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登錄艙,晨曦放心不下二胖的事,立刻鎖了房門,往福利站跑去。
他們家果然出事了。
福利站門口圍了三十幾号人,全都破衣爛衫,蒙頭垢面。
他們騎了十幾輛新型号的‘梭輪’,車上全都插着一杆形狀詭異的黑色小旗,看着有點像黑色的火把。
是黑旗會的人。
這些人在門口一聲不吭,殺氣騰騰。
晨曦迅速跑過去,擠進人群,沖進了福利站的小院。
院子裏,一個穿着黑色皮衣,身上纏繞着銀色金屬鏈,光頭上紋了一隻眼鏡蛇的男人,正掐着姜德的脖子,把他按在牆上。
不遠處的姜二胖和姜嬸兒全都臉色煞白,被兩個黑旗會的人堵在了小屋門口。
晨曦一顆心直往下沉。
二胖家怎麽會得罪黑旗會的人?
這個腦袋上紋了眼鏡蛇的家夥叫‘蛇頭’,是黑旗會的小頭目。
死人癞鬼東就是他的手下。
這時,乍一看到擠進來的晨曦,姜二胖頓時大聲嚎叫:“老大,老大,幫我,去找刑大叔。”
刑大叔就是守衛營的刑震。
因爲晨曦跟刑震關系匪淺,而且黑旗會就算再嚣張,也不敢得罪守衛營的人。
正掐着姜德的蛇頭聽到喊聲,回頭看了一眼。
“呦,這不是死鬼晨冬的兒子麽?”蛇頭露出一臉殘忍的笑意。
“我警告你,罵我可以,别侮辱我爸爸。”一聽他辱及生父,晨曦眼睛瞬間就紅了。
“小兔崽子,你真以爲有刑震撐腰,你就當自己是一号人物了?來兩個人,把他給我撂倒喽。”
随着蛇頭一聲令下,從旁邊立刻撲上來兩個人。
這兩個都是蛇頭手下能征慣戰的主兒,一個個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渾身油黑锃亮,長的跟大猩猩似的。
眼看着其中一個已經張開雙手往晨曦的脖子上掐去,姜二胖急的大叫:“老大,你快跑,你先跑啊。”
“晨曦,趕緊離開這裏。”被掐着脖子的姜德也喊了一嗓子。
越是這種情況,晨曦就越不可能自己離開。
他眼神中殺機一閃,臉上又浮現出那種陰冷的神情。
猛然間,晨曦動了,就在黑大個雙手抓過來的同時,他猛地的一貓腰,随手從腳踝處抽出一把尖刀。
這把刀是他師父送給他的。
他師父是一名正經的獵妖師,也是貧民窟裏頗受人尊敬的人物。
跟着那個師父,晨曦學到了很多獵殺技巧。
衆人乍見刀光一閃,黑大個的手腕頓時爆出一片血花。
緊接着,晨曦竟然轉身向蛇頭沖了過去。
正掐着姜德的蛇頭眼角餘光瞄到他沖過來,頓時火冒三丈,一個小崽子,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當下一側身,橫着就踹過去一腳。
可惜他低估了晨曦的靈敏程度。
眼看他這一腳就要踹中時,晨曦突然雙腳一跺,竟然高高躍起,整個人撲向蛇頭的後背。
因爲他的手抓着姜德的脖子,所以沒來得及防備。
等晨曦已經撲上他後背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右手連忙放開姜德,雙手就要往身後抓過去。
“你再動,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話音一落,冰涼的刀刃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外面的人一看,一個個全都炸鍋了,罵罵吵吵的就擠了進來,把小小的院落擠的滿滿堂堂。
還有幾個直接沖到姜二胖和姜嬸兒身邊,把刀也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小王八蛋,放開我們老大。”
“把刀放下。”
“兔崽子,你快放下刀,不然殺了這一家子。”
……
這些人一個個色厲内荏,看得出,他們都很緊張蛇頭的安危。
晨曦躲在蛇頭身後,陰森森的說:“你們敢動手,我就敢動手。我晨曦無親無故,孤家寡人,就算死這兒也無所謂。”
“小鬼,你有點膽色啊。”蛇頭突然咧嘴一笑。
難怪他能成爲黑旗會的小頭目,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鎮定自若。
“我的膽子一向不小。”
“行,沖你這份膽量,我放你一馬。收了你的刀滾蛋。今兒我們是找姜家要人的,這事跟你沒關系。”
“要人?要什麽人?”晨曦眉頭一皺。
“癞鬼東。”
一聽到癞鬼東的名字,晨曦心裏咯噔一下。
搞了半天,他們是發覺癞鬼東不見了,所以出來找人來了?
可是怎麽會找到姜家頭上來?
“癞鬼東失蹤了?這跟姜家有什麽關系?”
“哼,有很多人都見到癞鬼東昨天跟姜德起了點沖突。姜德甚至還揚言說要殺了癞鬼東。現在人不見了,你說是不是得跟姜德要人?”
一旁的姜德連忙解道:“蛇頭,我姜德好歹也是福利站的站長。癞鬼東來我這裏搶東西,多少次了我都忍着他。昨天是他太過分,居然還打我老婆,所以我才說出那番話。但是他走以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你說沒見就沒見?現在他人呢?”蛇頭眼睛一瞪,大聲問了一句。
聽到這,晨曦也明白了這次風波的來龍去脈。
歸根到底,這還是自己引起的。
想到這,揮手拍了蛇頭那光秃秃的腦袋一巴掌,低聲罵道:“你腦袋裏裝的是屎嗎?姜大叔開着福利站,是爲貧民窟送福利的。他有家有業,怎麽可能去殺癞鬼東。你長沒長腦袋?”
“艹,你個小兔崽子,你敢打我的頭?”蛇頭被拍了一巴掌,頓時氣的臉紅脖子粗。
“讓你的手下滾出去,不然别說打你的頭,老子一生氣,把你削成鳥蛋。”
“你敢?你敢動我,姜家……啊啊啊啊!”
蛇頭突然凄厲慘叫起來,他的一隻耳朵已經被切掉了。
黑旗會的一看,頓時紅了眼,其中一個拿起刀就準備往姜二胖腦袋上比劃。
“讓他們滾出去,不然另外一隻耳朵也别想要了。後面還有鼻子,眼睛,十根手指,十根腳趾,不服咱們慢慢玩。”
蛇頭耳邊響起晨曦陰森森的聲音。
到這一刻,他終于知道背後這個小子可不是個軟蛋。
這小兔崽子簡直狠辣的不像個十六歲的少年,連忙扯着脖子吼道:“都出去,都滾出去,馬勒個哔的,沒看到老子一隻耳朵沒了嗎?”
院子裏的人一個個面面相觑,有些猶豫。
“尼瑪的,先出去啊,你們都是豬嗎?”蛇頭生怕自己另外一隻耳朵被割。
死也就死了,但是慢慢被人玩成人棍,這可不幹。
看到老大真慫了,黑旗會的人終于一個個黑着臉,慢慢退出了福利站小院。
等所有人都退出以後,蛇頭咬牙切齒的說:“小子,你有種就弄死我。今兒我蛇頭要不死,你就等着吧。”
“你在提醒我弄死你?”
“少他嗎唬我。我死了,你們幾個誰也别想活。”
“那如果我用刀架着你,送姜家人到守衛營那兒之後,再把你一刀一刀片了呢?你能奈我何,你咬我嗎?”
一聽這話,蛇頭頓時窒住了。
晨曦跟守衛營的刑震關系不錯,再加上姜德一家本來就是開福利站的,必然會受到守衛營的保護。
那自己豈不是白死了?
想到這,蛇頭臉上的汗開始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