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軒意識延伸的視角之下,他伸出的食指直接摁在了薛力腦海之中的那個紫色漩渦之上。
陳軒食指上那一道道彎曲的回旋的指紋像是在這一刻組成了一道玄奧的陣法,紫色的旋渦在這道陣法之下沒有絲毫抵抗力便被一道道無形的鎖鏈鎖住。
一座虛幻的祭壇在紫色漩渦下面成型,上面精緻的銘文像是爲某位未知存在獻上的祈禱詞一般,而祭壇之上的紫色漩渦正是這次的祭品。
随着祭壇上的銘文被一個個點亮紫色漩渦正在逐漸消散,陳軒腦海之中的那張白色的卡牌上的花紋也開始變得愈發的複雜。
不過短短數秒鍾,紫色的天賦旋渦就幾乎徹底消失不見,陳軒腦海之中的那張卡牌之上的花紋徹底勾勒完成,整張卡牌上散發着瑩瑩的紫色光輝。
可還未等陳軒完全退出意識視角,那張剛剛完成的卡牌上紫色的光輝瞬間破碎,整張卡牌直接由紫色變爲了藍色。
“唉!”
陳軒淡淡的歎了一口氣,睜開雙眼後将按在薛力額頭上的食指收回。
看了一眼這位死不瞑目的又是送錢又是送天賦的韭菜界楷模,陳軒還是伸出雙手緩緩合上了他的雙眼。
重新坐回沙發上,陳軒将注意力開始放歸腦海之中。
看着那張閃爍着藍色華光的卡牌,陳軒心中還是忍不住覺得有些可惜。
雖然薛力本身屬于人族天驕陳軒将其擊殺會有一定程度的卡牌獲取加成,但可惜的是薛力的天賦本身在三階之中并不是屬于比較強悍的那一類,所以獲得三階還是二階卡牌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看臉的事情。
到這個時候陳軒又不禁想起了那張命運女神的微笑了,雖然它的負面效果堪稱恐怖,但如果有那張卡牌在的話陳軒拿到手中的這張卡牌絕對能達到三階。
不過陳軒也就想想,現在要他碰那張卡是肯定不敢碰的。
而且其他強運效果的卡牌并不是沒有,例如天使的骰子、歐皇之冠、海豹上岸之類的都是一些較爲強悍的一次性強運卡牌。
雖然海豹上岸這張卡牌有點奇葩的附加效果,但到時候如果能弄到任意一張對陳軒的獻祭卡牌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收回這些思緒,陳軒開始看向了他得自薛力的那張卡牌。
那張卡牌背面的花紋勾勒出一個怪獸的模樣閃爍着淡淡的藍光,而正面的卡面上一隻如同從神話故事之中誕生的藍色蛟龍正肆意的在一片湖泊當中遊動着,蛟龍所及之處湖水無不被冰封。
陳軒見狀微微露出一絲喜色,他雖然大緻的清楚薛力上輩子掌握着寒冰的能力,但他實在沒想到能從薛力身上得到一張異獸系神話種的寒蛟。
根據這情況,陳軒也隻能大緻推測一下薛力本身的寒冰傳承應該就是來自于高位宇宙當中一頭隕落的強大蛟龍系生物,薛力得到的不過是這位生物的寒冰神通能力。
可能是在他将薛力天賦獻祭之後激發了薛力本身天賦的返祖,從而得到了這張寒蛟異獸卡牌。
雖然這張卡牌隻是二階,但寒蛟本身屬于神話生物自身成長潛力極爲強大遠超尋常二階卡牌,若是能夠得到龍珠之類的素材卡牌便有極大可能将其晉升爲三階卡牌。
不過後面如何得到龍珠素材卡那都是後話了,現在的關鍵點是陳軒如何将其轉變爲自身的實力,他一階都未到顯然是不可能激發二階卡牌的。
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陳軒将他臨走之前從家裏順出來的一根毛巾拿出來疊好之後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不過當毛巾塞到嘴裏之後陳軒的笑容頓時凝固了,他似乎從這毛巾上嗅到了一絲自家妹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錯覺!一定是錯覺!這毛巾明明就是剛放到洗臉架之上的新毛巾,怎麽可能用過呢!”
陳軒一邊催眠着自己,一邊将腦海中的雜念抛出去。
将自身注意力集中,陳軒腦海裏那張永續融合卡牌周圍的邊框瞬間消失,一個黑色深邃的旋渦将陳軒腦海幾乎填滿。
永續融合所需要的條件有二個,一是需要兩個素材,二則是需要在陳軒的體内進行融合。
“但是,如果将自己的身體視爲一個素材的話,那隻要擁有一個素材便能達成所有條件。”
這是陳軒目能想到的最快的提升自己實力的方法,雖然他僅僅隻需要三天便能進入超凡階位,但這對他來說還是太遲了,末世來臨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貴的。
雖然他有最爲保險的辦法讓自己再入前世最巅峰的實力,但那樣的實力根本遠遠不夠達到他掀翻棋盤的目的,想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做突破冒險隻是遲早的事情。
就在他選定永續融合這張卡牌的時候便已經做出了這種選擇,反正後續的其他卡牌融合也會在他體内已留下屬于融合素材的特性,這還不如讓他自己直接成爲素材還能更好的掌控這股特性。
“開始吧!”
陳軒在心中暗暗默念,上一世即使化身那種程度的怪物都挺過來了,這一世融合一隻小小的的二階寒蛟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軒腦海之中的寒蛟卡邊框轟然破碎,從其中脫困而出的一隻至少有十米長的蛟龍在陳軒的控制下直接沖入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
一聲亢長的龍吟從陳軒的腹中發出,一枚枚淡藍色的鱗片從陳軒胸口心髒處向着全身開始蔓延。
陳軒清楚的知道,這是寒蛟血脈在他身體當中開始發揮作用了。
擁有神通的寒蛟在正常情況下來說自然是能夠完全碾壓人類血脈的,但由于沒有徹底激活的異獸卡之中的異獸沒有絲毫的意識,所以陳軒唯一的優勢是憑借強大的意志強行控制從心髒處不斷向着全身蔓延的寒蛟血脈。
每一枚鱗片不過成年人指甲蓋大小卻閃爍着淡藍色如寶石一般的光華,而正對着陳軒心髒的那枚鱗片卻鮮紅如血,上面似乎有細細如血管的紋路将其與陳軒的心髒緊緊相連。
随着鱗片向四周蔓延,幾乎深入靈魂的痛楚從陳軒身上爆發,在寒蛟血脈的強大作用下他的全身肌肉幾乎被寸寸撕裂并被重新塑造出能夠承載更爲強大力量的結構。
原本纖細脆弱的血管在洶湧奔騰的血液的沖刷下開始拓寬自身,并凝結出一種保護各大器官的一層薄膜。
這些身體改造的疼痛遠遠不及那意識與血脈交戰帶來的疼痛,陳軒牙齒緊緊咬住那帶着一絲絲香氣的毛巾,一道道血絲瞬間布滿他的雙眼。
雖然痛楚深入靈魂,但陳軒依舊保持着精神上的清醒,他有意識地控制着由心髒開始向着身體四周蔓延的那屬于寒蛟的血脈。
無論是寒蛟本身附帶的鱗片還是寒蛟那能夠讓陳軒操縱寒冰的血液在本質上都不屬于陳軒,他必須讓自己的意志控制寒蛟的血脈,讓屬于人類的血脈占據上風。
他或許在某個關鍵時刻可以堕落成爲怪物,但現在就連末世都還未到,他可不能讓自己在這裏就失敗。
浸滿寒氣的血液在陳軒身體裏沸騰,伴随着湛藍色的鱗片侵占完他的四肢,原本纖細的手掌修剪完好的指甲瘋狂生長化爲一柄柄閃爍着寒光的利刃。
血液繼續向着陳軒的大腦開始擴散,一枚枚相較于胸口和四肢來說小得多的湛藍色鱗片細細密密的布滿了陳軒的臉龐,就連陳軒原本那布滿血絲的雙眼之中的瞳孔都開始緩緩變形。
“嘶!”
幾乎徹底轉化爲一隻龍人的陳軒那鋒利的龍牙瞬間撕碎了那原本被陳軒塞在嘴裏的那根毛巾。
在這口龍牙之下,别說是布條了,即使是真正的鋼鐵都未必能夠擋住龍牙的撕咬。
在毛巾被龍牙撕碎掉落,一直萦繞在陳軒鼻尖的香氣消散的那一刻,陳軒那原本緩緩向着野獸瞳孔轉化的雙眼開始逐漸恢複。
從陳軒頭部開始,一枚枚細密的鱗片如同退去的潮水一般從陳軒身上迅速淡化消失,最後隻剩下陳軒心髒處那枚與心髒相連的逆鱗。
輕喘一口氣,陳軒拖着幾乎被汗水浸透的身體癱倒在沙發上,想到剛剛頗爲驚險的一幕口中不禁露出了一絲自嘲的微笑。
這也算是給了他一個教訓,從穿越回來的他一直都有種自視甚高的感覺,總覺得末世初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隻要跟着計劃行事就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可他高估了自己,他現在還未進入超凡階位終歸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别說在他計劃之中的三階天賦了,僅僅一隻二階的寒蛟就幾乎完全将他的意志拖垮。
如果不是他失手拿錯了東西,他現在怕是完全被寒蛟的血脈給侵占了。
雖然他依舊可以保持住自己的記憶和意識,甚至一步登天擁有二階的實力,但與他可能失去的東西來說簡直微不足道。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想要補充自身的水分,可陳軒手指剛一接觸啤酒瓶,整瓶啤酒就瞬間炸裂開來,伴随着玻璃碎片四散飛濺的還有一些冰渣。
陳軒眉頭微皺的看着桌上立着的半瓶啤酒冰,在自身的能力有意識地收斂之後拿起另一瓶啤酒。
将原本應該開始變得溫熱的啤酒稍微加冷了一下,陳軒大口的往嘴裏灌着冰涼的啤酒。
随手将空酒瓶扔到一旁,陳軒打開手機看了一下上面的時間。
九點四十六,距離末世正式降臨還有十四分鍾,也就是說陳軒之前至少與體内的蛟龍血脈僵持了整整三個多小時。
“不過這都是值得的。”
陳軒手掌輕輕握拳,上面傳遞出超乎尋常人想象的力量讓陳軒頗爲滿意。
雖然沒有做過測試,但陳軒知道絕大多數覺醒者在一階時的力量從初段到巅峰大緻是在500公斤到4噸左右,除非是覺醒偏向于力量的覺醒者才有可能超過這個數值。
陳軒現在自身的力量由于寒蛟加持大緻在接近兩噸這個數值,這還隻是陳軒初入一階,若是進入巅峰之後絕對能夠輕易突破四噸這個尋常覺醒者的極限。
當然,對于覺醒者來說力量并不代表一切,甚至大部分覺醒者都不屑于直接使用自己身體的力量作爲攻擊手段,尤其是元素系覺醒者。
在覺醒者的戰鬥之中力量通常隻占自身實力很小的一部分,正常情況下隻有低階覺醒者才會使用近身肉搏戰鬥。
即使是一個一階覺醒者,排除自身強大的能力之外自身擁有的力量都幾乎相當于一個人形推土機,更何況那些高階覺醒者其本身存在就是能夠無視人類社會絕大多數熱武器的存在。
對于一階覺醒者來說,普通的小口徑手槍的子彈幾乎無法洞穿他們的防禦,隻有口徑稍大一些的步槍沖鋒槍才能對其造成傷害。
這還隻是針對普通一階覺醒者來說,無論是元素系的各類元素護盾又或者其他系覺醒者的防禦手段都能有效的對抗尋常級别的熱武器。
如果那種大口徑的狙擊槍如果換上合适的子彈,即使是二階覺醒者都未必能抗下,所以至少在三階之前覺醒者都還處于一個相對脆弱的階段。
不過陳軒可沒什麽興趣去挑釁國家機器,在面對絕大多數的覺醒者的時候國家機器依舊保持着絕對的優勢,他可沒膨脹到那種地步。
其實相比于自身身體素質的增強,更讓陳軒高興的是正式進入一階之後所有覺醒者都會在腦海中開辟出識海。
識海不僅可以将自身意識孕養成爲神識,還是日後破階最重要的依仗。
不過對陳軒來說,識海一旦打開很多當初他所掌握的知識就有機會運用,對陳軒來說作用遠勝幾張低階卡牌。
心念一動,一張銀邊紫面的卡牌出現在陳軒的手上,這正是陳軒現在最大的依仗之一永續融合。
在識海未開辟之前陳軒無法将任何卡牌取出,而他之前在腦海中所用的融合也稱得上一種取巧的手段。
看着卡面上那緩緩轉動的深邃的黑色大漩渦,上面一絲幾乎與旋渦融爲一體的黑色篆文映入陳軒的眼簾。
看到這似乎有些熟悉的篆文,陳軒微微愣神之後不知爲何下意識的有種危險的感覺,這種感覺直接讓他放棄了繼續探查的心思。
将其重新放回識海,陳軒靜靜的坐在沙發迎接着真正末世的到來。
而倒在地下的薛力那雙被陳軒合上的雙眼不知何時再次睜開了,無神的雙目死死地盯着天花闆,似乎在感歎着這與自己錯過的精彩的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