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羅納克,别名“污染者”,乃是象征着颠倒是非、腐化堕落的邪神。
祂手上長口,擅長詭辯,雖無頭顱卻博學而智慧,最愛玷污學者的靈魂,将他們蠱惑爲自己的祭祀,慢慢的将社會架構中最聰明、睿智的階層完全腐化,最終将整個文明化爲自己的祭品。
是以論起邪惡程度,伊格羅納克絕不在任何外神之下。
但因爲祂的能力都體現在迷惑心智、靈魂方面,單純以力量來說,相較其他強悍的舊日支配者要弱小許多,所以其殘肢散逸出的邪惡輻射隻相當于低階邪物,完全在張初九的承受範圍之内。
而外神畢竟是外神,輻射強度低的原因是伊格羅納克殘肢中蘊含的黑暗能量少,可品質卻仍是高的驚人。
有它在手,讓張初九在超凡生命等級剛剛踏入中階時,就得以适應神話位階黑暗力量的同化。
而這種适應讓他的身體開始慢慢适應越級召喚、變身黑暗邪物,讓張初九得以一點點克服着變身或召喚,恐怖獵手、羅伊格爾、無面者…等10餘種海大實驗素材中有的中階上位邪物,産生的負面影響。
一旦這種努力成真,他的實力必然會有又一次飛躍似的增長,隻不過這部分暴增的能力見不得人就是了。
努力了一夜又有了收獲,張初九收好外神殘骸後心滿意足的出了海大實驗樓,開車往崂山駛去。
作爲天師道院膠澳分院的博士生,開學後分配給他的導師是以‘煉器大師’身份聞名華外的天師道院終身教授,天師道資深供奉虹山子。
可是因爲感覺陽壽已近,最近幾年來,這虹山子早已不問世事,一心研究羽化、兵解之道,隻是因爲其名氣很大,天師道院不舍得抛開,才一直讓其挂着終身教授的虛銜,所以張初九有導師和沒導師一樣,可以說處于一種被迫自習的狀态。
而對于一個普通博士生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可張初九卻感覺非常驚喜。
頂着虹山子唯一學生的名頭,他繼承了自己名義上的導師虹山子留在天師道院的所有‘資産’。
當然這些所謂的遺産,除了1套既有神話文明特色,雕龍畫鳳,又包含科技文明精髓,以核能作爲驅動的造器生産線外,就是一堆冶煉各種合金的記錄、煉器圖譜以及寫的龍飛鳳舞的煉器筆記,在外行眼裏毫無價值。
但對于張初九來說這些資料卻是真正的寶貝。
靠着父親幫忙弄得的華國科學院青年專家庫成員,和華、米兩國聯合進行的10大科研項目之一‘克蘇魯神話生命與虛境海洋生物比較分析’課題組外聘專家身份,外加青陽子的幫忙,他很快便在天師道院膠澳分院獲得了講師頭銜,并破格分到了1間獨立的實驗室。
張初九馬上把便宜導師虹山子的‘遺産’來了個乾坤大挪移,通通運到自己的實驗室中。
最近幾個月他不是去崂山虛境探險,就是兩點一線奔波于海大父親主持的實驗室和天師道院膠澳分院自己的實驗室之間,偶爾還會以講師身份給天師道院膠澳分院的本科生們講講‘煉器學’的公共課,在縱鶴觀露露面顯示顯示存在,日子過得異常舒心。
冒着冰雨回到崂山,張初九停好車,打着哈欠順着石階漫步登山,不一會便走進了天師道院膠澳分院的校園。
道院分院規格上雖然是大學,但因爲需要的生源,培養的人才有其特殊性,所以也以大學預科的名義,招收了不少初、高中的學生。
甚至有傳言說,不就的将來,分院還将擴大校園面積,增設小學部,以接納通過義務制普及教育中新加入的冥想課程,篩選出來的具有修煉天賦的小學生。
對于天師道院膠澳分院的學生種類和未來發展的種種傳聞,張初九毫不在意,唯一感覺不舒服的是,那些剛剛修煉出一點能耐就處處顯擺的預科部少年,不過早上起床吃個早飯就精力過剩的成群結隊飛縱着沖向食堂,吵鬧、喧嘩聲響徹山間。
說起來,這些少年很多和張初九還是同齡人,但彼此之間思想的成熟度卻已經大相徑庭。
皺皺眉頭,張初九停在腳步,想等到面前這一波橫沖直闖的少年消失,自己再去實驗室,
卻沒想到他剛剛站住,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身後自報家門的道:“張老師您好,我是道院‘神文、符箓學研究專業’的大一學生,宋晴雪,能給您說幾句話嗎?”
張初九聞言楞了一下,才意識到‘張老師’是在稱呼自己,詫異的轉身望去,就見一個身高170公分左右,素面朝天,皮膚雪白,身姿曼妙,相貌清純的女孩微笑着露出幾顆白牙看着自己,出于禮貌的點點頭道:“好的,宋同學,嗯,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張老師,我聽過您講的所有的公共課,”宋晴雪柔聲答道:“也讀過您在《先鋒》雜志發表的那篇《武裝機械工程、煉器、仿生學綜述》的論文,感覺收益匪淺。
其實我學的專業‘神文、符箓學’和半導體工程學也有很多交叉的地方,‘神話文明和科技文明在巨大差異下有着驚人的想通之處’這個觀點我非常的贊同。
而且武裝機械工程、煉器學在某種程度上等于是神文、符箓學的進階學科之一,我希望能有機會向您請教一些學術上的問題,可以嗎?”
張初九聞言皺皺眉頭道:“我雖然是道院的講師,但沒有負責具體課程,而且自己還在進行博士課程,恐怕...”
“博士,我希望可以和您深入交流一下,”預感到自己的請求馬上就會遭到拒絕,宋晴雪急忙插話道:“你在公共課上教授的内容,不會經常打擾的。
而且你以後上公共課久了,也一定會希望了解一下同學對您課程的看法吧,我可以幫您搜集、整理出來,方便您了解。”
“啊,我這個人呢性格自我的,對别人的建議、意見不太在意,”張初九撇撇嘴道:“也不想知道,不過你挺有上進心的,隻是偶爾聊聊學術話題的話,我可以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