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睡在床上的陳軒突然睜開了眼睛,雙眼之中一片清明。
朝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陳軒嘴裏忍不住嘟囔的說道。
“來的速度有點快啊!不過隻是一階巅峰就敢潛入,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一邊說着,陳軒慢慢從床上起身。
全程的動作十分輕柔,沒有絲毫影響到一旁正在熟睡的楚雅。
打開門走進客廳,客廳之前的高溫在陳軒的控制下已經完全消失,客廳内除了地上殘留着的一層白色的粉末之外跟之前沒什麽兩樣,空氣之中彌漫着一股難聞的焦臭味。
陳軒聞道這一股味道也忍不住眉頭輕皺,整個房間内的溫度頓時下降了數十度。
随後溫度再次上升,冷熱空氣交替之中産生的一陣氣流席卷而出,将客廳地面上的粉末與空氣之中的難聞氣味全部帶走。
穿着睡衣走到陽台,看着外面已經陷入寂靜的夜晚,陳軒若有所覺。
即使是在供電困難的現在,猛龍會作爲聚集地的一方霸主,在夜晚間也應該不會停止供電,路燈什麽的都是可以照常運行的。
然而就在今天,整個猛龍會駐地包括别墅區在内的所有地方路燈全部熄滅,整個駐地像是被黑暗完全籠罩,這絕對是極爲不正常的現象。
陳軒已經感覺到,至少有數位二階覺醒者已經鎖定了猛龍會駐地,正在醞釀着什麽。
搖着頭輕聲歎息一口氣,陳軒直接跨過陽台護欄,踏向面前的虛空。
空間仿佛在陳軒腳下凝實,無形的力量将陳軒的身體托起,陳軒如同正常走台階一般一步一步向着空中邁步走去。
“真不知道他這保密工作是怎麽做到這麽差的,短短幾個小時就能引來一群人直接下手。
就這樣還想跟何文鬥,這不是搞笑嘛?”
一邊在嘴裏吐槽着,陳軒一邊直接走到了空中。
此時的他距離地面足有三十多米高的距離,整個猛龍會聚集地幾乎在他的視野裏一覽無餘。
在他的感知中,數道隐含敵意的視線已經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既然來了,也别藏着掖着了,都現身吧!”
陳軒淡然的開口道,聲音在傳出的瞬間便似乎融入了空間,直接在這片區域四處回蕩。
這算是陳軒通過無上權柄學到的一些小手段,沒有什麽使用價值,但是唬人倒是很有一手。
陳軒的聲音在發出之後就像是有人直接出現在他們在耳邊說話,即便是那些潛伏進入猛龍會駐地的覺醒者放出感知,卻依舊沒有絲毫蹤迹。
觀察完周圍的環境之後,所有人開始将視線從他身上收回,神情有些驚疑不定了起來。
“别看了,隻有我一個人。”
陳軒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了猛龍會地下深處的一個房間。
以他達到三階的感知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地下深處的那一個地下室中數十個生命氣息,其中最強的赫然就是宋明本人。
宋明應該是在對整個猛龍會的内鬼進行大清洗,因爲害怕走露風聲所以直接将所有高層召集,并在地下深處的地下室中展開清洗。
可沒料到的是,即使他想盡辦法不走露風聲,但依舊被何文等人通過某種方式得知了消息。
趁着宋明不在駐地的空檔,派出數名二階覺醒者對猛龍會駐地施展某些手段。
不過可以确定的是,何文現在還沒有徹底和宋明撕破臉皮的意思,否則今天晚上來的二階覺醒者便不是現在的這幾位,而是傾巢而出了。
就在陳軒思考着其中的利害關系時,一名站在猛龍會的會議大樓的二階覺醒者顯露了身形,對陳軒微微抱拳示意。
“想必閣下就是陳先生吧!何議長閣下對陳先生大名早已久仰,在這次任務之前還特意交代我要對陳先生保持必要的尊敬,若非實在無法,絕對不與陳先生起沖突。”
“哦?”
聽着這名覺醒者虛與委蛇的話語,陳軒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譏諷的微笑。
“何文居然聽說過的名号?
也對,在我殺死白家兄弟之後,何文想必早已對我恨之入骨,對我确實應該不會陌生才是。”
像是對陳軒的譏諷早有預料,那名覺醒者繼續面不改色的回應道。
“何議長閣下向來敬佩強者,尤其是陳先生這樣不屬于宋明的強者。
白家兄弟挑釁陳先生被擊殺那是他們咎由自取,何議長萬萬不可能因此遷怒于陳先生。
在此行臨行前何議長還曾坦言,如果陳先生願意對何議長施以援手,何議長願意以副議長之位相待,還望陳先生三思。”
陳軒确實沒料到這個何文的臉皮厚度居然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即便面前這位不是何文本人,可既然能在這麽多二階覺醒者之前占據領頭的位置,想來也是何文的親信。
他的發話在幾乎和何文青口說話也沒什麽兩樣了。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放下仇恨招攬陳軒,說得好聽叫禮賢下士,說的難聽點叫認慫。
對于一名一階登臨聚集地最高位置的人來說,這樣的表态确實很難得。
不過,這些東西對陳軒來說并沒有任何用處。
沒有着急着拒絕什麽,陳軒面帶笑容,對着那名覺醒者問道。
“何文不在意我殺了白家兄弟,那你們巡邏隊的那名副隊長文理呢?
我可是殺死了他的兒子,我就不信何文的那位忠實狗腿子不會因爲這件事而心生怨怼?”
那名覺醒者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不過神情依舊泰然自若。
“既然陳先生都知道文理是何議長的狗腿子,那麽他的意見自然是不算什麽。
隻要陳先生能夠認清大勢,文理保證不會對陳先生有半分的怨言。”
“好!”
聽到這裏,陳軒忍不住對這名何文的心腹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聲在這片也控制中不斷回蕩,不過傳出數百米的距離之後卻像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阻擋,直接被限制在一定範圍,後逐漸消失。
“不愧是巡邏隊鼎鼎大名的文理隊長,爲了對付我,甚至不惜敗壞自身的名聲隻求争取一點時間。
何文真是找了一個好狗腿。”
陳軒的話語傳到那名爲首的覺醒者耳旁頓時讓他瞳孔猛縮,身形瞬間從回憶大樓樓頂上消失。
下一刻,大片寒冰直接封凍了會議大樓的頂端,陳軒緩緩從空中降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