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其餘黑衣人一陣驚呼。
“退出去,将鑰匙拿來。”徐盛厲聲說道,将那人束縛在胸前,她手裏握着一支木簪,抵在那人脖子上。
黑衣人不敢上前,慌張看着他們的頭。隻見那人點了點頭,一黑衣人立即拿出鑰匙,解開了鐵鏈。
“還有那邊。”徐盛指英武,黑衣人未動,徐盛将木簪刺進了那人的脖子,頓時有血流出。
“打開。”徐盛再次大喊道,“别以爲我不敢,老子死了,也得找人陪葬。”
那人朝黑衣人示意,黑衣人隻得照辦。
“徐盛?”英武一獲自由,立即沖了出來,“你沒有中毒?”
“廢話。”
“你該告訴我。”英武被騙有些不悅。
“就你那演技,能唬得了人?”
二人邊說,邊退了出去,黑衣人緊跟其後。
“原來是個娘們。”徐盛語氣不屑,“你就是栽在這娘們手上?”
英武黑臉,目光緊緊注視着面前靠近的敵人,做好厮殺的準備。
那人冷哼一聲,徐盛對手上的人質感了興趣,再次用了力,木簪又刺入幾分,那人又悶哼一聲。
“有種,這樣也不求饒。”然後看向黑衣人,“别動。”
黑衣人果真不敢再前進一步。
“你先走。”
“什麽?”
“走。<>”
“你覺得我會丢下你而逃命?”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你……”
徐盛又道,“我孤家寡人一個,你還有阿秀。”
言畢嘴角苦澀一笑,突然感到人質身子一顫。
“臭娘們,害怕了,讓我先看看你是誰?”徐盛說着,就要去扯他的面巾,那人明顯一驚,在她另一隻手伸來之際,突然發力,捉住她的手臂一繞,隻聽“咔嚓”一聲,徐盛手臂脫臼,又被他一推,一個踉跄。
“徐盛?”
這一切發生太突然,誰也未料到明明被擒住的賊子居然輕易逃脫了束縛。
英武出手如電,一掌擊向那人,那人反應也快,避開一掌,英武又是一招雷霆襲來,英武功夫高超,那人不是對手,飛身倒下,噴出血來,染紅了面巾。
“堂主?”黑衣人立即圍了過來,而英武乘機攜着徐盛飛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中。
“不用追了。”
那人扶在樹上,喘着粗氣,低啞着聲音,“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不要白白丢了性命。”
“可是少主吩附要截住他們。”
那人搖搖頭,“我會向少主說明。”她淡淡說道,目光依舊看着他們消失的方向。
徐盛實在跑不動了,丢開了英武的手,靠着樹幹坐了下來,抱着受傷的手臂。<>
英武先在四周觀察一番,确定黑衣人沒有跟來,這才來到徐盛面前,扶上她的手。
“哎喲。”徐盛大叫一聲。
“怎麽?你不是很英雄嗎?”他指責她挾持黑衣人一事。
“總得想點法子,難道真的坐以待斃?你瞧,我們不是逃出來了嗎?”徐盛不免幾分得意,“不過……”頓了頓,“那娘們功夫不弱,好似故意被我所挾,啊。”話還未說完,又是“咔嚓”一聲,她的手臂回位。
“你,輕點不行嗎?”
英武卻是低下頭來,“是他們。”
“誰?”
“那群躲在身後的黑衣人。”
徐盛一驚,“不是謝玄的人?”
英武眉頭一挑,“或許,他們正是一夥。”
“那他們既然抓住了我們,爲何不幹脆殺了?還每日大魚大肉伺候着?那娘們,我總覺得怪怪的,特别是看你的眼神。”
徐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想了想,轉眼看英武也在出神,“喂,你與他們幾次打交道,都是老熟人了,是否因爲這樣,人家對你格外‘客氣’,或是,那娘們看上你了?”
徐盛驚鄂相問,英武瞪她一眼轉身就走。
“不是?難道是看上了我?”徐盛自顧說着,然後搖搖頭聳聳肩,人長得帥沒辦法,如此想着這才朝英武追去。
宋玉看着桌上的畫像。
畫中男子長眉若柳,身如玉樹,儒雅溫柔,女子明眸皓齒,秀麗絕俗。<>
她問:“這是?”
一青年男子回答道,“公子讓屬下送來的。”
難道是宋衡夫婦?宋玉暗忖,原來他們長這個樣子,宋玉看着出神。
那男子又道,“公子在‘寒山寺’等着大人。”
“嗯?”
“大人可換裝前去。”
“換裝?”宋玉不解,卻見男子将帶來的包袱打開,裏面是一件粉色女裝和一盒首飾,然後他又拍拍手,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
宋玉知道他是謝玄身邊的人名叫小伍,謝玄兩日未見人影,便是此人在她身旁,說是供她使喚,也是監視吧,他知道她是女子,必定是謝玄的心腹,她暗忖着,也不知謝玄玩什麽把戲,怔怔的看着那套裙子。
“姑娘請。”小伍改了稱呼,恭敬的笑道,“這位是幫姑娘梳裝的婦人。”
宋玉眉頭微皺,“爲何要換女裝?”
小伍照着謝玄的吩附回答,“姑娘見了公子便知,這是爲姑娘安全着想。”
宋玉深吸一口氣,隻得點點頭。
一刻鍾,一身女裝的宋玉随小伍出了客棧,那店小二硬是看了半晌也未猜出是誰來。
宋玉上了馬車,小伍四下觀察一番,才令車夫駕車而去。
早在半個時辰前:
客棧後院,一位與宋玉身形相似的人鑽進了一輛馬車,在他離開之後,數人相随而去……
這廂馬車行駛在大道上,宋玉挑起車簾,吓了一跳,白日都沒有這麽多人,怎麽一到晚上都湧了出來?
原來,今夜是蘇州城的彩燈節,街道兩旁挂着各式各樣的彩燈,每家每戶門口也都挂着一兩盞,将整個蘇州籠罩在一片五彩斑斓之中。
街上男男女女着裝鮮豔,女子持燈,男子搖扇,臉上卻戴各式各樣的臉譜,宋玉十分好奇,小伍在車門外解釋道,“這是蘇州的傳統,東邊有夜市,西邊有雜耍,寒山寺整夜開放,子時當寒山寺的鍾聲敲起,若能在菩薩面前進香,會格外受菩薩護佑,所求之事必成。”
宋玉自是不信,這是那些寺廟爲了增加香油錢而設的一個噱頭而己,不過仍令百姓趨之若鹜。
宋玉遠遠望去,寒山寺一片燈火輝煌,不管大家信與不信,圖的就是一個熱鬧。
“快走,快走。”
徐盛一個勁的往人群裏鑽,英武十分無奈,追着她,将她拉到一旁,“你想做什麽?”
“你沒聽那丫頭說嗎?縣令陪着縣令夫人去了寒山寺,咱們要趕過去。”
原來,二人自逃了出來,進了蘇州城,衙門他們不敢進,徐盛便去縣令的府邸,未打聽到謝玄的消息,卻知曉了縣令的行蹤,隻要找到縣令,加以威脅,就可知謝玄在何處,蘇州還是陵州?
英武對她的計策報懷疑态度,徐盛不悅,雙臂環胸,“那麽你說,該怎麽辦?宋玉找不到,謝玄也丢了,你如何向皇上交待?還第一高手呢?”
英武無語。
徐盛切了一聲,轉身就走,英武隻得跟随。
這廂,與宋玉相似之人進了一間酒肆,身後的尾巴緊跟而入,見他進了一間雅間,尾巴們守在大堂找位置而坐……
馬車到了寒山寺下,小伍挑開簾子,“姑娘到了。”
宋玉點點頭,下了車,小伍走在她後面,身邊還有幾人不遠不近的跟着。
一路拾階而上,四周皆有彩燈照應,竟比白日還明亮,路邊陣陣花香襲來,桃花,梨花,杜鵑,海棠吐蕊争春,未想這裏依舊人山不海,又以情侶居多,拿着香燭,提着花燈,不像是進香,而是觀燈踏春。
宋玉不免受其影響,心情也愉悅起來。
走了半刻,累出一身汗,擡起手臂準備擦拭,恍然一悟,此番女裝,是否該有淑女之姿?
忽爾一笑,突然感覺有人在看她,她擡起頭,那人站在一株梨花下,手裏拿着一燈,嫦娥奔月,帶着一張面具,或者說是一張鬼臉,挺吓人的,宋玉趕緊移開目光,猜想是那位公子等着他的心上人。
未料那人卻朝她走來。
“小伍。”她轉身喚了一聲,那還有小伍的身影。
她一怔,那人己來到面前,“煙羅衫,百褶裙,翡翠簪不錯不錯,隻是這發髻……”那人評頭論足一番,宋玉一怒,這個登徒子,她氣極轉身便走,誰知那人長手一伸,将她束發的絲帶一扯,長發如瀑布般的落下。
宋玉一驚,揚手一個耳光,那人捉住她的手碗,她又擡腳用力一踢,那人小腿受襲誇張的大叫一聲,“悍女。”
這聲音?剛才,他是故意壓低語氣,這番卻是真實暴露,不是謝玄是誰?
她狠狠的瞪着他,他取下面具朝她一笑。
“作死。”她低罵一聲。
謝玄眉梢一揚,“這樣可愛多了。”說着撫上她的長發,她避開,他手落空,卻将花燈贈于她面前。
宋玉瞧着精緻的花燈,不免想到去年在京城,似曾相識的一幕,她将花燈送給了清漪,自己搶了那十兩黃金……不由得莞爾。
謝玄見她笑,心情極好,拉起她的手。
“去那裏?”
謝玄揚揚下颌,寒山寺最高的殿宇,傳來了悠悠鍾聲。
“得快些,鍾聲敲響十二下,便是子時。”
這裏離山頂還有數百米,他拉着她一陣飛奔。
“借過,借過……”
路上行上紛紛避讓,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被他牽着,他另一手提着燈,二人像頑皮的孩童。
“幾下了?”
“什麽?”
“鍾聲響了幾下。”
宋玉想了想,“五下。”
“快快快。”
“來不及了。”
“來得及。”
他牽着她在小石路上左竄右竄,夜風微微吹來,揚起她的長發,她擡頭看着他的背影,有那麽一刹那失神,他回頭朝她一笑。
她怔住,那是燕榕的笑臉,她回之一笑,他又變成了謝玄。
是了,燕榕才不會帶她做這麽無聊之事,滿人群裏鑽……
這般想着,二人己經來到山頂寺廟前,鍾聲剛好敲響十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