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琉一臉無神的看着四周,即便同伴在身邊安慰着自己,但是那雙耳朵卻什麽也不願意聽進去,心中隻有一道聲音在内心着…。
輸了,輸了,輸給了殺死隊長的人,輸給了邪惡的人…。心中那條被自己奉爲必勝的正義仿佛被強行從心中扯了出來,然後扔在地上狠狠踐踏…。
“輸了…”塞琉靠在一棵樹後,聲音傳出,被旁邊的二人所聽見。
“果然還是沒有在聽我說話嗎?”威爾一臉擔憂,且變得有些無奈,雖然塞琉與自己是同伴,但才剛認識一天,除了知道她是一個比較陽光的女孩外,并沒有了解到其他的什麽。
懷着一絲歉意,看着塞琉那近乎廢掉的右臂。如果不是自己晚到,相必也不會發生這些吧…,威爾緩緩捏緊了手掌,對自身未及時支援感到羞愧。
雖然塞琉此時手臂上有着一個巨大的彈口,不遠處還有一個斷開的手掌掉落在那,關節接口處展露的殘破金屬在黑夜籠罩與衣角的遮掩下被掩蓋了起來。
不遠處的草地上有一個大坑,沾滿泥土的小比倒在坑的中央,看上去像是死了,但實際上隻是氣息十分微弱罷了。
即便葉非雨的一記重摔直接将其打至殘廢,但隻要核心沒有被破壞,那麽依舊可以吊着性命緩緩恢複。
瘦小的身子緩緩站了起來,殘破且渾身是血的面貌下,正在不斷再生修複,并踮起自己的小腳,搖晃着走到塞琉旁邊,緩緩靠着少女的身子躺下,閉上眼睛,進入了短暫的休眠。
塞琉看着身子邊那具殘破的如同玩偶般的小比,一絲晶瑩在眼眶中出現,悲傷的神色代替了那原本無神渙散的眼瞳。
忍着疼痛,用僅剩的一隻手将小比摟在懷中,少女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從精緻的臉龐流下,滴在潔白的毛絨上。
一陣輕微的抽泣聲被在于波魯斯交談的威爾所發覺,回頭一望,塞琉将臉埋在小比的頭上,不顧上面沾染的泥土和血。
“賽…”威爾伸出手,想要呼喊一下哭泣的少女,卻被同樣發現的波魯斯制止下去。
“威爾君,不行的哦…,現在正是她最悲傷的時刻,讓她發洩出來吧…。”波魯斯同樣很擔憂的看着,但卻被臉上的面罩所覆蓋,隻能看到額頭隐隐的起皺。
“第一次的行動就以失敗告終,換做是誰都會不高興的吧…”一陣雖然很小但足以讓人聽清的聲音傳出,蘭收起翅膀,從空中輕盈的落下,來到二人身邊,動作幅度很小,也在刻意的避免吵到塞琉。
“刺客怎麽樣了,蘭你有追蹤到他嗎?”威爾伸展了一下之前被震的發麻的手臂,萬幸的是骨骼沒有出現問題,以他的身體素質,休息幾日就可以繼續加入作戰行動。
那股力量威爾現在還爲之後怕,如果當時刺客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直接進行正面作戰,他們能支撐多久?
“啊對了,艾斯德斯将軍呢,之前不是就在我們後面嗎?”威爾想起了這個事情,按照時間,艾斯德斯将軍本應在幾分鍾前抵達這裏,但現在卻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艾斯德斯将軍中途變道,在地上詢問我刺客的位置,然後就直接過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吧。我來這裏就是爲了通知你們這件事情的...”
“什麽!”旁邊的二人驚呼道。
“黑瞳也跟着去了哦?”
“感覺事情朝着某些不可思議的地方發展了…”威爾說着。
“艾斯德斯大人的實力本就處于帝國最高點,如果加上黑瞳或許能夠将那名刺客拿下吧…”波魯斯說着,但蘭卻注意到了什麽,眼神變得驚訝了起來,纖細的手指向二人身後。
“如果我記得沒錯,塞琉之前待在那裏吧…,現在人呢…”
二人回頭,後方草地上,隻有一個人曾經坐過的痕迹,一道帶着血迹的腳印向着遠處走去。
“蘭…,那之前不會是你過來的地方吧?”威爾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塞琉已經沒有蹤影,而那排滿是血迹的腳印也毫無疑問的道出了一個事實。
“明明她還負傷,怎麽可能行動那麽快…”波魯斯看向一旁斷掉的手掌,但随即,面罩下的雙眼瞬間瞪大,在那白皙的纖細腕部下,血和金屬零件混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