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到底是不是二十億票房男主角啊？這麽半天了，一個來找你簽名的都沒有，我還想看你被人圍住的盛況呢，真是白費了我專門把你往人多的地方帶了。”張步凡沖着劉浩然吐槽道。

這還是張步凡第一次來中戲的校園，以前沒來過，一呢是因爲沒有來的理由和必要，他又不需要跑到學校來找演員，二呢，以他和田狀狀的關系，自然的就被歸入了京影那一派的，于是跟中戲這邊就自然的對立了。

沒錯，學校也是講派系的，尤其是和娛樂圈挂了邊的這些藝術學校那更是這樣，像最有名的這幾家，比如京影、中戲、魔戲之類的，這些年可沒少爲了學生互相掐架，而這些學校裏的學生自然的多多少少都有些隔閡，當然了，這種隔閡一般都會随着學生們畢業踏入這個圈子而消失。

不是派系不存在了，依舊存在，比如大家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師兄弟師姐妹的，互相之間總會多一份照應，但是吧，敵對和隔閡沒了，多一份關系就多條路，在這個最講究人脈的圈子裏，沒誰會傻到因爲母校而去和别人搞對立。

就是這麽現實。

所以，即便是和京影那邊沒有實質上的關系，但張步凡走在中戲的校園裏依舊有那麽一點點不自在。

對了，順帶一提，劉浩然同學最後還是選擇了中戲這件事，張步凡不介意，卻是把田狀狀給氣壞了，爲了把這孩子帶回京影，他可是各種威逼利誘，結果最後人家選了京影，這不是打他的老臉麽，他可是很久沒受過這種氣了！

但有意思的是，這老頭沒把這份氣撒在劉浩然身上，反而是算在了張步凡頭上，結果就是從劉浩然做出了選擇之後到現在，老頭一見到張步凡就是吹胡子瞪眼的，就沒個好臉色，甚至當初在貴陰那邊拍攝的時候，老頭也是因爲這件事才扭頭回了京城，不然的話，以田狀狀的性格，估計能在那邊一直住到京影開學。

“哥，都是學生，臉皮薄。”劉浩然有氣無力的解釋道，他當然不可能點破張步凡帶着他轉悠的根本原因是張步凡迷路了……

“哦，學生們臉皮薄，所以我臉皮厚喽？不愧是大學生了，這陰陽怪氣的本事也見長啊。”張步凡陰陽怪氣着别人的陰陽怪氣。

“……”劉浩然張了張嘴，一句話硬是沒說出來，不知道說啥了啊。

“行了，逗你的。”張步凡看着那張原本陽光帥氣的臉硬是變成了個“囧”字，開心了，擺擺手說道：“你馬上總票房都要超過五十億，快要成爲中華第一票房男演員了，怎麽臉皮還這麽薄啊，這可不行啊，我可是還指望着以後你幫我擋酒呢。”

敢情我臉皮厚起來就爲了這？劉浩然更無語了，随即看着張步凡那調侃的眼神兒才猛然反應過來，重點不在這！

“我在《無雙》裏才多一點戲份啊，它的票房可算不到我頭上。”劉浩然哭笑不得的說道。

“老實，太老實了！我告訴你，不久的将來，某些人會恨不得連自己當群演的電影票房都算到自己頭上，這個數字越大，可是越好的宣傳資源啊。”張步凡恨鐵不成鋼的看着他。

劉浩然似乎真的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張步凡這句話，然後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半天後憋出一句話來，“那也有點太不要臉了吧？”

張步凡扭頭看着這個一臉不可思議的小夥兒，半天後忽然張嘴，“哈哈哈哈！”

他也不管周圍投過來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一邊大笑，一邊重重的拍着劉浩然的肩膀，笑道：“你可知道，你這句話如果傳出去，等于打了多少人的臉啊，就這一句話，能給你在這圈子裏豎一萬個敵人。”

小夥兒依舊無法理解的樣子，也很正常，他雖然已經演了兩部戲，尤其主演的那部獲得了國産電影最高的票房，但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才剛剛進入大學校園的小年輕而已，而且，由于張步凡對他的教育也好保護也好，總之一直到現在爲止，除了那兩部電影之外，壓根沒有給他接任何的商務，等于是在這個圈子裏給他劃出了一個保護罩，所以，直到現在，他還是一個沒有被這個圈子污染的狀态，簡稱……純真。

“對了，還記得吧，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給你說的。”張步凡忽然岔開話題，問劉浩然，“我說過，雖然簽了你，但是我不會去決定你的未來，想要做一個演員也好，當明星當偶像又或者其他什麽都行，你自己選擇，但必須得等你高考考個第一，成年了進了大學之後再說，在那之前，一切聽我安排。”

劉浩然點點頭。

“你做到了前面的，那麽現在，我也該信守我的諾言了。”張步凡忽然認真，“說說吧，你想要成爲一個什麽樣的人？你想清楚啊，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當你做出選擇，公司會根據你的選擇來指定你未來的發展路線和戰略方針的。”

劉浩然笑了，笑的有點羞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不瞞你說，哥，你要不提這個事兒，我都已經忘了，要不你說什麽就什麽吧。”

“那可不行，這搞得我說話不算話了，你害我是吧？”張步凡擡腳踹了這小子一腳。

劉浩然也不躲，挨了這明顯玩笑意味的不重的一腳，表情也認真了些，但還是在撓頭，“其實也不是沒想過，應該說是沒想太多，這也怪哥你。”

“怪我？”張步凡指着自己鼻子，一臉莫名。

“你看啊，哥，我出道演的第一部電影，《唐探》，和我搭戲的都是什麽人？丫丫姐、寶寶哥，還有越明老師，演技一個頂一個好，就這起點，有幾個人能達到的？然後呢？我跟着又演了《無雙》，這次就更誇張了，梁千面老師、渣渣輝老師、于男老師，一票的影帝影後啊！”

他扭頭，這一次是特别正經的看着張步凡，說道：“有這樣的起點，如果越往後我反而開始走下坡路，如果我未來達不到他們的高度，我感覺既對不起我自己，也對不起哥你，但是我要是想要達到那樣的高度，哪還有時間去當什麽明星偶像啊？”

“哈！”張步凡再次笑了，他也看着劉浩然，很正經的說道：“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路啊，萬一到時候走得不順利，受到打擊了，可别賴我身上啊。”

“放心吧哥，你，還有其他好多老師不都誇過我是老天爺賞飯吃嗎？咱們總不能質疑老天爺的眼光吧？”做了決定之後，劉浩然整個人似乎都放松了下來，臉上也再次有了笑。

“嘿，你别說，這句話很有道理的樣子。”張步凡也笑，說道：“我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這些話，無論是你做出的決定也好，還有前面關于不要臉的那個話題也是，一定要牢牢的記住。”

“那是一定的。”劉浩然特用力的點頭，說道：“哥你不是說我說那些話會打很多人的臉豎很多敵人嗎？我其實特别好奇，有沒有可能，未來的某一天，我說出這些話，雖然依舊會打人的臉，但絕不會豎敵呢？所以我一定會牢記今天的話，等到未來的某一天，一定會說出來！”

“呦，心挺大啊。”張步凡詫異的上下打量這小子，然後笑道：“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他擡起頭，向周圍看去，夕陽下的校園裏，陽光灑在一個個年輕的學生們身上，顯得那樣的有活力。

“年輕，真好啊！”他如是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