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欲獵一人卻得兩豬



在曹仁、陳矯密謀襲營的同時,廖化、王連、趙融在荊州軍大營也在商議對付敵軍之策。

雖然三人已經分别易容爲關羽、張飛、趙雲三大猛将,但畢竟實力有限,很容易被敵人發現,加之深入敵境,此次任務無疑是火中取栗、虎口奪食。

最令他們擔心的是,他們面對的是有“天人”之稱的曹仁,這個曹仁乃曹操宗室重将,與虎步關右夏侯淵、精忠救主曹洪、虎豹騎統領者曹純、獨眼将軍夏侯惇、中軍名将曹真、千裏駒曹休、入爲腹心出當爪牙夏侯尚合稱宗親“八虎騎”。

曹天人在江陵時曾獨自與江東大都督周瑜對峙一年,并不落于下風,互有勝敗,風頭已隐隐有蓋過夏侯淵之勢。

面對這個智勇雙全的曹氏第一将,廖化、王連、趙融三人合起來也未必是曹仁的對手,何況還有襄陽的呂常。

盡管明知不敵,廖化、王連、趙融一起舉杯以酒壯膽,擲地有聲道:“就是拼盡最後一口氣,血灑疆場,也堅決完成任務!”

“壯哉!三位将軍豪氣沖天,令關某佩服不已!哈哈哈!”話音剛落,一員大将掀簾而入,生得紅臉長須綠袍,威風凜凜,猶如天神下凡,正是漢壽亭侯、蕩寇将軍、青龍營都督關羽關雲長!

幸福來得太突然,簡直是從天而降!

廖化、王連、趙融目瞪口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直到關羽毫不客氣地落座虎皮大椅的時候,三人才如夢初醒,激動得泣不成聲,拜倒在地。

“末将參見君侯大人!”他們深知,呂布後第一戰神關羽的駕臨,必能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場的态勢,想當年曹操被顔良圍困在白馬,就是關将軍單槍匹馬,如入無人之境,于千軍萬馬當中刺死顔良,若無其事從容砍下首級而去,比陳矯吹噓的所謂天人曹仁不知高出多少!

諸葛亮和劉禅怕廖化、王連、趙融三人,因實力不濟露出漏洞,故派關羽率周倉、林袛直屬部八百關西校刀手飛馬趕來相助。

“三位将軍忠心耿耿,勞苦功高,忠勇可嘉!辛苦了。快快請起。”關羽和藹地扶起他們。

諸将安坐後,關羽撫着長須笑道:“曹仁匹夫見是關某兄弟三人率大軍親來,白天必龜縮城池,不敢輕出。然曹仁乃曹軍智勇雙全之大将,不可不防。必欺吾軍遠道而來,晚上怕有所行動,須如此這般……”

衆将皆欣然領命而去。

四更,月明星稀,夜黑風高,隻聽見“吱呀”一聲,一隊騎兵悄然潛出樊城南門,徐徐望襄陽而來。

一個時辰後,曹軍抵達荊州軍大營。隻見大營寨門緊閉,四處燈黑火死,除了報更的聲音外,更無其他聲息。

“天助我也!速速行動!”曹仁大喜,命令人含草、馬銜環、馬掌包布,悄悄搬開鹿角等障礙物,迅速接近中軍大帳,用箭射落兩邊衛兵,各舉刀槍把大帳包圍起來。

正在曹仁自以爲得手之時,一聲梆響,萬箭齊發,偷襲的曹軍猝不及防,瞬間被射倒了大半,鮮血四濺,慘叫聲四起。

黑暗中殺聲四起,荊州軍蜂擁而來,把曹仁團團圍住。

曹仁瞬間面如土色,高聲大喊道:“不好,中計了,大夥迅速集合防衛,殺出重圍。”

幸運未死的曹軍将士迅速持盾向曹仁靠攏,形同烏龜殼,徑往原路殺回。

由于曹天人骁勇無比,周遭将士悍不畏死,廖化、王連、趙融抵擋不住,眼看就要被曹仁殺透重圍。

“曹仁匹夫休走,關某來也!”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霹靂炸響。震得剩下的幾百曹軍将士心驚膽跳,凝立當場。

聲到人到,一團上綠下紅的影子裹着白光,劈波破浪,瞬間鑿穿了烏龜殼,旋風般卷入曹軍陣中。

瞬間,一陣慘絕人寰的慘叫聲響起,攪起無數殘肢斷腿,血肉橫飛。

看到天神般的關羽從天而降,曹仁不禁心驚膽戰。

關羽秒殺顔良、文醜的景象猶在眼前,面對正處于巅峰狀态的關羽,爲了保住性命,曹仁戰戰兢兢硬着頭皮,帶領親随拼死抵擋。

廖化、王連、趙融、周倉、林袛分居關羽左右,分别敵住曹仁的将佐,關羽舌啶春雷,赤兔馬騰空而起,直取曹仁,青龍偃月刀如影如随,閃起了一團白光,把曹仁包圍在其中。

曹仁暗暗叫苦,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最多能勉強支撐十餘回合,如關羽使出絕招“青龍斬”,自己必死無疑。

如狼似虎的漢軍一陣沖殺之後,人數處于絕對劣勢的曹軍越來越少,隻剩下一百多人在拼命抵擋,曹仁臉如死灰,他深知如不設辦拼死殺出,必定兇多吉少。

十回合之後,曹仁刀法漸亂,求生的欲望拼發出了最後力氣,當關羽大刀淩空劈來的時候,他不躲不擋,而是聚起全身力氣,勢若瘋虎,瘋狂地輪刀攔腰劈向關羽,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關羽可不想與他同歸于盡,驚愕之下,把馬往旁邊一帶,堪堪躲過了曹仁這緻命一刀。

曹仁的瘋狗般的行徑,徹底激怒了關羽,卧蠶眉一豎,丹鳳眼一眯,精光大盛,殺氣森然,氣運丹田,雙臂充滿了千斤力氣,他決定使出了絕招“青龍斬”,結果了曹仁的性命。

“陳矯誤我!吾命休矣!”刀光殺氣閃電般地襲向借機策馬逃跑的曹仁,後腦勺都已經感覺到了冷飕飕的殺氣,避無可避的他在心裏不停地問候陳矯全家女眷的同時,發出了最後的哀歎。

伴随着鋒利刀刃切入皮肉“噗嗤”的聲音,暗紅色的鮮血噴薄而出,四處飛濺,“君侯威武!”眼看曹仁就要一命嗚乎,周倉異常興奮地大叫起來。

當所有人,包括關羽、曹仁都認爲自己命喪當場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曹将軍快走!”的聲音,從不失手的關羽詫異地睜開丹鳳眼,定睛一看,龍刀砍的竟然不是曹仁,而是曹仁的副将朱慈、朱平兩兄弟,他們渾身是血,沾滿了鮮血的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青龍偃月刀,拼命地催促曹仁逃命。

“兄弟,我的好兄弟!”曹仁涕淚交流,厲聲狂号,拼命策馬,慌不擇路的逃竄而去。

以後殺人再也不眯眼睛了,關羽暗下決心,懊惱地歎了一口氣。

關羽狂怒地振臂一揮龍刀,把朱慈、朱平砍爲兩段,四段屍塊砸向曹軍,可憐的四名小兵被砸得半死不活、渾身鮮血,吓得魂不附體。

“想逃,沒那麽容易!曹仁匹夫,留下狗命!”關羽反應神速,見曹仁逃去,也不收刀,張弓搭箭,弓如滿月,瞄準了曹仁的背影,嗖的一聲,三支粗大的破甲羽箭挾帶着隐約的風雷之聲,刺破空氣,分上、中、下三路閃電般奔襲而去。

“将軍小心!”快死的朱慈、朱平看見曹仁有險,聚集起最後一口氣,拼命大聲喊了起來,才安然死去。

剛剛死裏逃生的曹仁肝膽俱裂,想跳馬又怕脫險以後,無馬逃跑最終功虧一篑,憑着豐富的戰場經驗和感覺,豎起耳朵,根據風聲判斷羽箭的距離快到了,他迅速伏鞍緊貼馬背,右手揮刀向後撥箭。

曹仁的運氣夠好,居然撥掉了兩支箭,但是由于來箭力量巨大,震得他手臂發麻,大刀幾乎墜地。就在慶幸死裏逃生的時候,他的右背被第三支箭穿甲而過,如遭雷擊,一陣巨力狠狠地撞擊而來,撕心裂肺的痛迅速傳導到他的神經中樞和大腦、心髒,他的右背迅速麻痹,失去了知覺,大刀啷當墜地。

曹仁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兩手下意識地抱緊馬頭,雙腿機械地夾住馬肚子,奪命而去……

關羽見追之不及,暗歎曹仁命不該絕,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捋須苦笑,歎道:“吾今圍獵,欲獵一人,卻得兩豬!惜哉,惜哉!”

趙融臉上卻帶着詭異的笑容,因爲剛才關羽使用的箭是他提供的。

這時剩下的曹軍已被吓得魂飛魄散,趕緊繳械投降,兩千曹軍全軍覆沒。

收拾了殘敵,關羽兵分兩路,埋伏在大營通往襄陽的大路兩旁。

剛剛布置好,不一會,一條火龍在呐喊聲中蜿蜒而來,“曹将軍休慌,呂常來也!”

“小主公真是神機妙算!計中有計,環環相扣。把襄陽太守呂常都調了出來。”趙融驚歎起來。

原來關羽在曹仁進攻之前向城裏射了一箭,以奸細的名義把曹仁偷襲的事情告知呂常。

橫海将軍、襄陽太守呂常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聽說是曹仁拼命偷襲荊州軍,怕曹仁有失,讓副将把守城池,引軍接應曹仁。

待呂常進入了伏擊圈,關羽一揮刀,殺聲震天,伏兵四起,呂常被吓得驚慌失措。

關羽策馬揮刀,手起刀落,閃電般地把橫海将軍、襄陽太守呂常砍于馬下。其餘兵馬見主将被殺,一哄而散。

關羽馬不停蹄,趕緊回營有條不紊地布置了一番,率軍悄無聲息、風馳電掣地往南而歸。

這時,天空露出了魚肚白,明亮柔和的晨曦把殺戮的痕迹抹殺得幹幹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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