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紅袖一劍擋下邪骨尊者,長劍與骨棒接觸碰撞,手上劍身傳來的巨大力道,讓她後退數步。
邪骨尊者揮舞着骨棒嘎嘎怪笑:“這麽着急你的小情人嗎?放心,我會讓你們一起上路的!”
說完身形又是一閃,再度逼近,手中骨棒瘋狂出招,遊龍劍隻得全力以赴。
當當當!
一連串巨響,震人耳膜。也不知這佝偻老頭哪來那麽大力氣,一招比一招強橫,打得江紅袖步步後退。
不過江紅袖心中愈發肯定,邪骨尊者确實受了傷,而且傷勢未愈。他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很符合築基水平,但總覺得差些什麽,還不夠放開,有種縮手縮腳的感覺。
當然,不排除他故意隐藏實力或者疑兵之計,但江紅袖更傾向于對方是真的受了傷。
雖然對邪骨尊者爲人很不齒,但不得不說,他的實力确實很強,不愧是築基強者。江紅袖在純陽宮時候,偶爾也會接受傳功殿長老們的指點,不缺和築基期高手交手的經驗,隻是生死決戰還是第一次。
不管怎樣,這一戰都不能輸!
手中遊龍劍微震,蕩開骨棒,江紅袖眼神冰冷,鬥笠面紗飄動,不退反進。
百代繁華一朝逝,誰能爲尊?
千秋明月三尺寒,吾劍稱雄!
玄明金阙劍,第十三式,坐聽無弦曲,明通造化機!
這是純陽宮劍經上,本應築基修爲才能施展出的一招劍法,但江紅袖憑借自身出衆的劍道天賦,已将這一招揣摩得七七八八,此時勉強能夠使出,雖然威力不及築基,但在她手上,配合遊龍劍,已然能威脅到築基期高手性命。
察覺到江紅袖氣機變化,邪骨尊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神色,忍不住贊道:“你這小娃娃天賦倒是厲害,實屬罕見,純陽宮真是走了苟屎運,要是你成功築基,未來三百年這天下恐怕還是純陽宮獨大。可惜,今天碰到本尊,隻能怪你運氣不好。”
說罷手上動作加快幾分,力道更甚。
然而江紅袖恍若未聞,心中默數,當踏出最後一步,手中長劍寒光一閃,如迅雷般劃過,縱使是大白天,這一大片白光,亦是讓邪骨尊者不禁雙眼一眯。
“嗯?”
然而下一秒,邪骨尊者心頭警兆大生,手中骨棒下意識一橫,“當”,長劍被擋住。沒等邪骨尊者松口氣,“嗤”一下,一絲劍氣擦着他眼角飛過,一縷頭發落了下來,伴随着的還有一絲滲出的鮮血。
江紅袖抽劍飛身後退,心頭遺憾,以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些勉強。若是築基期的自己,剛才那一招,恐怕邪骨尊者早就被她斃于劍下了。
“很好!”
邪骨尊者緊握骨棒,心頭怒火漸起,打了那麽久,連個煉氣期小娃娃都拿不下,竟然還被對方傷到,難道自己真的老了?
不!
我可是大名鼎鼎讓人聞風喪膽的邪骨尊者!區區一個煉氣期,不管如何,今天都得死!
邪骨尊者雙人猛然一睜,須發怒張,主動出擊。
……
另一邊,牛大膽跟林蕭也交上手了。
和江紅袖略落下風相反,這邊局勢是一邊倒,牛大膽随手一甩,就是十數張符箓,雙手掐訣,口中念念不停,拂塵再一揮,符箓盡數撲向林蕭。
林蕭眼角抽搐,手忙腳亂抵擋的同時,心裏破口大罵,該死的牛鼻子道士,有種你别用符箓,我們正面來剛一波!
然而牛大膽才懶得鳥他,一心想要用符箓砸死他,沒有什麽是一張符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張!兩張不夠就三張,反正道爺有的是符!
這是苦了林蕭,不一會兒就被各種符箓炸得灰頭土臉,一片狼狽,此刻心裏後悔得要死,原本還想借邪骨尊者之手,滿足自己的欲*望來着,結果弄成這個樣子。
他在猶豫要不要跑路,因爲現在不跑,待會可能就跑不掉了。
……
街道上打得驚天動地,兩邊房屋裏的百則是姓膽戰心驚,生怕殃及自己。
客棧裏頭,很多人都趴在窗戶後面,透過縫隙觀戰。
小二哥緊張問:“掌櫃的,你說、牛道長他們能赢不?”
掌櫃聽到這話,回頭猛一拍小二腦袋,罵道:“這特娘的不是廢話嗎?道長他們神通廣大,自然能夠降妖除魔!自古邪不勝正,戲曲還有小說演義裏面不都是這樣寫的?”
“對對對!”小二哥連連點頭,心裏也覺得還是道長他們赢了才好,那個長得醜不拉幾的老頭,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萬一他赢了,要把鎮上的人都殺光,那怎麽辦?
所以牛道長你一定要赢啊!
……
雙方打得火熱。
然而這樣僵持下去,對陳景樂他們來說,并不見得就是有利的,純陽宮的長老不知何時才能來到,不能指望這希望缥缈的援兵,更多隻能靠自己。
現在江紅袖還能勉強抵擋住邪骨尊者,但是能擋多久不好說,牛大膽這邊最好速戰速決。
想及此,陳景樂眼神漸漸冷漠,手中橫刀緊握,身形閃動,出現在林蕭身後,一刀狠狠劈下,大有将他劈開兩半之意。
隻是林蕭本能察覺到危險靠近,身體稍微前傾,躲開這緻命一擊,隻有刀尖觸碰到他的身體。“刺啦”一聲,鋒利的橫刀瞬間劃開背後衣服,将皮膚一刀切開,血肉翻滾,鮮血瞬間染紅大片地方。
林蕭慘叫着摔落,痛到身形抽搐,掙紮着爬起,一摸背後,滿手鮮血,一張臉快要扭成一團。
陳景樂身影出現在他眼前,笑容戲谑:“我說,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呢?”
不管你是不是主角,你的命,我要了。
如果不是,那沒得說,就算你真是主角,我也殺給你看!
林蕭咬牙切齒、面容扭曲:“卑鄙小人,竟然玩偷襲!”
陳景樂愕然,差點笑出聲,這家夥還真是傻得可愛,現在可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啊,居然還講卑不卑鄙?
至于卑鄙不卑鄙,隻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這話!
林蕭自知不敵,果斷頭也不回地跑了。
“想逃?你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