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樂瑤再次推開小帥時,已是夕陽西下。
“姐姐,我會全力配合滕警官,争取盡快出獄,那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小帥看着雙眼朦胧的樂瑤,輕聲說到。
“嗯。”樂瑤臉上挂滿了幸福的微笑。
“不管你是否跟你丈夫分開,我都要跟你在一起。”小帥動情的說到。其實,情窦初開的他也根本沒功夫在意過其他,隻要她愛他,他愛她,就足矣。
“嘻嘻,傻瓜。”樂瑤笑着點了點小帥的鼻尖:“姐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以後,姐姐的生命裏,再不會有别的男人。”
“我的好瑤兒!”小帥忍不住又在樂瑤的額頭啄了一口。
“好啦好啦,時間快到了,一會兒讓管教看到可了不得。”樂瑤從小帥懷裏掙紮出來,整理了整理衣服:“你可要好好表現哦,姐姐的畫展也快揭幕咯,還等着你跟姐姐一起去剪彩呢。”
“一定,向姐姐保證!”小帥說着,繃着臉來了個立正敬禮,逗得樂瑤花枝招展。
“喂,是滕警官嗎?”樂瑤送走了小帥,撥通了滕毅的電話。
“樂小姐,你好。”滕毅心中一動,心知轉機來了。
“你好,不知道一會兒下班你是否有時間?我想找你聊聊小帥的事。”樂瑤急切的問到。
“恩,沒問題。我這邊沒什麽事,一會兒提前去四大監接你吧。”滕毅表現出紳士風度。
“哦,不用了。”樂瑤擔心監獄有武業的眼線:“我們還是約一個人少的地方見面吧。”
“人少的地方?”滕毅心中一緊:“樂小姐那邊是有什麽危險嗎?我這邊可以提供保護措施的。”
“沒事沒事。”樂瑤否認到:“有些事,我還是當面跟你說吧。”
“好的,樂小姐,那你說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滕毅見樂瑤堅持,也就作罷。
“嗯,我們約在植物園裏見吧,那兒人少,我們到了聯系,可以嗎?”樂瑤早已想好地方。
“好的,沒問題。”滕毅等樂瑤挂斷後,方放下了手機。
“植物園?呵呵,這倒是個接頭的好地方……”滕毅苦笑着搖了搖頭,脫下警服,換上便裝,提前出門了。
另一邊,武業已将自己在監獄的辦公室裏關了一整天,拿着一小瓶不知道是什麽的藥,皺着眉,看着夕陽西下。
“唉……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進退兩難啊……既然如此,莫不如相信那個老油條,賭上他娘的一把!”武業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用力一拍桌子,将藥瓶塞進褲兜,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李老虎!”管教用警棍敲了敲着李老虎牢房的鐵欄,喊道。
“在呢,吵吵什麽!”李老虎蔑了管教一眼,不耐煩的說到。
“監獄長視察!”管教皺了皺眉,喝到。
“哦,知道了。唉——”李老虎無可奈何的滅了煙,站起來,松散的站到了牢房門前,在監獄長面前,他還是不敢造次的。
“恩。”武業走到牢房前,向管教使了個眼色,管教知趣的走開了。
“李老虎,呵呵。”武業看了眼李老虎,皮笑肉不笑。
“處長大人,有事兒你就吩咐吧,别拿我尋樂了。”李老虎啧了啧嘴,說到。
“唉,可憐啊,娃也死了,老婆也跑了,你卻要被關在這裏一輩子,可憐啊——”武業背着手,擡着頭,歎着氣說到。
“武業!”李老虎被說到痛處,臉上的橫肉一抽抽,當即惡狠狠的質問到:“你這是什麽意思?”
“呵呵,沒什麽意思,就是替你不值啊。”武業聳了聳肩,向周圍掃了一眼,說到:“聽說當年抓你的人,因爲這事兒還立了功,現在已經是正牌的刑警了。”
“滕毅!”李老虎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
“哦,你還知道他名字呢?”武業故作驚訝的問到。
“不但知道名字,我還記得他樣子!化成灰我都記得!”李老虎說這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
“哦……所以呢?”武業看着李老虎,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你!武業,如果今天你是專程來消遣老子的,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李老虎狠狠瞪了眼武業,轉身走回了牢房深處,在床角坐了下來,像隻受傷的老虎,舔舐着滴血的傷口。
“啪。”一個白色塑料小瓶落到了李老虎的腳下。
李老虎疑惑的看了眼瓶子,最終還是彎腰撿了起來,瓶子上沒有标簽,裏面大概裝着十來粒乳白色的小藥片。
“這什麽意思?”李老虎心中一驚:“武業,你不會想……”
“這不是什麽好東西。”武業環視一周後,壓低了聲音說到:“不過,也許能讓你通過這十來扇鐵門。”說着,武業拍了拍牢門。
“你……究竟什麽意思?”李老虎似乎從武業口中聽出點味道來。
“呵呵,我的意思是,當下,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武業說完勾了勾手:“藥你留下,用不用随你,瓶子還我。”
李老虎品味品味了武業的話後,将藥倒到了床上,擰上瓶蓋,起身來到牢門口,趁着将瓶子遞回武業的機會,透過鐵欄,一把抓住了武業的手:“武業!你不是想害我吧?要讓我知道你是故意想害我,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武業一收手,掙脫了李老虎的鉗制,拍了拍衣袖,哼了一聲,說到:“反正,機會我給你了,信不信,你自己看着辦吧。”說完,武業轉身離開了。
半小時後,内監突然警鈴大作,三四個管教着急忙慌的湧進了李老虎的牢房,七手八腳将正吐白沫的他給擡了出來,沖向了監獄外。
看着李老虎被擡上了停在樓下的救護車,武業臉上露出了一絲奸詐的笑容。轉身拿起手機,發出了一條短信。
立交橋上,救護車飛馳着,醫生看着一切生命特征都顯示正常的儀器,皺起了眉頭。獄警坐在一旁,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這種犯人自殺的事件,不算少見,不過他沒想到這次尋死的,居然是把監獄當家的李老虎。
突然,天外飛來兩支短箭,一箭穿透了後車廂的車窗,直将李老虎的手铐鏈當場射斷,如果仔細一點看的話,會發現,箭尾還夾着一張紙條。另一箭則輕松射爆了救護車的右前胎。
“砰!”随着車胎爆開,救護車差點失去平衡,好在駕駛員技術娴熟,幾經努力,終将車身穩定下來,停靠在了路邊。可等他來到車尾,查看後廂情形時,卻發現醫生和獄警都暈倒在車廂裏,而犯人李老虎卻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