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現在發起攻擊？”影在天空中疑惑的詢問着，眼神盯着下面已經到達帝都并且正在行走的葉非雨。

“恩...，算是給自己找一點心理安慰吧...，呵，身爲怪物，我爲什麽要去管他們的死活呢...”葉非雨似乎也有一些不解，暗暗的嘲諷了一下自己。

走過一個個富麗堂皇的街道，鼻尖中所嗅到的，卻滿是來自暗巷中的腐敗與腥臭。

不過這些也不怎麽重要，戰争的煙火很快就會覆蓋一切，死去人們的屍體發出的惡臭也是如此...。

整理了一下衣服，葉非雨轉入小巷，當再度望去時，巷中早無任何身影。

“影，你說我死了後，你們要怎麽辦呢，我很好奇來自你的回答，你是爲數不多的智慧型感染體...”

潛行中的葉非雨也不想做個悶葫蘆，開始詢問着影。

“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影稍稍思索了一下後，便果斷的回答道

“爲什麽？”

“我們就是爲了避免你的死亡而誕生，關鍵時刻，你完全可以将我們所有感染體給吞噬掉，來保全你的性命，我們也爲此而心甘情願...”

“可我要是想你們全員存活呢？”

“我們在最後也會自動将生物能量進行轉讓，不論你是否接受...”

“如果我下命令禁止？”葉非雨開始對感染體們的思維感到好奇，想要進一步深究。

“所有感染體都會在征戰之後，用戰火燃燒的世界作爲主人您的墳墓。這是來自格鬥者大人的回答”

葉非雨行走的步伐顯然開始有輕微的淩亂。

“......影你知道嗎？”

“？是我的回答讓主人你感到困擾嗎？那樣的話，我...”影也理解葉非雨，種族的變化與世界觀調轉總是能引人深思。

“我其實...已經開始讨厭一切了...”

葉非雨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或者說是厭世之人的眼神。

“最開始是感到惡心，戰鬥後的興奮，勝利的快感...，然後...是逐漸對一切膩煩...特别是粘在手上的那些...”葉非雨眼中閃過一次次在生死線上掙紮着回來的畫面。

“血...，啊，那是我們感染者生活的唯一色彩”

“是的...，感染者眼中的狂暴，死者的悲喊，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我...，嘁，先不說這些了...”

揮之不去的夢魇讓葉非雨心情有些焦躁不安，雖然說習慣是人類的一個好東西，但對于葉非雨來說，那是已經麻木表現...。

葉非雨感覺到，即便自己還清醒着，意識也無限接近半睡眠狀态，機械般重複着自己的攻擊，利落的爪尖帶走一條條生命...。

痛苦的創傷才能使自己清醒過來...，戰鬥的本能已經像水銀般注入了他的大腦，一刻也未曾溜走...。

這一切到底都是爲了...。

“主人...，戰鬥或許就是我們誕生的意義，但你不一樣...你是創造我們的存在，那有着自我意識的進化體或許是我們感染者變革的希望，但在那之前你必須爲此而戰...”

“和往常一樣......不是麽？”葉非雨微微一笑，但其中卻包含了苦澀。

“債多不壓身...我身上背負的命也夠多了，不怕再多那麽幾百個”葉非雨即便不想再繼續自己的殺戮行爲，但是他深知，隻有持續這樣的殺戮，才能加快速度，結束一切。

但是目标究竟是否真的爲此，隻有葉非雨能知道了...。

“快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我們感染者随時都會跟在你的身後，不會像人類一樣陰險的背叛，也不會動搖自己的立場...”

影像是在述說着一個事實，但也确實如此...，畢竟人類也就是那樣的矛盾結合體。

有些人研究如何快速殺人，也有些人研究如何更好的救治他人。有些人研究如何快速建起高樓大廈，也有些人研究如何把那些夷爲平地...。

人類的劣根性啊...。

葉非雨不禁想過某本小說中人物的名言，不管用什麽角度，人類還是怪物，似乎得出來的都會是同一個答案。

自己在将一隊怪物進化向人類，人類無時不刻的作爲卻一直在把自己給惡化爲怪物，到底是哪一方錯誤呢...。

還是說自己選擇的進化方向完全沒有必要？

葉非雨抵達了目标點，看着眼前熟悉的兵營中木門，歎了口氣後，推門走了進去。

“但是不管怎麽說，自己都要在奮戰之後看到那個結果，無論失望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