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的傷漸漸好了,隻是他的腦子大概被摔壞了,過去的故舊他一個都不記得,說話的腔調也變得怪怪的。
都說是物以類聚,傻子八成也喜歡和傻子在一起混,最近,孫立和李逵處的跟親哥們一樣,就連孫新都有點嫉妒了。
李逵整天和孫立在一起喝酒,孫立問啥他就說啥,尤其是當李逵喝多之後,他的才華就充分展現了出來,人們常說的問一答十現象在他身上發生了。孫立問他老娘的事情他差點沒把自己祖宗都說出來。
孫立這一病不單純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自己的武功,他最近整天纏着孫新教自己武藝,有時候還纏着林沖學習槍法,讓林沖好爲難。
赤發鬼劉唐的腦筋也不怎麽靈光,隻是沒有李逵那麽二百五罷了,孫立醒來之後喜歡像山寨裏的各位頭領學習武藝,大家都找借口推脫,唯獨劉唐毫不在意,他的武藝極好,平日裏也不吝啬,想學什麽他就教什麽。
孫立畢竟是有功底的人,他過去練過的武藝一學就會,沒有學過的武藝也很快記住,孫新看到哥哥恢複的越來越好,也不禁喜上眉梢。
孫立最讨厭宋江,哪怕宋江三天兩頭的來看自己,他也瞧宋江不順眼。每次宋江來看他,他都很少說話,似乎對宋江很提防。
軍師吳用也來過幾次,每次吳用來了之後,孫立的智商都直線下降,平日裏想起來的東西都可能忘記,搞得衆人啼笑皆非。
山寨上有從事祭祀的兵卒認爲孫立被邪祟附體了,他們建議爲孫立做場法事,驅除孫立身上的邪祟。
做法事這天格外熱鬧,一個高大的祭壇上,孫立坐在中央,笑眯眯的看着祭祀的兵卒上蹿下跳裝神弄鬼。祭壇下面衆家頭領有坐有站。
李逵站在離祭壇很近的地方,手裏提着一對闆斧,斧面如同半扇鍋蓋大小,他随時準備着,一旦邪祟從孫立身上跑出來,他好來個飛斧,把邪祟砍倒之後下酒吃。
李逵的準備算是白忙活了,孫立不但沒有邪祟離體,反而躺在地上睡着了,醒來之後還像那個汗流浃背的兵丁告了個假,跑到小樹林撒了一泡尿,然後又回到祭壇上看眼前的兵丁跳舞。
法事之後,樂氏偷着問孫立:“夫君,你可有什麽感覺”
孫立答道:“有點感覺,我覺得太陽太曬了,下次在作法的時候千萬别忘了給我帶一把油紙傘”
他的這句話也不知道被樂氏傳給了誰,總之,這話傳到了祭祀小兵的耳朵裏,他告訴孫新讓孫立多曬太陽,據說這樣可以趕走邪祟
從那以後,孫新整天拉着孫立曬太陽,半個月的時間,把一個黃臉的病尉遲曬成了黑臉的尉遲恭。
表面上看起來,孫立整天嘻嘻哈哈的無所事事,實際上,他在暗中不斷地增強自己的實力,因爲此時的孫立已經不再是那個登州兵馬提轄孫立,而是被另外一個人的靈魂占據了他的驅殼。
占據孫立驅殼的這個人叫毛兵,他是來自于二十一世紀中國東北的某個城市。毛兵從小父母離異,他老爸是個不務正業的混混,在毛兵十歲的時候,他老爸因爲與人打架被人用刀捅死了。
無人照看的毛兵找到自己的母親,可是他母親也不願意管他,因爲他母親已經和一個韓國人登記結婚了,正準備着移民去韓國呢,誰會願意帶着這麽一個拖油瓶呢。
從那以後,毛兵就獨自生活,他的奶奶會隔三差五的來看他,他每個月的生活開銷是靠社會低保維持。
每個月那麽一點的低保收入根本不夠他的生活所需,于是他就開始和社會上的一幫小流氓胡混,有時候也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等他長大了之後,變得更加不務正業,此時,他的奶奶已經過世,再也沒人關心照顧他了,他就開始打架鬥毆連偷再搶,進過幾次拘留所之後依然是我行我素。
有一次他與朋友們喝酒,幾個人喝蒙了之後嚷着要玩穿越,具體怎麽穿越誰也沒想出好辦法。
最後還是毛兵想出一個好辦法,他看電視上都是被雷擊了之後就穿越了,他們沒有那個膽量,怕被雷劈死,就算是喝蒙了也不忘怕死,他提出摸電門玩穿越,結果嘗試了幾次都沒敢。
幾個狐朋狗友嘲笑他膽小,他一怒之下拂袖而去,他來到大街之上開始招手攔出租。由于他喝得太多,腳下不穩,一個跟頭摔倒在地上,一輛小車從他腦袋上壓了過去,他就啥也不知道了。
當他睜眼之後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周圍的人都穿着奇裝異服,一個女人圍着他忙前忙後,他以爲對方是個日本女人,後來發現不對,他記得日本女人後腰位置都綁着一個屁股墊,這個女人腰裏系了根綠綢子,要多土氣有多土氣。
他又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但是渾身的疼痛告訴他自己是在現實中。他躺在那裏裝糊塗不敢起來,足足裝了一夜,在天快亮的時候,他由于太過困倦,竟然睡着了。
他的呼噜聲驚動了那個土裏土氣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樂氏夫人,她見丈夫竟然打起了呼噜,立刻高興地用手推自己的丈夫。
睡眼惺忪的毛兵被推醒之後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話,這一下再也裝不住了,他幹脆來個裝傻充愣,當他得知一切的前因後果之後,更是決定裝傻到底。
他知道水泊梁山最後還是被朝廷诏安了,從他内心深處的感受來講,他是不願意被诏安的,于是他就打算盡快回複自己的實力,争取在未來梁山泊散夥的時候自己重新組建一支隊伍,做個逍遙大王。
他最先選擇了和孫新學武,因爲孫新是自己的弟弟,本事都是自己教的,所以他不會和自己藏私,他發現孫新教自己什麽武藝,自己都立刻學會,就好像是原有的記憶被喚醒了一樣。
他還喜歡和李逵在一起混,因爲他覺得自己和李逵在一起是最輕松的,這個黑炭頭不喝酒的時候是個二百五,喝了酒就是五百二,比兩個二百五還二。
他還喜歡和劉唐在一起,他發現劉唐是個直性子,沒那麽多的花花腸子。
如果說李逵是個傻子,劉唐就是個瘋子,他不喝酒的時候就整天血灌瞳仁,兇得冒泡,喝了酒之後更加瘋狂,滿頭紅發外加一張兇臉,在加上他發瘋一樣的刀法,簡直讓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