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着陳平在天牢裏的交談,最終是無疾而終,因爲大漢當下緊缺的不是謀略,而是實力!
任憑你的謀略有多讓人眼前一亮,在足夠的實力面前,都将隻是陪襯!在此之後,秦豐便迅速的召集遠在蜀地的周亞夫、宋昌兩人入京,秦豐準備重新鍛造北軍,使之将來能成爲征戰天下的利器!
……
運河之上,江天相銜,在秋雨微朦中,一艘精美的樓船,向着北方逆水相行!
大漢自立國之後,爲了加強對長江一岸的聯系,在謀臣張良的策劃下,大漢連立各地的漕運,使着能夠讓南北之間互通有無!雖然最後因爲工程浩大,此事最後被擱淺,但這個思路,使着不少官員私下下執行,倒是方便不少!
秋雨連綿的天氣,雨聲淅淅瀝瀝的敲打着窗子,侍女收起門簾,看着傾顔緩步進來,不無的躬身施禮,傾顔見狀後,忙的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
然後幾步間走到林楚楚的身旁,就見對方正在讀書。笑着道“王妃娘娘,讀的是何書?這在船上呢?你可要小心些,千萬别暈船了!”
“嗳,妹妹來了。閑暇無事,不過是找個打發時間的方式罷了,剛才看你還在休息,是不是累着了?”
林楚楚起身迎着傾顔,讓座,親自爲着對方倒茶。在秦豐離去的日子裏,她們兩人并未像外界想象的一般相互争鬥,反倒是一團和氣的樣子,讓人不無的感歎秦豐的運氣之好!
傾顔随手翻着王妃林楚楚所看的書籍,林楚楚輕笑着,細聲道“都是舊日殿下寫的詞作……”
睹物思人,傾顔随手翻了兩頁,就将着書籍放下,笑道“船晃動着,讀書對眼睛不好。若是讓殿下知道此事,怕是又要說我不提醒你了!”
一提起秦豐,傾顔與着林楚楚的眼神中皆是浮現這閃光!沉咛片刻後,林楚楚目視着長安方向道“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我們也無能爲力,幫不上絲毫的忙!”
……
晚秋的清晨,薄霧濃雲,白露爲霜。沿着漕運,王妃林楚楚一行人在抵臨洛邑之後,就迅速的下馬而行!一支由二十多倆馬車組成的車隊,自洛邑出發後平穩的去向京城長安。
數百名精銳的騎兵,護衛着車隊。這引得沿途的民衆觀望,打聽。很快,就有消息靈通的人認出來這是當今皇後娘娘的鳳杖。難怪有如此聲勢。一時之間,無數的人紛紛跪拜下來,熱度無兩!
……
皇後林楚楚沿途之事,遠在長安的秦豐自然不知道!雖然他登基稱帝,逐漸掌握大權,但分封出去的幾位皇子,不可謂是他威脅最大的存在!
少帝下葬七日後,以着四皇子秦正爲首,幾位皇子齊聚在長樂宮内,因爲是家宴,在場中間并沒有勳貴大臣,身份最高的,乃是豫王——秦交,他是高祖皇帝的弟弟,秦豐因爲看中這一點,這才讓他回到京城之内,掌管宗人府!
諸位皇子之間,雖名爲兄弟,但實際上,關系卻淡的很!豫王——秦交看着大家都目視着眼前間的酒盞,偌大的皇宮之内,竟然冷靜的出奇,他舉起酒盞,大聲一笑道“少帝薨世,陛下登基,此乃我大漢民心之所向,諸位王爺們,來,讓我們舉起就盞,恭祝陛下,大漢萬年!”
七皇子秦德立即站出來,恭恭敬敬的施禮相拜道“陛下登基,乃是我大漢之幸,臣弟有幸能看到今日,心情自是暢快無比,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時候,對于在場的諸位王爺們來說,無疑是在站隊!秦豐饒有興趣的看着四皇子秦正、六皇子秦道等人,若是他們敢公開給自己唱反調,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所幸的是,這些皇子,雖然對于秦豐有頗多怨言,但事情已經到當下的這種局面,他們還能怎麽辦呢?
一個個的紛紛放下手中的竹筷,立即跪拜下聲道“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到這種情況後,秦豐當即大笑聲道“都是兄弟之間,我們就不要這些虛禮了,來,快快輕起!”
豫王——秦交知趣的站了起來,然後餘下的幾位皇子自是緊随其後,直到這個時候,宴會上才有了幾分的熱鬧!
一番觥籌交錯之後,秦豐淺呡一口酒,然後看着四皇子秦正道“四王爺,不知你可想回到京城之内?”
對于秦豐的這個問話,四皇子秦正不免眉宇一皺,這是什麽意思?
在古代交通并不便利的朝代,分封出去的諸侯王,一般所戍守的地方都是鳥不拉屎的偏僻之地!京城地區的繁華喧鬧可是令無數人爲之向往!
因此,不少的諸侯王甯肯待在京城唯唯諾諾一輩子,也不想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
秦正思來想去也想不通秦豐問自己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就按照自己的真實想法道“京城之地的富庶,遠非齊魯之地可比,若是能夠回到京城,我自是十分開心!”
秦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問聲道“那……餘下的幾位王爺呢?”
秦德等人相互的看了一眼,有欣喜若狂的、有冷眼旁觀的、更有眉宇深皺的,他們的表情秦豐自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沉寂了片刻功夫後,秦豐這才的出聲解釋道“我等既爲兄弟,理所有福同享,我如今登基稱帝,生活在長安城内,享受着京師之地的富庶,念及諸位兄弟在分封之地,卻受着苦寒饑餓,寡人自是于心不忍,因此,特推恩降旨,凡是願意回到京城内的王爺,自可到宗人府報案,不日之内,可攜封地内的妻兒老小,一同回到京城内居住!”
雖然不知道秦豐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但在場的幾位皇子還是相互間的看了一眼對方後,立即就跪拜下身道“陛下能爲我等思量,臣弟等感激不盡,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從着皇宮内出來的諸位王爺,一個個的臉色凝重,對于秦豐嘴裏所說的“推恩令”,任誰都看的出來,這絕沒有表面上說的那麽簡單!
七皇子秦德出來之後,就直接的向着自己所居住的臨時淺邸而去,走到半路的時候,他突然的發現申金磊,忙的招呼聲道“申将軍,還記得我嗎?”
聽到有人在喚自己,申金磊定睛一看,然後立馬施禮相拜道“申金磊見過王爺,王爺金安!”
秦德立即招呼着申金磊道“申将軍,若是你沒有軍務在身的話,就上來吧,許久沒有見到你了呢!”
申金磊聞言自是要拒絕的,他如今的身份,若是與着皇子們打交道的話,不免會落人口實的!不過,話到嘴邊的時候,申金磊看着面前七王爺懇求的眼神,不無的松口道“殿下厚愛,申金磊不敢拒絕!”
坐在七王爺的驷車内,連走幾個路巷,秦德都沒有出言問話,申金磊對于七王爺的意圖不免有些捉摸不透!
直到抵臨七王爺的住處時,秦德的一句話讓着申金磊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抉擇,“申将軍,教我!”
申金磊與着秦德一前一後進入淺邸之内,申金磊連着茶水都沒有喝下,問聲道“不知七王爺此前的話,是爲何意?”
秦德将着在朝堂内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申金磊道“申将軍,我知道你跟我五皇兄關系非同一般,你告訴我,我五皇兄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申金磊聽到這話後,搖了搖頭道“推恩之令,我也是聞所未聞,怕是幫不了殿下了!”
申金磊說完話之後,就準備起身,秦德卻是直接的拉住對方道“申将軍,你就看在我們當初也曾都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給我指一條明路吧!”
話說到這裏,申金磊若是再拂袖而去,不免有些太不盡人意了!他重新坐下來道“當今陛下我不知道,但近日我看了《春秋三傳》,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秦德忙的出言問道“什麽道理?”
“與平常人交,共富貴易同患難難,與天子交,同患難易共富貴難!”
秦德聽到這話後,一時之間也是搞的雲裏霧裏的,他不明覺厲的問道“申将軍這話似是另有所指?”
申金磊當即輕“咳”一聲道“我知道七王爺與陛下幼年時期交好,依這層關系,陛下一定會善待七王爺的!可是,如今大漢正值多事之秋,放任幾位皇子回到封地之内,無疑是縱虎歸山,陛下可是擔心諸位王爺最後會走他的老路!”
秦德聞言後,當即表态聲道“我對五哥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你說的事絕不可能發生!”
申金磊點了點頭道“我自然相信王爺對陛下的忠心,可是王爺千萬别忘了這件事,利益會讓人失去自我!你想想,古往今來,多少從龍之臣最後不是聲名顯赫,你能約束得了自己,難道王爺真的有把握約束自己的手下嗎?”
聽到這裏,秦德頓時被駁的是啞口無言!是啊,若真的有那麽一天,自己被手下人黃袍加身,那自己還有選擇嗎?
秦德歎了一口氣道“所以說,在申将軍的眼中,我最好的選擇就是上書陳情,放棄封地,回到長安定居?”
申金磊點了點頭道“不但如此,還要越快越好,因爲,這件事無論是誰做第一個人,都會在陛下心中留下好印象的。而且,像七王爺與陛下的關系,若是上書的晚了,怕是還要引起陛下的猜忌呢!”
這就是朝堂,秦德聞言之後,立即拜謝聲道“多謝申将軍爲我解惑,大恩不言謝,日後将軍有事,但請吩咐,我一定萬死不辭!”
……
不光七王爺如此,其他的幾位王爺也是不遑多讓!四皇子秦正看着自己的謀士道“如此說來的話,我們可以說别無選擇了!”
手下謀士點了點頭道“陛下今番還是跟諸位王爺商量,若是大家同仇敵忾的話還好說,就怕諸位王爺是表面上一套,背地裏一套!一旦兩極分化的話,今日不上書陳情留在京城的王爺,怕是接下來就要受到清洗了!”
四皇子秦正眼神流露出一絲的冷意道“反正早晚都要受到秦豐的迫害,不若反了他娘的,他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他安生!”
手下謀士聽到四皇子如此失去冷靜的話,想到一旦事情真的成了的話,自己鐵定要受誅連的!便立即出言相勸道“殿下,此言差矣,以着秦豐當今的勢力,殿下若是有此想法的話,還是趁早打消的好,殿下絕無半點勝算!相反,隻要殿下聽從秦豐的建議,你就上書陳情,我想出于對諸位王爺的補償,你再來京城之後,隻要不犯謀逆的大罪,他絕不會輕易找殿下的麻煩的!”
四皇子秦正想了下後,不無的歎了一口氣道“如此說來的話,也隻能如此了!”
事情的結果可以說是出人意料,所有的王爺紛紛上書陳情要回京城之内居住,仿佛一切都跟商量好似的!
秦豐看着面前一沓的陳情奏折,對着陸昭雲笑聲道“自寡人一朝始,寡人絕不允許出現分封諸侯王的事情出現!”
陸昭雲看着秦豐兵不血刃的就将着幾位王爺的封地就給收了回來,他想了下道“陛下……那還有幾位王爺,他們怎麽辦?”
雖然因爲皇位争奪的緣故,使着三皇子秦武等幾位皇子早早被呂後圈禁起來,但在勳貴舊族的努力下,他們這些皇子的後代卻被分封下去!
秦豐想了下道“你即可下去,找幾個善辯的謀士,讓他們前去這幾個封地,盡可能的想辦法讓他們也接受推恩令!”
陸昭雲不免有些擔憂聲道“可是……陛下,若是他們不接受怎麽辦?”
秦豐當即冷笑一聲道“除非他們願意做個不肖的後代,否則……宗人府内的幾位,若是放出來的話,就有他們好看的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