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你這篇稿子寫得不錯啊!”褚建國拿着報紙,看着“昔日英雄見義勇爲,今日罪犯持械傷人”的醒目大标題,對着電話說到。
“嘿嘿,謝謝都主認可。”冷月松了口氣,似乎都主今天心情不錯。
“另外,讓你調查的事怎麽樣了?”褚建國一邊翻看着報紙一邊問到。
“調查清楚了,宮谷,也就是那個綠珠的覺醒者,已經達成心願,歸位了。我跟了整整兩天,她根本沒有發現,而且,也忘了之前的事,連他兒子說的話,也當胡話來聽。”冷月拍着胸口保證到。
“恩……好!”褚建國點了點頭,似乎比較滿意冷月的工作:“行,那這事就這樣吧。烏拉那邊呢?”
“自從小帥他們兩人去找他算賬反被他暗算一把後,烏拉也消失了,我估計是擔心陌之報複,躲到哪兒去了。”冷月一氣兒不停的說到。
“恩,行,我知道了。”褚建國放下了報紙:“最近你也辛苦了,休息休息,低調點。我估摸着南聖那邊現在已經爲霸王入獄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了。”
“都主,那,陌之呢?我們不去對付她嗎?”冷月小心的問到。
“呵呵,那你覺得我們能派誰去對付她?你嗎?還是妙妙?”褚建國冷笑一聲反問到。
“是,是,是,還是都主想的周全。”冷月背心一涼,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你多什麽嘴啊?
“呵呵,就這樣,沒事挂了。”褚建國說完挂掉了電話。
“聖師,我們這麽做……會不會,有些殘忍……”陌之舉着電話,不安的問到。
“呵呵呵呵,陌之啊,最近以來,你變了很多呀……”梁文德笑着說到。
“聖師……”陌之低下了頭,就好似梁文德能看見自己似得。
“我倒覺得讓小帥經曆一些苦難不是壞事。”梁文德平靜的說到:“要知道昔年霸王之勇,也是建立在十年征戰的血淚上。小帥還小,霸王也還沒有完全覺醒,但都主那邊卻虎視眈眈,如今,小帥入獄雖說少不了受苦,但也未嘗不是一種對他的保護。至少,都主現在要對付小帥,也隔着一座高牆,隻要小帥自己能堅持下來,每多堅持一天,離他成爲真正覺醒者的日子,就近一天。”
“聖師,我是擔心,都主會在監獄裏做手腳……”陌之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可無論如何,監獄裏的人至少不會像都主那般想要小帥的命吧?”梁文德安慰到:“你沒事可以多去看看他,也讓他多讀讀曆史,這對他将來會有幫助的。”
“好的,我知道了。”陌之歎了口氣:“聖師,你說……如果那日,我提前出手殺了南宮長萬,小帥也就不會覺醒了,這樣,是不是……是不是對他會更好……”
“呵呵呵呵,英雄總有英雄時,你我,或天地,都擋不住的……”梁文德感懷的說到。
“嗯,英雄總有英雄時……”陌之似懂非懂的重複到。
“另外,陌之,你自己也多注意安全,雖然現在你已經進化到狂暴形态,但我還是擔心都主身後那人。”梁文德不無憂慮的說到。
“好的,聖師,我會注意的。”陌之說完,放下電話,穿上大褂,走出了值班室。
“陌之啊陌之,你怎麽就看不清你自己呢?作爲荊轲殺人也好,作爲醫生救人也好,你都有一尊永不放棄的不朽靈魂,現在,對小帥,似乎,也是一樣啊……”梁文德挂了電話,俯瞰着夢都的夜,默默說到。
“虎哥,那小子進來了,你要不要見見?”吳尺一臉卑微的問到。
“不見。你讓他們準備顆鼠藥,今晚用。怎麽用到時我會告訴你們。”李老虎在自己的大鐵房裏悠然自得的玩着手機,說到。
“鼠藥?!”吳尺一驚:“老大,那小子跟你有血海深仇?”
“媽的!”李老虎眉頭一皺,揚手又是一耳光:“怎麽就你問題多?讓你辦就辦,哪兒來那麽多問題?”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我現在就去辦……”吳尺捂着臉跑了出去。
“唉,小朋友,監獄裏就是這樣,也怪不得我咯——”李老虎自言自語到,一臉無所謂的繼續玩起了手機。
“曾小帥?”一個獄警模樣的小哥甩了小帥一眼。
“是。”曾小帥黑着眼圈低聲應到,入獄前,在拘留所的日子,他幾乎沒怎麽好好休息過。
“三年六個月?”小哥冷笑了一聲:“這點兒刑期也來我們四大監?别的監獄沒鋪了吧?”
“天殺的!”小帥心裏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這些日子,他沒少罵邢恨。
“讓我看看啊……”小哥将小帥的資料接着翻了下去。
“内監?!109号?!!”小哥看到小帥的牢房編号時當即愣住了。
“小哥……有,什麽問題嗎?”小帥見小哥臉色不對,小心的問到。
“叫管教!”小哥修正到。
“是,是,管教。”小帥一焉兒,耷拉下頭。
“還有,提醒你一句:跟管教說話,開口先說報告。得到允許,才能問問題或提要求。沒得到允許,就管好你的嘴,多聽少問!”小哥嚴正訓斥到。
“是,管教。”小帥徹底萎靡了,想着接下來自己還要過好幾年這樣的日子,不由生出一絲恐懼。
“恩,行,其他規矩明兒上班再教你,先跟我去牢房。”小哥歎了口氣:小子,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把你送進内監還不算完,居然給安排在了109号房,明天,指不定在哪兒見你了……
小帥帶着手铐,跟着管教邁入了鐵門。整個光線都暗了下了,如同提前進入了黑夜。雖說已是旁晚時分,犯人們都已回到了牢房,但整個監獄裏卻靜悄悄的,并不像電視上演的那般嘈雜。可也正是這種死寂一般的安靜,讓小帥愈加感到恐懼,對這一切的無知,讓他渾身都露出不自在。
洗澡,消毒,換上一身号子服,領了日常生活用品後,小帥跟着管教走進了監獄深處,也記不得走過了多少道鐵門,繞過了多遠的走廊,兩人終于在一間位于二樓角落的牢房門前停了下來,門上貼着個号碼牌,上面寫着:109。
隔着鐵欄,大抵能看清房内的情形:十來見方的房裏分設兩張鋪,各靠一邊,鋪的上邊是床,下邊是書桌,各帶一把木凳子。房間盡頭有一扇高高的小窗戶,窗戶下是廁坑,隻象征性的用半人高的磚牆擋了一下。另外還有個洗手盆,除此之外,幾乎再沒别的什麽了。
此刻,其中一張床上躺着一人,背對着牢門,看身型異常壯碩,好在已經睡着,整個房間裏都彌漫着他的一股汗臭,以及那嘹亮的呼噜聲。
“進去。”管教打開牢門,小聲說到,似乎生怕吵醒了床上的大漢。
小帥磨磨蹭蹭的幾乎是被小哥推進了牢房,又從栅欄伸出手,讓小哥解開了手铐,這才蹑手蹑腳的走到了空置的鋪位前,目送着管教離開了。
輕手輕腳的将日常生活用品按規定的位置放好後,小帥脫掉鞋,悄悄爬上了床。雖然睡不着,但他卻更怕直面睡醒後的大漢,既然這樣,莫不如先裝睡好了。
說起來也奇怪,原本特别緊張又害怕的小帥,居然一上床便模模糊糊的遁入了夢鄉,一覺睡到了天黑,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