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滕毅再次來到監獄，準備找小帥說說翻案之事時，發現監獄外被警察重重圍住，一輛押送犯人的警車緩緩開來，停在了監獄門口，監獄外的警察如臨大敵。

車門被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了警車。

“李老虎？！”滕毅看着手帶鐐铐的李老虎，驚訝的喊出聲來。

李老虎聞聲看了過來，當他看到滕毅時，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被抓了？”滕毅皺了皺眉，随後頓時釋然了：李老虎越獄，又殺了樂瑤。此等罪惡，警察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必将他抓捕歸案。可他不怕歸案，不怕坐牢，甚至不怕死。如果說還有什麽是他所害怕的話，或許隻有孟姜女和自己了。怕孟姜女，是怕因害了樂瑤而被奪走魂魄；怕自己，則是不甘死在自己手上。

“所以，李老虎，你應該是投案自首的吧？”滕毅盯着李老虎，眼神中充滿怒火：“好借着這堵熟悉的高牆将自己藏在裏邊，不是嗎？”

李老虎雖然不知滕毅心中所想，卻知道滕毅一定能想通此點，于是刻意挑釁般的對着滕毅笑了笑後，才随着警察轉身步入了監獄。

“這個混蛋！”滕毅看着李老虎消失的背影，心中感到一絲無力，眼看着這個窮兇極惡的人越獄殺人後又躲回監獄，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恩？”滕毅突然靈光一閃：他現在應該還受着不輕的傷，監獄外的人拿他沒辦法，但是監獄裏的人……如果，如果小帥真如我所猜測的那樣……那麽，或許，他可以……可是，小帥的另一個身份，究竟是誰呢……他又會不會爲了樂瑤……

“試試看吧。”滕毅等到警察都散開後，走進了監獄。

辦理了登記，并出示證件，托辭有案件需要小帥協助調查後，滕毅在會見室見到了小帥。

“滕警官，你來啦！”小帥看起來心情不錯，笑着在滕毅的對面坐了下來。

“恩。”滕毅點了點頭：“你的申訴已經到了司法局，我這邊相關的證據也都準備好了，相信你很快就能被無罪釋放了。”

“謝謝你啦，警官！”小帥由衷的感謝到。

“小帥，你老實告訴我，你之前得罪過什麽司法局的人嗎？”滕毅想起了樂瑤的話，卻不知爲何司法局和武業要害小帥。

“司法局？”小帥搖了搖頭。

“那，你入獄後得罪過監獄長武業嗎？”滕毅接着問到。

“監獄長？”小帥搖了搖頭，他隻見過一面。

“恩……”滕毅點了點頭，知道此事另有隐情，隻能從長計議了。

“這兒有兩張票，是樂瑤小姐讓我交給你的。”滕毅說完，掏出票，放到了小帥身前。

“畫展的票！”小帥拾起票一看，樂了：“樂瑤姐姐爲什麽不自己給我啊？或者她自己拿着也行啊？要是放我這兒被監獄沒收了怎麽辦啊……”

“她死了。”滕毅默默的說到。

“啊？……”小帥愣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樂瑤，她死了。”滕毅一字一句的說到。

“……你，你别拿，别拿這個……騙我啊……我，我昨天還見着……”小帥紅着眼，期盼的看着滕毅，希望他說是在騙自己。

“她昨晚死的，我親眼所見。”滕毅平靜的說到：“這兩張票，是她死之前，讓我給到……”

“哇！——”滕毅尚未将話說完，小帥頓時彎下了腰，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如滔滔江水般瞬間湧出眼眶，洗涮着面龐。

會見室外的管教聞聲向裏看了一眼後，轉了回去，這種場面再常見不過了，但凡犯人家裏有人過世，基本都是這樣。

“嗚嗚嗚嗚——”小帥怎麽也不敢相信，昨天還說生是自己人的樂瑤，今天竟然真的成了死是自己的鬼。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啊，一個似水年華，深深愛着自己的人啊。她的溫婉，她的細膩，都未曾離去，可她的人怎麽就走了呢……

“時間不多了，還有些話要說，你可以回牢房裏了再繼續哭。”滕毅看似冷漠的說到。

“嗚嗚……”小帥擡頭看了眼滕毅，心中一片空白。

“他是被人殺死的。”滕毅說到。

“嗚嗚……誰？是誰！”小帥強忍着悲痛，握緊了拳頭問到。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知道也沒用。”滕毅看着小帥的拳頭說到。

“你怎麽知道沒用！”小帥打定主意，就算是冒着被孟姜女收回靈魂的風險，也必須爲樂瑤報仇。

“因爲……他有兩個靈魂。”滕毅壓低了聲音，看着小帥的眼睛說到。

“……你說……”小帥聞言一震，擡頭看向了滕毅：“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麽，說明我是對的。即便告訴你兇手，你也報不了仇。”滕毅說完向椅背上一靠，操着胳膊看向了天花闆，似乎在等待小帥回應什麽。

小帥想之又想，幾乎可以肯定滕毅猜到，至少懷疑自己是覺醒者。可他又是怎麽知道的呢？難道，他也是……可是，記得他第一次見我跟陌之姐姐的時候，并沒有什麽異樣啊，所以他不是像烏拉或樂瑤姐姐那樣看透自己的……難道……是擊殺南宮長萬那次被他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迹……

“無論如何，一定要爲樂瑤姐姐報仇！”小帥心中一狠，想了想，趴到桌上，對着滕毅小聲說到：“滕警官，他有的，我也有！”

滕毅一聽，微微一笑，低頭看向了小帥：“可是，他很強。”

小帥自負的說到：“警官，我也很強。”

“我怎麽知道你很強？”滕毅虛着眼，挑釁的看着小帥。

“警官，你說……”小帥頓了頓，豁出去了：“你說，南宮長萬，強是不強？”

“你……”滕毅一愣，想不到小帥居然委婉的承認自己就是殺害南宮長萬或者說王大江的兇手。

“你就不怕我抓你？！”滕毅盯着小帥，冷峻的問到。

“我們，有我們的遊戲規則，不是嗎？滕警官！”小帥冷冷的說到：“難道，你不是？”

“哼！”話到此處，已再明了不過。雖說自己試探并證實了小帥的身份，但同時，也暴露了自己。

“還望警官告知兇手，小帥感之不盡。”悲傷回到了小帥臉上。

“李老虎昨天越獄了，殺害樂瑤後，被我所傷。剛才，我看見他又自首，回到監獄了。”滕毅若無其事的說到。

“謝謝警官。”小帥聽完，向滕毅鞠了個躬，默默站起身來，将畫展的票悄悄塞入褲腰帶後，轉身步回了監獄。

“小帥……你的覺醒者，究竟是誰……”看着小帥的背影，滕毅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擔憂，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前後一切的一切，都跟小帥覺醒者的身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