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咔嚓。
血肉的撕扯中夾雜着白骨的崩斷聲,一場浩大的解刨工程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就這樣展開了。
“爲什麽動脈裏面的血液還在流動...,啧,這裏沒有”葉非雨把自認爲最有可能出現病毒結晶的心髒給扯了出來。
在切開裏面後,病毒結晶的身影沒有出現,反而是裏面還殘留着的血将身上的白衣給染上,烏黑且腥臭。
将手上的東西抛開,一團被攪爛的肉團就這樣丢棄在了路邊。
眼前冰冷的屍體中,人體任何的器官一個接着一個被拆卸下來,緊接着面對他們的,便是冰冷的地獄蝶刀尖。
“主動脈部...心髒...肝...腎...,爲什麽都沒有...”葉非雨感到了有些煩躁,他必須在腦内的嗜血沖動抵達前完成一切。
在背後,有一雙手悄悄伸來,瘦骨嶙峋的手臂上滿是膿瘡和惡心的蟲子。
“還來精神打擊!”
葉非雨反身把地獄蝶抛出,銳利的尖刺直接把一旁所在的大腦貫穿掉,頭顱向後面滾了好幾圈,随後撞在樹上。
眼前的屍體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拆的了,葉非雨把能想到的器官全部都解刨了一邊,遺憾的是在那濃稠血液裏面,并沒有結晶身影。
“難道...是在頭裏面?”
葉非雨走了過去,将地獄蝶從對方的頭顱裏面拔出來,女孩光潔的額頭上随之出現了一個血洞,臉上蒼白的皮膚被泥土所沾染。
“好吧...,那就...”
葉非雨把雙手伸向了尚還完整的女孩頭顱......。
(還在搜索的二人組)
“你說這次的敵人是什麽樣的?”拉伯克扯緊了手中的絲線,任何的感知絲線他現在都不能放過。
“不知道...,但是他們之前爲什麽要開槍?是還有其他人在嗎?”塔茲米依舊在對剛剛的槍響起疑。
“boss之前看過了...,之前這裏的森林本來有一片傷害平民,襲擊村莊的危險種群落,起初是想要把那些危險種肅清掉的,讓這裏成爲我們的據點...”拉伯克向旁邊看了看。
“然後呢?爲什麽我們到這裏的時候...”
“全部被清理了...”拉伯克自己也感覺到有一些害怕。
“所有危險種全部被清理了,不光是我們之前說的...,清理人不明,時間不明,手段不明...,甚至連屍體的去向也...”
“開玩笑的吧...”
一個森林裏面盤踞的危險種數量是龐大的,特别是一個擁有着良好生态環境的地方,危險種也算是野獸的一種,這樣的環境更加會吸引他們的入住...。
“而且你知道嗎?後面的一塊森林...”拉伯克指了指森林的一處方向。
“一塊森...,等等,那裏不是...”塔茲米記得自己勘察四周環境的時候,拉伯克所指的地方是一片與茂盛森林呈現截然不同景象的生命禁地。
植被枯萎,成片的樹木被某種東西給壓碎,四處可見的打鬥痕迹,還有不明原因碎裂的巨石。
“當然,你也别想太多了。boss說前陣子帝都軍有前來過,或許這些是他們做的...,呵,誰信呢...”
拉伯克甚至還諷刺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軍隊真有那麽厲害,革命的熱潮估計在最開始就被那絕望感澆滅了。
“拉伯克...,你有聽到什麽響動嗎...”塔茲米聽覺捕捉到了一個微小的動靜。
“你也發覺了嗎...”
拉伯克或許知道是什麽,那是某種利器桶進人身體的聲音,但是響動不算很大,而且聲音也沒有太過于誇張。
“好像在...前面的樹林後...”塔茲米判斷了一下聲音來源,同時把腳步放慢。
“塔茲米你先讓開,我把絲線給布置好,不能讓他跑掉了...”拉伯克看了下四周植被足夠茂密,能遮掩好他的身體。
将可抽調的帝具絲線回收,拉伯克開始布置起了自己的陷阱,
“該死的...到底在哪裏...”葉非雨捧着半個腦袋,刀尖在不斷的切割着腦袋裏面的東西,大腦裏面可就不是單純的血了,各種令人作惡的液體被腦殼盛着。
“要是能直接吸收掉就好了...”葉非雨想着。
病毒結晶是無法在吸收對方的時候一起吸收的,據說是因爲效果會因爲吸收的對象基因混雜在一起,使效果遞減...。
但是在眼前的情況來看,葉非雨倒更甯願效果遞減了,沒什麽原因,解刨人體這活簡直不是人能幹的...,特别是對象還因爲病毒而處于半死不活的狀态!
你能想象用刀切對方的時候,對方的身體還在不斷往外面冒血的場景?更糟糕的是,你還不能被血轉移注意力,要全神灌注找一個小球。
在尋找的時候,切到普通靜脈也就算了,切到大動脈你還要被動的用血來洗一遍手。
“總算找到了...”
在無數的碎肉中,葉非雨總算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要不是因爲僥幸,小球剛剛被刀切到,葉非雨可能還要再多翻一遍。
血液噴出來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衣服自帶的清潔能力,在工程結束後的一段時間,葉非雨總算可以告别這身血衣了。
“塔茲米!上!”
還沒把自己手上剛得到的病毒結晶拿穩,無數在月下泛着銀光的絲線随之冒出,在頃刻間把葉非雨四周給繞上了一圈。
“我,呃,.......算了”
葉非雨剛想和對自己有敵意的夜襲解釋一下,但是他悲哀的發現,在自己穿着的衣服,和四周散落的屍體襯托下,貌似也解釋不了什麽...。
人是自己殺的,屍體是自己親手切成這樣的,夜襲對自己産生敵意貌似也合情合理。
顧不得肮髒,把來之不易的結晶丢進自己衣物中,葉非雨活動起有些僵硬的身體,在數次靈巧的閃避下,成功規避掉想要纏死自己的絲線。
“呼...,趕緊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