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狀态有些不好,雖然關鍵時刻柳歌将他拉進了法域,但也透明至極,讓柳歌不禁覺得那怕一陣風都可以把他吹散。
柳歌伸手在他眼前扇了扇,“嘿,你好……,”
老人毫無反映,就像一個呆子,或者說老人此刻的狀态就如呆子一般,沒有什麽意識。
柳歌抱起雙手捏着下巴,思考起來,莫非剛死亡的鬼魂都會這般?
激活道痕,柳歌眼前景象一變,法域外仍舊是浩瀚無垠的陽氣。
再朝老人看去,柳歌露出訝色,老人身上正有一股微弱溫和的陽氣在漸漸消散。
如果說外界陽氣給柳歌的感覺是暴烈如火,那麽這股陽氣就是溫暖如風。
陰魂存有陽氣,以柳歌這幾天所見,看似存在悖論。然而仔細一想,肉身本就陽氣浩然,若是陰魂,必難存于身。
所以,這算是……陽魂?。
其中種種柳歌不甚明了,但眼中所見可不爲假,老人身上陽氣漸散,按時間算,怕是不要多久便會徹底化爲陰魂。
柳歌猜測,到時候老人可能會意識複蘇,必竟,有自己這個先例擺在面前。
先安心等待,柳歌也不急,剛才爲了救老人,柳歌差不多耗盡了,這些日子攢下來的靈光,現在更是困倦。
本以爲做鬼了就不用睡覺了,但柳歌發現,雖沒有了肉身限制,但精神上仍會疲憊,需要沉睡來恢複。
一覺醒來,中間也沒有什麽人來打擾,當然,也不可能打擾到他們。而老人的靈魂安靜的站在一旁,柳歌伸了一個懶腰。
朝老人看去,嗯,幾乎快完全化爲陰魂了,但情況似有些不妙。
老人雖轉化爲陰魂,但形體飄渺,幾乎快要消散,如果柳歌再晚些醒來,恐怕後果難料。
柳歌自是不願老人就這麽消散,想到融于體内的靈光,想來對老人有用,但怎麽用靈光,柳歌就搞不太懂了。
柳歌除了用靈光被動的激發道痕,還沒有用到其它。激發道痕後,柳歌發現靈光不少,但身體中的道痕就像是一個無底黑洞,将靈光盡數吸收。
心念一動,老人身邊的靈光停滞,轉而向老人飄去。
“有用……,”柳歌心中說着的同時,也觀察起了老人的狀況。
對于靈光的特性,柳歌目前唯一可知的是凝實魂體,其它未知。
若是有人能夠看見鬼,就會發現柳歌身形凝實,而老人則飄忽如煙,這些差别柳歌自是看在眼裏。
當柳歌刻意控制道痕放緩對靈光的吸收時,這些靈光轉而會被老人所吸收,柳歌看的出來,老人隻是下意識的行爲,就像是一種本能。
而自己,好像也是如同老人一樣。
除此之外,柳歌也發現了自己對道痕的影響,随着時間推移,貌似對它的掌控力也越來越深。
初始時隻能被動的激發,形成法域庇護己身,而現在已經能夠初步影響法域,控制它的範圍。
甚至于,如今更是能自由控制靈光吸收的效率。
當然,柳歌發現,道痕吸收的靈光少了,法域也會收縮。
同時,柳歌也隐約意識到了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法域的範圍在漸漸增漲,也就意味着,将來能夠吸收的靈光就越多。
若是靈光吸收的足夠多,魂體足夠凝實,那麽……,柳歌看了看牆壁,直接伸手沒入其中。
對于這一幕,柳歌早有預料,但他嘴角卻悄然間一動,看得出來很是高興。
“滞帶感……,哈哈哈……”柳歌忍不住哈哈大笑,這些日子以來,柳歌感覺自己和陽世間就像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不能對所有事物施加影響,别人也看不見他,他說話别人也聽不見,久而久之,那種孤獨感,柳歌不想再體驗了。
而現在,柳歌發現了,再穿牆的時候,比起以前來說,多了滞留感。
之前沒有在意,現如今,柳歌可以肯定,隻要魂體足夠凝實……。那麽也就意味着,我能再次碰到實物。
終有一天,我會再次腳踏實地,重新爲人。想到妙處,柳歌暗暗發誓。
如今柳歌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道痕上,道痕讓他存于煌煌陽世,道痕讓他看到了重新爲人的希望。
重新将目光轉向老頭,柳歌目前很想有一個人陪自己說話。
總之,柳歌再也不像體驗那種孤獨的感覺了,比起傳說中的小黑屋,柳歌感覺相差無幾。
若是長久下去,柳歌很懷疑自己會不會發瘋。
時間過去,轉眼間三天已過,然而老人還是沒有意識轉醒,這讓柳歌有些擔心。
隻得‘委屈’一下身體中的道痕少吸收一些,控制更多的靈光給予老人吸收。甚至于,柳歌将自己那一份也給讓出去了。
第四天,在靈光的傾斜之下,老人的魂體到是越來越凝實,不過意識還是渾渾噩噩的。
第五天,第六天也一樣。
第七天,老人的魂體看起來和生前差不多一樣,幾乎看不出是一個鬼,魂體凝實程度幾乎不下于柳歌。
今天是最後一天,若是老人再不清醒,那麽柳歌就會放棄老人,畢竟,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
爲了幫老人,柳歌一直控制着道痕吸收靈光的速度,導緻法域一直在收縮。
甚至于在中午,柳歌還得用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靈光,反哺道痕,才能堪堪維持法域,還要同一個老頭擠在本來就不大的法域中。
總之,柳歌苦啊。
“老伯啊老伯,你再不醒,我就沒有什麽辦法了,”看着老頭,柳歌歎了口氣。
“謝謝……,”蒼老嘶啞的聲音響起,幾乎弱不可聞,但柳歌還是聽到了,柳歌心中一喜,看向老頭。
“你醒了……,”
“呃……,”見老頭依然還是渾渾噩噩的樣子,柳歌幾乎都以爲自己幻聽了。
再仔細打量他,發現老頭的眼神中多了些神色,不注意幾乎發現不了。
“呼,不枉我費盡心思啊。”柳歌松了一口氣,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老人的狀态說明他的意識在漸漸複蘇。
七天都等了,柳歌也不介意多等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