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冰山一角


可是當看到吳冰冰和紹興牽着手親密的站在這個家族的背後,蕭蕭豁然明白某種潛在的意義,原來趙思秋并沒有完全的告訴自己一切的背景,隻是冰山露出一角,隐瞞着自己,爲什麽趙氏家族如此的激烈的反對這場婚姻。

現在似乎已經看到某些答案,原來在趙思秋的計劃裏面,自己果然上了他的賊船,成了他棋盤上的一顆子。

“潇潇,到底發生什麽事情?”

而此時此刻站在風口浪尖依然面不改色,擁有強大氣場的人來自于潇潇的母親—戈蘭南。市長的夫人,臉上也出現了威嚴之勢,和老太太相比,也不見得弱幾分。

趙老太太終于把焦慮的視線從趙思秋的身上轉移到戈蘭南的身上。

戈蘭南驕傲地擡起頭。

母親也是名門閨秀之後,所以在氣場上也是可謂又威嚴又客氣。

想她堂堂市長夫人,何曾受到過如此的羞辱?寶貝女兒的婚事,居然得不到婆家的祝福也就算了,居然來自婆家的,不給臉面的啪啪打臉。

本來心裏也是有所準備的,隻是同樣看到顧之和吳冰冰之後,立刻有所警惕。

潇潇感覺整個人被狠狠剮了一刀,鮮血淋漓,痛苦不堪。她自然明白母親是注重家族臉面的,自然此刻不會立馬找吳冰冰和顧之的麻煩,但是不代表着母親會在此善罷甘休。

再看看趙少卿,他抿緊嘴唇,目光如冰,眸色凜然,凝固成一層嚴謹,整個人有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不容侵犯的王者之氣,可是依然掩飾不了他欺騙自己。

趙少卿沒有實情告訴這一次訂婚的幕後,在自己天真的以爲,可以歡天喜地進入另一場婚姻時,泰坦尼克号撞上了冰山。

船不可避免。

“艾太太,老太太我感到非常的抱歉,這一場婚是孩子們的玩笑,我的孽障孫子少卿根本配不上艾小姐,是他隐瞞了我們,私自決定,他和艾小姐之間根本不是愛情,他純粹是要給我們趙家長輩一個難堪,是我們的家醜。”

趙老太太何其的狡猾,對上戈蘭南逼問,舉止淡定、客氣滿滿地道歉,在道歉之餘不忘留下一個重要的理由——趙少卿根本不是愛上潇潇。

潇潇看着母親的臉,母親散發着威嚴與憤怒,眸中如無形的刀子,雖然是看着趙少卿,這樣潇潇感到那眸光一點點的在刺痛自己,刀刀鋒利,渾身一冷。

“少卿,你娶潇潇,究竟是何意?”戈蘭南一字一頓英氣十足的逼問,雖然依然刻意的保持着溫和的語言節奏,任誰都能聽出來,她在強忍着爆發的怒火。

同樣,潇潇也需要這個男人給自己一個理由,此時,他依然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手指,根根扣緊,近乎生疼。

這沒有讓潇潇有同甘共苦的感動之意,隻感覺到這是一場荒唐的鬧劇,欺騙了羞辱再次降臨自己頭上。

所謂的事前的甜言蜜語,所謂的商業聯姻,所謂的郎才女貌,如同一個彩色的泡沫,砰的一下破裂了,原來他别有用心。

趙少卿當自己是一個腦殘嗎?

但是,趙少卿居然對不清,微微點頭表示對長輩的尊重,然後目光停留在趙老太太的臉上,平淡如水,卻字字力到十足:“我趙少卿全心全意的要去潇潇爲我的合法妻子!”

趙少卿話剛落音,趙老太太旁邊一個女生高聲響起,引起了在場衆多吃瓜群衆的目光——

“是因爲我!趙少卿才會娶艾小姐!”

吃瓜群衆嘩然,這一場罕見的豪門八卦又來峰回路轉,對于這類的八卦新聞,吃瓜群衆們自然是熱烈沸騰,就連參加婚禮的年輕豪門子弟也忍不住的觀望。

有太多理由讓這一場八卦足夠吸引眼球:

一是趙家财團勢力背景龐大,從民國時期橫跨幾代,低調謙虛,在媒體上難尋其新聞,更别提如此狗血八卦。

二是能夠讓早已幕後的趙老太太如此高調,不顧及聲譽直接出手阻攔,這個事情就足以震撼的八卦。

三是趙少卿新城國際集團繼承人,低調的很,回國那麽久很少露面,很少人知道有這号人物。誰知一出手就是如此愛恨情仇,如此勁爆八卦。

當然作爲當事者都不願意這樣的事情變成吃瓜群衆茶餘飯後的八卦,當旁邊中年女子說完話的時候,趙老太太立馬斬斷了之後的語言。

“各位,非常的抱歉,不得不宣布今天的訂婚禮儀臨時取消,有失禮之處,望各位多多海涵,給老太太我一個面子,好聚好散。”

趙老太太都說得如此明白,聰明的人當然聽得出來,這就是一句逐客令,但在場的都是趙少卿誠心誠意邀請而來,主人家都沒說,現在走似乎不大好吧?

“請奶奶尊重我孫子的個人選擇,我跟潇潇定了白頭之約,何必再強人所難?”

趙少卿的聲音緩緩慢慢,卻透露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

此情此景,他的臉上依舊凜然不屈,沒有因爲趙老太太的出面阻止而出現任何遲疑,更有一份堅持,顯然,趙老太太已經動了雷霆之怒。

“少卿,你覺得今天這個新聞是不是沒有得到足夠的勁爆?是不是要把我們趙家的事情公布于衆?你這樣做太任性了,你可以不考慮我們趙家臉面,但是你必須給艾市長,艾夫人、艾小姐保留體面,再也不能這樣一意孤行。”

趙老太太字字珠玑,這是一部将軍棋,果然趙少卿冰冷的臉面出現了一絲的松動。

他不留痕迹地歎了一口氣,眸光注視着各位:“我趙少卿感到非常的抱歉,麻煩請各位先行離去,改日趙某定會登門道歉。”

衆賓客看到趙少卿已經如此,便明白這豪門巨賈裏面的家族恩怨非一兩能說得清楚,就算這個八卦新聞真的想聽到過瘾,但也不能賴着不走吧。

但是已從剛才的簡短的話語之中,看得出趙氏隐藏着一個大瓜,又怎麽能阻擋着吃瓜群衆的無限想象力,因爲早已有人已經洞悉趙老太太旁邊那個說話女人的身份。

“那位中年女子不是曾經跟趙如翰傳出過绯聞,據說20多年前就是趙先生的同班同學,她怎麽會與女主角的身份出現?”

這樣的一個猜測,不是人人都能有所想象的,也不是人人都能洞悉的,但潇潇用腳趾頭都可以猜得出來。

趙老太太旁邊開口的這個中年女子并非别人,正是吳冰冰的母親吳文婉。

吳文婉烏黑的發髻盤起,鵝蛋臉型,眉形如柳,丹鳳媚眼,皮膚白皙,一身米白色的套裙,圓形領口,齊膝裙擺,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處處展現中年女子的風韻猶存。

她那漂亮的丹鳳眼中,卻隐藏着一層深沉的憂慮卻又風韻的光芒,正愧疚地看着趙少卿,趙少卿根本就不甩她。

吳文婉剛才驚人一語,潇潇似乎還沒猜透對方爲何讓趙少卿如此的冷漠,但是旁邊的趙如翰卻是臉色變了變,低頭用一種溫柔的眼光看着她。

“文婉,這根本就跟你沒有關系,不要瞎擔心。”

趙如翰的這樣的姿态,其實就已經等同于宣誓他對吳文婉的态度,當然這種明顯的袒護,讓衆多的吃瓜群衆已經頃刻的明白這個婚鬧的原因之一。

當然潇潇也已經明白了,爲什麽兩年而回來的吳冰冰如此的趾高氣揚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原來她已經擁有了這樣驕傲的資本,她不再是自卑的單親孩子,她擁有了讓世人垂涎的身世背景。

手裏拿着王炸,才對自己一再威逼。

原來,趙少卿早就認識吳冰冰,本是同門,相煎何太急,說白了,豪門之争本是利益驅使。

等于衆吃瓜群衆走完之後,放在桌面上的話,才敢大聲的說出來。

吳文婉用手絹擦了一下紅眼:“少卿,我知道你一直恨阿姨進了你們家的門,可是你萬萬不該拿這一場婚姻來作爲玩笑來氣你父親,如果這二十年來也從來未接受我,你可以恨我,我真沒所謂,但是請你不要拿自己的終身的幸福讓老太太和你父親蒙羞!”

吳文婉根本就沒有理會趙如翰溫柔對待,她的目光中焦慮和語氣中憂心忡忡,顯示出對晚輩的一種愧疚和誠意。

蕭蕭曾記得,以前跟吳冰冰還是閨蜜的時,吳冰冰曾經告訴自己,她擁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母親,母親可以爲她做出所有的一切,看來母愛大過天。

但是,吳文婉的這種一字一句的數控在潇潇的眼裏就是一場做作的情景劇,跟豪門太太形象有所差别,略顯小家小門,不過潇潇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大緻陳年往事。

和所有豪門狗血劇本相差不大,趙少卿非常拒絕父親跟吳文婉走到一起,難道是爲了自己的母親尊嚴,所以才故意娶二婚的自己,是想給吳文婉難堪嗎?

想到這裏,潇潇忍不住把的手抽回,可是趙少卿依然緊緊的牽着自己的手,加大力度,溫暖而有力,不允許自己任何退縮。

可是蕭蕭憤怒了。

趙少卿,他想要演繹什麽??明明是一場老虎扮吃豬的遊戲,何必還要故作情意綿綿?

“母親,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父親是如此的愛你,你們兩個人是真心真意的相愛,相愛的人有錯的嗎?有錯的是他——明知道我要嫁給趙玉敬,偏偏選擇今天訂婚給我們難堪!”

吳冰冰滿是委屈的聲音揚起,潇潇終于看到了她臉上的委屈和惱怒,顯然她也是第一次認識趙少卿,兩敵相遇,利益沖突,終于大動幹戈。

這不就是豪門窩裏鬥的鬧劇嗎?

潇潇終于明白爲什麽這個趙少卿看上了自己,爲什麽在訂婚之前遲遲沒有把理由說出來?同樣也明白了,爲什麽選擇9月9日同一天結婚。

不僅僅是因爲幫助自己報複前夫和小三吧,這其中更深層的含義,難道不就是因爲用自己來權衡這場遊戲的平衡嗎?

說的難聽一點,自己就是一枚棋子,自己還以爲遇到路見不平一聲吼的騎士。

他沒考慮過她的尊嚴嗎?

“少卿,你可以任性妄爲,但是,艾家還要這個臉面,你的胡鬧,考慮市長顔面嗎?别怪奶奶要求嚴格,趕緊給艾市長賠罪,否則我不認你這不孝子孫!”

趙老夫人的态度是斷然不允許這門婚事,該說和不該說的話已經放在台面上了,原因隻有一個,那是因爲潇潇是顧之的前妻,更是二婚。

歸根結底是如此。

潇潇注意到顧之正用狠狠的目光藐視自己,内心的悲憤如卷起12級的狂風,她努力的挺直了腰杆,一切枉然,内心荒蕪得瑟瑟發抖。

“趙少卿,放開你的手!”

蕭蕭低聲的命令,聲音帶着哀求和顫抖,自己真想尖叫。

趙少卿将她的尊嚴置于何地?依然緊抓她手不放,他什麽意思?這場戲還沒演完嗎?還要配合他再演一副情深意重的夫妻鬧劇嗎?他不覺得他可以當奧斯卡影帝了嗎?

但趙少卿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放手的意思,死死扣住她的手指,眸中帶着冰寒的冷漠盯着吳文婉。

“吳文婉,記住,我趙少卿永遠不會接受一個傷害過我母親的女人!”

“不!”因爲趙少卿鮮有厲色和冷冽的态度,吳文婉臉色煞白,頓時緊抿嘴唇,無言以對,臉色羞愧,低頭嘤嘤落淚。

“孽障!你和冰冰同是手足,有你這樣給妹妹難堪的嗎?馬上向阿姨道歉,要不我就饒不了你!”

儒雅的趙如翰終于對自己的兒子發火,尤其看到吳文婉如此的委屈,終于一怒爲紅顔,那對吳文婉和吳冰冰是何等的維護。

趙少卿眸光冷烈:“你确定我要道歉?讓我像一個因爲懷了你的孩子,而讓我的母親在手術台上難産而死的女人去道歉嗎?她不應該向我的母親忏悔嗎?她有資格大言不慚的站在趙家嗎?不怕被雷劈嗎?”

蕭蕭震驚地看着趙少卿,第一次發現這個穩重如泰山的男人失了控制,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強烈的隐忍的情緒,他此刻正陰戾的目光緊盯着吳文婉,沒有注意到潇潇的觸動。

趙如翰也因爲趙少卿毫不客氣地狠厲責問一時氣到顫抖,臉色煞白,表情複雜多變,輕歎一聲,心痛的看着趙少卿。

“少卿,不管過往種種,你的父親已經把吳文婉迎進門,認了吳冰冰,不能改變她是你的妹妹的事實,她是我們趙家的女兒,不要再任性了,鬧劇夠了,不要樣趙艾兩家都難堪!特别是艾小姐!”

趙老夫人果然打蛇打七寸,趙少卿愣了一下,看到潇潇的父母的臉變得僵硬了難堪。

他低頭看着眼前的女子,潇潇恨恨看着他。

趙少卿給了她多麽大的一個羞辱,跟前夫顧之比起,更是魔高一丈,心頭的悲憤已郁集到無以複加,最可笑的羞辱和傷害。

一旁的吳冰冰臉上除了爲自己母親憤憤不平,更多對潇潇的鄙視和傲慢。吳冰冰已然,紹青更是如此吧?他那冷飕飕的目光,猶如魔鬼一般猙獰。

趙少卿和她訂婚,并沒有把自己救出水深火熱,而是讓她深陷昆侖。可他偏偏在這種時候還爲自己袒護,誠意十足。

“我趙少卿真心誠意娶潇潇爲妻,承諾她一份白頭之約,跟你們沒任何關系!”

趙少卿一字一頓,铿锵有力一段話,話音完畢便牽着潇潇往外走,猶如張無忌在光明頂之困時,面對萬難,依然不羁帶走趙敏。

潇潇沒有猶豫,跟随着他的步伐。

“潇潇,回來!”

潇潇腳步一頓,母親這一聲呵斥,已經知道是多麽的生氣,艾家雖非豪門家世,卻也是名門之後,這種臉面是可丢不起的。更何況,趙家這一出鬧劇,多重尴尬的關系,别說趙老太太不同意這門婚事,艾家也斷不允許維系這場荒唐。

“少卿,别忘了你已經有談婚論嫁的對象,你已拜訪别人雙親,你應該給對方女孩一個解釋。”

趙老太太果然是江湖老的辣,徐徐圖之,殺人不見血的刀,讓潇潇的心感覺被劈了兩半。

終于洪荒之後得到确認的事實。

是的,除了尴尬,除了羞辱,除了惱怒,更有一種傷口撒鹽的創傷,那是趙少卿給予自己的萬劫不複。

她真笨,她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

終于,潇潇狠狠的甩開趙少卿的手,毫不猶豫地在他那帥得天怒人怨的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痛得手指發麻,這一刻,心痛、絕望到無以加複。

“趙少卿,你把我潇潇當成了什麽?我們之間完了!”

自己一定是腦抽了,才會相信他的承諾,居然可笑到讓自己的自尊在衆人面前随意的踐踏,他心怎麽這麽狠?

不!

她高高的昂起了腦袋,在衆人面前,優雅如同女王,哪怕内心鮮血淋漓,也決斷不讓自己露出半分的懦弱,更像是一個在硝煙與戰火中站起來的将軍,臉上寫滿了不盡的滄桑與憤怒。

趙少卿冷峻的臉上已經變溫柔,眸光也由剛才對吳文婉時的凜冽,變成的情深歉意。他根本就無視潇潇對他巴掌,縱容的承受着潇潇的情緒,滿滿的愧疚和溺愛。

這種溫柔足以讓天下的女人卸下備戒和堅強,也足夠讓潇潇至于十八層地獄。

“趙少卿,收起你那深情款款的溫柔,你沒有資格把殘忍附加在我身上。”

潇潇努力的昂着頭,緊緊的睜着眼睛,不讓眼睛的眼淚給滑落下來,澀澀的。感情的世界太過于淩亂,這種十分的殘忍,已經超過紹青給予自己的羞辱。

趙少卿給自己剛剛爬上岸的人生裏,設置了陷阱,踏腳輪空跌入陷阱,将希望碾碎,讓她無處逃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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