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名爲“奧杜因”的恐怖生物,偌大的龍眼,就是自那樣破敗的窗口,就是窺視着。豎瞳倒映着人物,似乎一切都是被其吞噬,那是純粹的惡,那是毀滅世界之龍,一切的終結與開始。
“拖......蘇!”
熾烈的光和着恐怖的火焰就是自那偌大的窗口就是被噴射而入,那是高速噴射的火槍,貫穿傷害和着火焰傷害同行,沒有誰可以抗拒着。火焰和炙熱的空氣在那樣的堡壘裏就是沸騰,劇毒的煙氣更是彌漫,會是使人窒息。
那樣被石頭掩埋的風暴鬥篷士兵瞬間就是被溶解,沒有留下絲毫痕迹,連帶着那樣有着部分融化的石塊就是交融,粘稠一片。他去得很安心,沒有受着折磨,該是慶幸的。
拉羅夫和着被他控制着的風暴鬥篷士兵已就是呆滞,本是劇烈的争執瞬間就是停歇,一切都沒有必要。所謂的武勇,在那樣的天災面前,毫無意義,能夠對抗神秘的,隻有神秘。
見證着噴射的龍息,伴随着痛苦與悔恨,拉羅夫在那樣的火焰中,就是覺醒,他再沒有比那一刻更是精神着的,他的意志,他的思想,在烈火中承受着炙烤,更得到了升華。
他感受到了諾德先人,聖靈塔洛斯曾經有過的一種情緒,對于命運的不甘,來自于諾德的呐喊。那樣的一種諾德意志,不是簡單的禁止塔洛斯信仰可以是消亡着的,風暴鬥篷與帝國軍、梭默的鬥争,才剛剛開始。
艾倫沒有言語,那樣的諾德的兄弟情義再或者戰天鬥地的精神,并沒有感染着他。艾倫不屬于天際,他始終是一位旅者,一位意外的旅者,也終将離去。
他更爲感觸着的,是那樣毀滅一切的龍息,那隻是簡單的一次吐息,難以想象,來自奧杜因扭曲時空的吐息,會是怎樣的一副姿态,既是恐懼,更是觊觎着。
抽搐的身體,那樣對于神秘的敏感,使得艾倫分外地受刺激,那會是難以可以的興奮,幾欲瘋狂。
好一會,室内衆人的情緒才就是安定下來,但那樣驚鴻一現的龍,那樣偉岸的力量,自難忘懷。
拉羅夫強打着精神,就是踐踏着那樣一片焦土,有着些試探,卻是分外的堅實,不曾有着炙熱的感覺。如果不是那樣破壞的痕迹仍舊是存在着,那樣毀滅的龍息,似乎是不曾存在。
瞭望窗很是寬大,那樣被破壞了的牆壁,更是供給了進出的空間,倚靠着,身處那樣的半空,拉羅夫俯視,沒有絲毫的怯意。作爲諾德人,行走在那樣的高山冰原,再是巍峨險峻的場景,都是不能使得動容。
海爾根在燃燒,遼闊的高空更是被奧杜因巡狩着,在那樣的一場災難裏,沒有誰可以是抗拒着,甚至于如果有必要,海爾根可以是被抛棄,活着,總會是有希望的。
臨近着堡壘,破敗的樓屋仍舊是存在着,或許是閑置的民居。雖說是欠缺了大半屋頂,但也因爲那樣可以是看清内裏境況,更是有着火焰在燃燒。那樣的房屋,算是荒廢了的。
拉羅夫指引着,即便是喪失同伴的痛苦,還有着肉體的傷害,都是沒有能夠使得他崩潰,越就是那樣的困境,越就是使得他堅強,他也會是在那樣的磨難裏,就是打磨着自身。
“看到另一頭的那間旅館了嗎?從樓頂上跳過去,一直往前走!”
艾倫有着遲疑,透過窗口,他可以是見着所謂的另一頭的旅館,那是很有着些距離的存在,即便是艾倫的感覺裏,自己可以是跳越抵達,但一種的不自信就是發散着。
對于自身高精靈的身體素質和相關天賦,艾倫仍舊是欠缺着一種的認識,又因爲那樣遺忘了的過去缺少了磨煉,面對着那樣的一種選擇,那樣似乎是安全境況裏,太多太多的雜念就是浮現着。
艾倫沒有辦法确認自個該是如何決斷,更是沒有辦法理清關于風暴鬥篷的思緒,善意與惡意,隻都是混雜一片。奧杜因肆意的惡意和毀滅情緒,多少是影響着艾倫,對于那樣心思繁雜的人物,會是被輕易影響着的。
拉羅夫沒有把握着艾倫的情緒,他是将艾倫看作是朋友的,至少是暫時的朋友,在那樣的一段共患難的時間裏,他會是盡心盡力的。
他以爲艾倫是擔心着自己,擔心着風暴鬥篷的衆人,隻就是勸慰着,“上!我們自己會跟上!”急促的言語和着緊張,對于那樣的天災,拉羅夫是恐懼着的,但他仍舊是将第一個逃生的機會就是讓給了艾倫,或許沒有絲毫的考量。
艾倫有着一些小憂郁,拉羅夫是好人,但彼此注定不會是同路人,風暴鬥篷,那不會是艾倫的選擇。
猛地就是從那樣的空洞就是跳越而出,迎面的時候混雜的黑煙,帶着一種熏烤的氣息。艾倫秉持着呼吸,更是下意識地就是在空中調整着自身的姿勢,盡可能地就是削減着落地的沖擊。
迷蒙的煙霧覆蓋着整個半空,更有着惡毒的煙霧襲來,那些個幹燥的木材被炙烤着,連帶着一種的腥臭就是蔓延,太多太多的顆粒物就是沾染着衣服和皮膚,不自覺地就會是刺激着。
一種的騷擾感覺就是幹擾着,似乎是要使得艾倫的空中躍遷就是扭曲。強忍着,高精靈的肌膚有着一種的神秘姿态,不同于諾德人的僵硬護甲,那是流動的神秘氣息。
艾倫用着雙手遮掩着眼睛,盡可能地避免那些個煙霧的接觸,即便是那樣,在半空中飛躍着,來自于心底的渴望就是使得艾倫睜眼,他是要俯視新的世界。
不遠處,斷裂倒塌的交錯的橫梁彼此支撐着,尖銳的斷裂處無遮掩地呈現着,艾倫有着慶幸,慶幸那樣的突出部位并不是存在于他的可能的落腳點。
穿過緊挨着的一層煙霧,艾倫和未完全倒塌的屋頂很近很近,甚至于可以是看清那樣部分燃燒着的茅草,是那樣的整齊,又是有着一種新鮮。
重重地墜入那樣破敗的閣樓,僅存的家具早已四處灑落,艾倫墜落的中央部位,卻是意外地稍有障礙物,存在的右側,恰好就是覆壓的櫃台。
但艾倫仍舊是不夠幸運,即便他盡可能地控制着身體,幾乎是盡最大的可能就是規避着風險,但源自于勢能慣性的緣故,他還是不自覺地就是向前滾動,以此來減輕墜落對于内髒的擠壓傷害。
可就是那樣的向前滾動,又是使得艾倫受到了新的傷害,魔法的傷害。
木石結構的閣樓,茅草鋪蓋的屋頂,卻是有着太多太多易燃的部分。
艾倫沖撞着,也就是他的前方,又是有着燃燒的橫木,相互交織着,一如篝火。猛地一下撞擊,甚至于沒有來得及感受到火焰帶來的痛苦,艾倫就是下意識地迅速反應着。
強忍着沖擊力,他的肌肉骨骼都是受到了很大的擠壓,艾倫勉強地就是使得自己及時擺脫那樣的火焰。
他是被燃燒着的,但那樣的親密接觸太快太快,快到那樣的火焰沒有來得及蔓延,艾倫就是擺脫。身上存在着的布甲本是易燃的,但可能是因爲太過于緊緻,欠缺了恰當的接觸,居然沒有燃燒着。
勉強從那樣的沖擊中回過神來,對于神秘的一種敏感就是促使艾倫回頭,他見着那樣燃燒着的火焰,似乎是和着尋常時候的火焰沒有什麽不同,但鷹眼的視覺裏,有着恍惚,那樣的火焰中,是舞動的冤魂。
可能是精神太過于緊張,艾倫盡可能使得自己保持着舒适的一種狀态,再是見着那樣的火焰,一切又就是如常。
接觸着自身被灼燒的部分,有着些痕迹,但似乎是被隔絕在那樣的一層肌膚外,有着傷痛,但不算什麽。艾倫有着僥幸,高精靈對神秘的普遍适應性确實是幫助了艾倫,不說傷害的問題,隻就是那樣的一種痛苦,長存的傷痛,就會是使得艾倫崩潰的。
牆角一側的篝火,仍舊是熊熊燃燒,但又就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在那樣的一側,不曾蔓延,或許,這樣的房子,在那樣的天災過後,還可以是殘存。
來自外界的呼喊傳遞着急躁,那是一位帝國士兵甘那的聲音,至于艾倫爲什麽知道,那是神秘的指引。那是一位好人,可惜,毫無意義,沒有足夠力量的他,隻就是可憐兮兮地乞求着。
“你在做什麽?到屋裏來!”很明顯不是和着艾倫言語,甘那隻是向着某一位相識的人兒呐喊,關心則亂,或者說是别無辦法。那樣可憐的聲音在漫天的風火聲中,顯得分外無力。
無論如何,那樣的叫喚聲是使得艾倫警覺,哪怕是忍受着火焰的灼傷,他也得是要抓緊時間離開。現在的室内,或者說海爾根,總沒有受到毀滅性的打擊,但那樣一種是刺激着肌膚的死亡的觸覺,卻是使得艾倫難以接受。
帝國軍也好,風暴鬥篷也罷,艾倫總是要離開,離開這樣燃燒的海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