自我意識?”
葉非雨看着手掌中那小小的物件,其中蘊含的一絲絲意識波動,被自身感知敏銳所察覺到。
“喂喂…,這不是我們上次遇到的…”布蘭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葉非雨的身後。
“葉非雨,我不覺得你會就這樣把我名字給忘了…”
葉非雨依舊在看着手中的帝具,翠綠色的眼球已經被封閉,常人看上去,隻不過像是一個精緻的鐵制工藝品罷了。
“斬首贊克…,你殺死他的嗎?”布蘭德顯然發現了葉非雨一旁那具屍體。
“原本沒這個打算...”葉非雨似乎是觀賞夠了,将手掌合上。
“但目前來看…,很可惜。他選錯了目标”葉非雨将左手支撐的鐮刀抗在自己的肩膀上,緩緩離開。
“有着擊殺帝具使的實力麽…,他難道有帝具?不對…,帝具的目錄中并沒有出現過這個類型啊”
布蘭德沉思着,看着地面上的贊克,随後緩緩離開,暗殺目标既然已經死亡,那麽就通知四周搜索的隊員撤離。
“話說帝具似乎是有一個類似于适應性的東西,身體内波長若無法匹配…,那麽這個帝具就無法使用”
之後的一段時間,葉非雨抱着一絲僥幸的心理嘗試了一下。
結果顯而易見,大腦就像是遭到了一記重錘,在短暫的昏迷後,葉非雨遭到了帝具的排斥…。
“算了,哪天找機會送夜襲算了…”葉非雨随手丢進自己的獨立空間中。
算了算,再過一段時間後,就要天亮了…。
葉非雨将身上的服飾換了一身,變爲帝都青年的裝飾,再把掩蓋自己面容許久的兜帽給緩緩掀開。
很快一個英俊的年輕人出現在街道上。
葉非雨那混到人堆裏面雖算不上帥哥,但也屬于中上等的面容,配着自身普通的裝飾,更是無法令人将其聯想到殺手這個身份。
距離最近的劇情也還有一段時間…。
就算是近期夜襲希爾的死亡,襲擊者賽琉的帝具也被葉非雨打到殘廢,連行動都不行,更别說戰鬥了…。
“最近…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葉非雨雖看着遠方散出的一道光,但心底中,依舊在想着先前的夢境。無盡的血海和那些死去的人們…。
看來必須得調整一下精神狀态了…,葉非雨十分的清楚,長時間的殺戮隻會令人陷入瘋狂,而不是冷靜。
殺戮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哪怕意志再如何堅定的人也會發瘋。
最後的結局也十分的簡單。要麽就是失去控制,成爲殺人狂魔。要麽就是用正義這一類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敷衍自己。
葉非雨也不清楚自己的心理狀況,他可不是心理醫生…。
哪怕是衆多吸收的記憶中,那些知識範圍分布廣泛的士兵們,有的,也隻是被心理醫生所開導的經曆罷了。
“就…當做偷懶吧…”葉非雨暗暗的說着,随後邁着輕快的腳步,走上街頭。身影緩緩消失在人群之中。
“有着斬殺帝具使的能力嗎…,他應該也有帝具吧”娜潔希坦說着,四周的夜襲成員們圍繞在附近。
“應該,但我并沒有從文獻記載中看到…。武器的話,應該是那把巨型鐮刀。帝具中雖然有類似的,但外表并不一緻…”
“但是…。他肯擊殺贊克,應該代表他是站在民衆一邊的吧…”塔茲米說着。
“不…,隻是贊克找上了他罷了。如果贊克沒有找上他,塔茲米…你就危險了”布蘭德将視角轉向塔茲米。
“根據布蘭德的描述,贊克的帝具是五視萬能。有着五種視覺,對戰鬥進行輔助,其中未來視的能力,對于赤瞳來說也有些棘手…”
雷歐奈說着,緩緩看着赤瞳。
“隻要我攻擊到,他就死了…”
素稱一斬必殺的村雨對于任何生物敵人來說,都是噩夢般的存在…。
“他會成爲革命的阻礙嗎?”一旁的拉伯詢問着。
“再觀察吧,到目前爲止,他的所作所爲,可以證實他能爲我們提供幫助。但他的行蹤實在太過詭異…”
娜潔希坦對于這樣的人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場景陷入沉寂。
“可是…你們誰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嗎?”塔茲米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但似乎令四周變的更加沉默。
“他都是帶着兜帽…”雷歐奈說着,滿臉郁悶。
“好像看過…,但爲什麽忘了…”布蘭德疑惑的說着。
塔茲米看着一旁滿臉霧水的二人,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都…忘記了呢…”
娜潔希坦那僅剩下的一隻眼睛卻在二人身上來回看着,似乎是在尋找着二人的記性爲何瞬間變差。
雷歐奈那豪放的性格下,或許會出現遺漏和失憶。
但布蘭德就不一樣了,雖和雷歐奈一樣也是這個性子,但記憶力卻比常人要好一些。
忘記的話就有些奇怪了,更别提他還和對方接觸過兩次…。
“今天就先到這裏了,最近艾斯德斯将軍回來了…,帝都的戒備力度或許會上升一陣子,你們行動要小心一點,通緝名單上的人盡可能減少外出”
娜潔希坦示意了一下,布蘭德,赤瞳和其餘幾位人紛紛點了一下頭。
“偵查就由拉伯,塔茲米你們這些沒被發現身份的人來了…”
“嘿嘿,交給我吧”拉伯倒是顯得有些興奮,不知是被娜潔希坦點名的原因,還是因能行動的高興。
“會議到此結束!”
随着聲音落下,夜襲衆人們緩緩散去。
而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四處遊走的葉非雨,則是有閑心情在看着四周那繁榮的街道,和人們的交易聲。
雖無人注意到他,但葉非雨卻有種與這裏格格不入的感覺…。
“錯覺嗎…明明沒人懷疑我才對…”葉非雨看着四周,輕歎一口氣後,繼續在街道上行走。
天上的太陽照在葉非雨的臉上。那些本是溫暖的陽光,在自己眼中卻是如此的刺眼…。
人流在湧動着,警備隊緩緩向先前葉非雨殺死斬首贊克的地方奔跑過去。
和穿着铠甲的人擦肩而過,葉非雨本不是這些士兵的目标,但身體卻本能性的開始戒備了起來。
“是不是有些條件反射的太嚴重了…”
在那堆士兵中,葉非雨似乎還看到了帝都士兵雷納的身影,那洋溢着燦爛的微笑,哪怕他不是副官,也能引起大多數人的注意。
在衆士兵外的人群中,葉非雨順着人流離開了這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