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黑暗與幽深吞沒心靈,牙齒像是得了寒熱一樣格格的顫抖着。腐敗的黑暗充斥在每一寸空氣中。
“哪裏!到底在!?給我出來!!”
顯然,因爲不可靜叙的原因,眼前的人已經被逼瘋了。
癫狂的言語刺激着他的同伴,使得恐懼與惡寒浸入他們每一個人的肌膚和神經。
沙沙~
回應他們的,隻有樹葉随風擺動的聲音。
“有那麽誇張?隻是一個感染體的程度,不至于這樣吵吵嚷嚷吧?”葉非雨望着狙擊鏡中的敵人,悠閑的待在草叢裏面。
沒有拯救敵人的義務,那靜靜欣賞一場充滿恐懼的真人戲劇那倒也不錯。
“缺乏相貌和敵人的信息,就無法利用生化雷達啊...”
葉非雨的手指僅僅扣在扳機上。
在他發現和選好位置之前,已經有一個敵人受害了。雙眼止不住的流下血淚,眼球的消失已經成既定的事實。
一名姿色不錯的少女刺客正在雙手顫抖的爲對方清理着滴下的血。
“但願你的屍體能死的好看點。但是感染體的話...,誰知道呢?”葉非一邊冷笑着,一邊觀賞着接下來的發展。
好了...,快出來讓我看看你的威力...。
位于暗處的感染體好像也受不了吵吵嚷嚷的噪音了,一個扭曲的無形物體在空氣中快速遊走而過。
“這...,難道是隐身的...,呵,祝你們好運”
根據影傳來的預覽圖,那些隐身喪屍的皮膚進化出了一種特殊的快速适應性生物迷彩,原理和葉非雨的隐匿一樣,依靠折射光線來達到隐身、
“好吧,現在看來得趕緊抵達現場,不然可能就追蹤不到了...”葉非雨站起身來,再利用狙擊鏡瞄了一眼。
好吧,事實證明,隔着幾百米看一個隐身敵人十分廢眼力。
“好像和預期進化的不一樣,好像是非人體的感染物嗎。真是會給我添麻煩...”将午夜晚鍾收好,葉非雨歎了一口氣。
“畜生!出來啊!!”
無意義的謾罵還在持續着,但是明顯,在不知道對手底細的情況下,挑釁是一個既大膽但同時也十分魯莽的舉動。
空氣中,感染體用一種詭異的彎度扭動着自己頭顱,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注視到了在場中的謾罵者。
“吱吱~”
某個在樹枝上勾着的物體被松開了...。
“停下來吧...,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一名穩重的中年大叔正在旁邊勘察着,鋒利的獵人短刀随時準備奪去他物的姓命。
“哈哈哈,諾爾!快點去把這該死的怪物殺掉啊,這不是你最拿手的嗎!”妄圖勸一個發瘋的人進入冷靜,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還會讓自己陷入苦惱...。
諾爾的眉頭皺了一皺。
“誰來幫幫我...血...止不住...”少女帶着哭腔說道。
全場中少女的啜泣聲十分輕微,而正因爲如此,才被謾罵聲完美的覆蓋住了。
“讓我來吧...”
諾爾握緊手中的短刀走了過去,沉穩的聲線并不能掩飾頭上的冷汗和内心的恐慌。
看到那雙空洞的眼眶,諾爾心就會猛得一抽,但是眼下情況他也拿不出什麽好東西,隻能取出經常攜帶的應急繃帶。
“周圍的異物已經清理掉了吧?”作爲經常外出狩獵的他,傷口的二次感染是最不想要看見的東西。
體質再強大的人,也将在疾病的折磨與野獸的利齒下倒地,更别提緻命的創傷了。
“先...綁住吧...該死的...我什麽也看不到...”受傷的人想要自己起身,但卻直不起腰來。
”出來啊!和我戰鬥啊!“
”别理摩西,他已經...,唉”諾爾的一聲歎息不光代表自己,也代表着衆人的遺憾。
精神創傷是不可逆的,摩西的摯友在他們眼中被殺死,死前的慘叫聲像是音韻般在他們心靈中來回傳遞。
如果是被殺死,那被稱爲摩西的男人或許隻會冷靜的複仇,一雪前恥。
但若死亡是因爲自己沒有勇敢的站出來,自責将會在憤怒的火焰中燃燒,最後不論怎麽複雜,也隻會誕生瘋狂這一個東西。
加上...,現在他們可以說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已經包好了...,站起來應該是暫時不行了,我去四周戒備,麻煩你們忍受一下摩西的瘋語了...”
“諾爾,嗯...小心一點...”少女看了許久後,隻能說出這一句話。
“...,我會的”諾爾也是苦笑,在眼下的情況能說出這話,至少代表對方沒有像摩西一樣瘋了,不是麽?
“你不來找我?那我就來找你!啊!!!”
摩西在一聲咆哮下沖了出去。
“糟!摩西回來!摩西!”諾爾也跟着沖了過去,但是回身看了下身後的兩位,停留下了沖刺的腳步。
摩西在他們的眼中身形漸遠,漸漸迷失在了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