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雨終是沒有發怒,直到謬賢從着房間内走出去後,他才自嘲一笑道:“以前讀史書讀到趙國大将軍廉頗的時候,說廉頗從長平戰場被召回,門客盡走,我以爲其中有誇大之嫌,如今看來,誠是如此啊!”
當廉頗被趙孝成王罷官,賦閑在家時,門客盡走。盡管最後廉頗又重新恢複原來的官職,但這件事情對他影響極大!
趙慕雨當初爲大将軍的時候,荊楚國内誰不是唯他馬首是瞻,如今不過是被楚皇罷官,宦官謬賢就這麽看他?難道這個閹官不知道死灰還有複燃的機會?
因此,這話從着趙慕雨的嘴裏說出來後,不免有着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王溥當即走過來,跪拜在地道:“将軍,我還是個小将的時候,還是你提拔我的,才有了我今日的地位!若是沒有将軍,王溥現在說不定還隻是個看門的棋官呢!”
趙慕雨擺擺手,淺笑聲道:“過去的事情了,王将軍不必放在心上了!此次我走之後,整個河東水寨之地就交給你了,切記,任由大漢水師怎麽挑釁,都不要應戰,守好營寨即可!”
“喏,謹記将軍的教誨!”
趙慕雨說完這話後,看視了一眼将帳内的擺設,然後艱難的從着床榻上起身來!退下穿着多日的病服,将着自己大将軍一身着裝重新穿戴上來!
一旁的王溥,幾次間張口欲言,然後話到嘴邊後就停住了!趙慕雨看了眼銅鏡中的自己,然後拿起利劍,緩緩走出将帳之内……
一個時代結束了,一個時代又重新開始了!
将帳之外,圍集着不少的将士,他們一見着趙慕雨走出來後,當即跪拜在地,齊聲道:“大将軍!”
突然的出現這種情況,這使着在場之人都有點意外,趙慕雨更是詫異,竟然這麽多人爲他前來送行!
趙慕雨看着一個個的将士,滿是依依不舍之情,不無的強捺住心中的感情道:“衆位将士們,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天下間沒有不散的宴席,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希望下次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都好好的!”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下次見到你們的時候,都好好的,或許這是最誠摯的祝福了吧?
本來離别氣氛微微有些傷感,這話從着趙慕雨的嘴裏出來後,倒是引起大家捧腹而笑了!在着遠處,總管大人謬賢,看着離去的趙慕雨還能有這麽多人相送,本來一臉笑意的他,眼神之中不無的流露出來一絲的寒意……
趙慕雨從着營寨之内出來後,随着他前赴姑蘇城的,就隻有自己的親信——李梁!他們二人乘坐着馬車,緩緩向着目的地而去……
馬車吱吱呀呀的聲音,宛若有節奏的旋律一樣,貫穿始終。趙慕雨之前爲大将軍的時候,什麽時候坐過這種車,如今卻在身體有病的情況下坐,不可謂是造化弄人啊!
趙慕雨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雜陳,難受極了!
走了半晌的功夫後,馬車停留在一處靈泉處歇息,趙慕雨看着李梁爲自己忙前忙後,不無的苦笑聲問道:“李梁,讓你随着我一起去,委屈你了!”
李梁将着手中的竹筒水遞過來,嘿嘿一笑聲道:“将軍,你這是什麽話?我李梁自幼就随着将軍長大,能跟着将軍一起,是我莫大的榮焉!”
聽到這話,趙慕雨談了一口氣,然後拍着李梁的肩膀道:“放心吧,等待我身體好了之後,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
對于趙慕雨的遭遇,秦豐聞言後,不免一愣,然後不無的出言道:“可是當真?楚皇貶斥趙慕雨至姑蘇城,這豈不是在自倔墳墓嗎?”
陸昭雲點了點頭道:“回殿下的話,或許真是應了“老糊塗”這話了,自打年初開始後,楚皇趙佗就一直偏聽偏信,聽說,趙佗寵信一個女國師,舉朝上下,全是宦官當政!給出的理由更是贻笑大方,說宦官比朝臣忠心!”
秦豐聞言後,不無的一笑聲道:“如此來說的話,這楚國若是不亂的話,天理難容啊!”
陸昭雲對此不置可否,他說完話後,就直接的退身下去,去找張武、張任兩人去商議殿下剛才所言的分地事宜了!
秦豐處理完公文事情後,閑來無事,就四處在營地内閑逛溜達!經過江心一戰後,大漢水師與着甯海潮幫已經完全的融爲一體了,之前秦豐還想着他們之間的融入或許還得一段時間,但實際情況,卻出乎他的意料!
營地之内,柴元勳與着衆多将士比拼射箭!柴元勳表面上看起來一副柔弱公子哥的樣子,但真的比拼起來,褪下衣服的他,一身古銅色的皮膚,與着平常将士身體比起來,更勝一籌呢!
“嗖……嗖……”
兩支箭羽分别離弓之後,迅速間的射向百步之遙的靶心之處!在短暫的平靜之後,周圍觀看比賽的将士不無的大聲一呼:“彩”!
柴元勳見着箭矢正中靶心之後,也不無的淺然一笑道:“還不錯!”
在着他們身後的秦豐,這個時候也不無的出言盛贊道:“不錯不錯,柴将軍箭術不凡呢!”
聽到吳王殿下的聲音,在場的将士們迅速一拜聲道:“拜見殿下!”
秦豐一拜手道:“大将繼續在這裏訓練即可,我過來找尋柴将軍有些事情,大家不必拘禮!”
聽到這話後,柴元勳不無的走過來,問道:“殿下找我過來,是爲着何事?”
秦豐一手指着不遠處的一處涼亭道:“走,我們到那裏細談!”
柴元勳一看,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就點了點頭,随即跟上!水寨之内的涼亭,乃是由戰國時期所建,站在這裏,憑看流水潺潺……
秦豐招呼着柴元勳坐下,淺笑一聲道:“一直都想找個機會,與你單獨聊聊!今日過來,正好是個機會!”
柴元勳作揖一拜道:“多謝殿下擡愛,當年若是沒有殿下出手的話,柴某現在不知殒命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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