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動啊...,跳啊...。
一個簡陋的木偶在空中無助的跳動着,扭曲且破潰的肢幹部分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它的活動,但它還是在跳着,激烈而衰敗...。
木偶是不是想停下來休息一會呢?還是說它想繼續就這樣跳下去?
它不能發聲,這是鐵則。
沒人知道這裏發生的事,被拉上的帷幕攔下了一切真相,沒人看得到幕布後面是什麽,而木偶跳動的無聲無息,也導緻沒人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所有人目光的焦距都集中在光明的舞台上,幕後...又有幾個人會去注意?
“你,跑不掉的...”
牽動的絲線...,讓木偶活動的重要東西...,可在此時,卻也象征了一些什麽。
這是獨屬于木偶掙紮的戲劇,觀衆席位上,也隻有一人...。
照在對方臉頰上的黑暗...消散了一些,木偶想着,但步伐卻未能停下,在絲線牽動中,他不能反抗,反抗的拉扯隻會加劇自己身體的潰敗速度,
已經很近了...。
黑暗會消散的...,還差一點...還差關鍵性的一點...。
麻木的視覺漸漸恢複了知性,傷痕累累的靈魂頑強依附在這幅肉鞘裏,透過模糊的視覺望向了近處的一絲絲光。這是如月光般黯淡的火焰...,僅僅隻夠照亮他,供那位台上人觀看的東西。
跳動的火星四濺而起,仿佛象征他所剩下的一切,短暫發出微不足道的亮光,然後還來不及有所作爲就這樣熄滅掉了。
“但是啊,但是啊...”
木偶還是艱難的伸出了手...,在身體被他人肆意扯動的時候,将火星攥在了手中...。
“危險,緻命...,但也許...這樣就能...”
引火上身本應是許多人避之不及的事情,但木偶卻在此刻選擇了坦然接受,他知道,單靠那一點火光是不足以讓他看破黑暗的。
但是,如果将自身作爲柴薪...,那麽燃燒的光芒雖然不如燎原烈火,但卻足夠撕開那層面紗。
但是...,火焰雖然明亮,但卻灼人,特别是緊靠着對方的時候...。
那些火,此刻早已爬上了葉非雨的身體,如同毒蛇尖牙一樣刺入皮膚,然後對準毫無防備的體内導進毒汁。
“那些...是什麽...”
若說最開始對星之彩的窺探進展順利,那麽現在的葉非雨更像是一輛卡車在斜坡上抛錨了一樣,最糟糕的是還在快速下滑。
葉非雨雖然自己也知道...,既然神明給予自己的東西多半都是對精神上有着極大副作用的道具,那麽和神明有關的存在,就絕對不會正常。
但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那麽快就翻到了寫滿禁忌的書頁上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雖然葉非雨不知道這話是誰說的,但是這句用在自己面前展現的東西上來說,再合适不過了。
星之彩曾經見過的東西,象征着它們那的文字...。
這些泛着猩紅般妖豔的字體...,對神明來說或許是某種意義上的知識,但對他而言卻是混着神經毒素的藥液。
那麽他要喝嗎?
答案隻有一個,當然要喝!
若是在這時退縮,那還不如事後自尋了斷,若是沒有身懷絕死的心,那他就不會來到這裏,更不會來找星之彩。
“我記得...星之彩貌似有個神器使主人來着...,嗯,雖然有點對不起她,但是如果死這還是麻煩她幫忙收一下屍體好了”
也許看到自己神器殺人了,會吓昏過去?
算了,還是不去思考這些多餘的事情了...。
“那麽...這些...我就不客氣了!”
如同海洋般的未知文字,這哪怕是數據化後依靠特殊性也足夠把一台标準計算機卡爆的知識,就這樣被葉非雨一把攬在手裏,然後拼命往自己大腦裏面塞。
至于篩選,然後找到對自己有用的一份?
方案否決,時間可不等人,雖然将全部知識送進自己大腦是一個近乎自殺的舉動,但現在葉非雨也隻能賭。
賭自己從曆盡數千輪回前,到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一副殘破身軀,和這被糾纏始終的精神。
一個哪怕有着微小差别也能改變一切的世界...,葉非雨願意去相信它,命運已經從最開始便被截斷,身爲輪回中已被衆人遺忘的存在,運氣的好與壞,他已經不在乎了。
現在...隻有赢,或是輸!
“唔!腦袋...,要裂開了...”
葉非雨的眼睛中映射着那些文字,他能感覺到,這些文字好像有着屬于自己的生命,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幻覺...。
文字的映射,就像是一塊塊鐵烙被死死摁在了腦袋上,當然,這不僅僅是精神上的,哪怕睜開眼,葉非雨也能看到自己身體上有着無數紅色的文字正在流動...。
爲什麽...手...。
葉非雨已經無心去想改用什麽措辭去形容自己的痛苦,他隻感覺到,身體...好像...在逐漸變軟...,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