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嶽舟的身體之上,一股殷紅如血的氣流似龍環繞,嶽舟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從先前的神秘莫測,帶上了一股狂氣。
此時,令狐沖臉色大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嶽舟:"怎麽可能!你怎麽也會..."
"滄海如酒,我意蒼茫!"随着紅色氣流越來越多,此時的嶽舟,幾乎化成了一尊沐浴在赤血之中的魔神,狂氣盡顯。
他擡起頭來,看向一臉驚愕的令狐沖:"你會《浪子三唱》,我便不能會《飲滄海》嗎?呵!"說到最後,一聲輕笑,赤色氣流席卷短刀之上。
"果然是《飲滄海》!你和嶽兄有何關系?"令狐沖拔刀指向公子羽,怒目而視問道。
此時,令狐沖隐隐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神刀堂的刀法,是嶽舟傳給他的,《飲滄海》則是這門刀法之中最爲精深的秘法。
通過特殊的真氣流動,激發肉身潛力,在一段時間之内增強力量速度,同時真氣也會進入一種狂暴的階段。
總之,簡而言之,《飲滄海》便是一門類似于《天魔解體大法》的武學,在短暫的時間之内增強戰力。
不同的是,《天魔解體大法》是以摧殘身體爲代價。
而《飲滄海》,除了真氣消耗會快一點之外,再無别的後遺症,可以說,真是一門神技。
此時,以一敵五,嶽舟感受到了十足的壓力,他不再有絲毫的保留。
要催化肉身的快速蛻變,要真的是真正的血戰,不是随便打打就能做到的。
"想知道我爲什麽會《飲滄海》?簡單,打赢我你就會明白!現在,還是專心點吧,要是擋不住,會死的!"
話音響起,還站在原地的嶽舟身影突然消失了。
"好快!"這是在場五人心中在這一瞬間同時産生的念頭。
也在此刻,令狐沖突然瞳孔一縮,危險之感來襲,一道淡淡的紅影已到了他的面前,短刀如虹。
嶽舟來得太快,令狐沖隻來得及揚起手中長刀。
"铛!"長刀短刃相擊,火花迸濺,令狐沖卻是感覺虎口一麻,差點拿不住手中刀。
一刀剛剛擋下,第二刀已經來襲,令狐沖舊力方去,新力不濟,眼看難以招架,要被一刀斬殺。
此時,空中一抹銀光閃動,破空之聲急速而來。
長針激射而來,帶着一抹劍芒,準确的射在嶽舟的短刀之上。
小小一根針,卻是帶着巨大的力道,擊在短刀之上,确實讓嶽舟落刀的軌迹受到微微的偏移。
這一點小小的錯失,已經足夠令狐沖反應過來,揮出如血刀芒擋下殺刀,自身快速後退,已經避開了最危險的殺機。
嶽舟一刀落空,無喜無悲,剛想要繼續追擊,此時紅衣的東方教主又是一劍刺來,仍是一針做劍,她身上天知道帶了多少針。
《太白劍法》是嶽舟送出去的,他自然知道,這門劍法是當年風無痕結合《破穴論》所創出,專打敵人破綻穴位,招招不離人身一百零八處要穴,但又無特定招式。
可以說它隻有一劍,亦可以說它綿綿不絕、源源不斷,更是可以将天下諸般劍法融入其中,永無止境。
這便是《太白劍法》的無痕劍意,快劍無痕,連環不絕,真要是被纏上了,實在麻煩。
因此,嶽舟想都沒有多想,揮刀,驅影再現。
對付小白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驅影纏住她,隻要自己的真氣沒有耗盡,她便破不了驅影。
墨影揮劍擋住東方教主,嶽舟趁機繼續進步追殺令狐沖。
剛才他開《飲滄海》,驚住了令狐沖,趁着他心神失守,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隻可惜,被小白這麽一打岔,這個機會已經錯失。
此時風清揚仍然在盯着他,等待出劍的機會,**之和左冷禅已經再次沖上來。
**之氣血滾滾,雖然明知道不是對手,仍然一拳轟來,堅定不移。
左冷禅與他一同出手,寒氣成霜,滾滾寒氣席卷,嶽舟隻感自己已經堕入冰天雪地。
不過他氣血沸騰如烘爐,《飲滄海》狀态之下,氣血受到真氣刺激,更加旺盛。
這點體外的寒氣,卻是難以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一刀斬出,速度和力量都比先前更強,**之頓時負傷,還好躲開了要害,隻是一點皮肉之傷。
左冷禅當即抓住機會,這次卻是泰山派的七星落長空,也被嶽舟及時躲開,隻是一點外傷,然而,左冷禅的寒冰真氣倒是抓住機會,灌入他的身體之中。
剛逼退了左冷禅,此時,令狐沖已經是一聲長嘯,身上帶着殷紅之光,同樣是《飲滄海》,一刀揮出,刀如血虹,勢若狂風。
叮叮當當的聲音不斷響起,火花綻放不止,一眨眼的時間,嶽舟和令狐沖已經過了數十刀。
剛剛一擊重刀打退令狐沖,令狐沖嘴角溢出鮮血。
那邊**之和左冷禅已經再次攻來,根本來不及追擊。
以一敵五,在自己的實力還沒有達到徹底碾壓的情況之下,真的是舉步維艱。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繼續這樣下去,自己隻會越打越劣勢,必須要破局。
此時,嶽舟已經全心沉浸在這場戰鬥之中。
一記重拳,直接打碎了**之的肩胛骨,**之痛哼一聲,卻仍是不退,繼續上來糾纏。
嶽舟抵擋之間,又被令狐沖和左冷禅二人增添了些傷口。
風清揚似乎在等待一擊将他緻命的時機,遲遲沒有出手。
這并沒有讓嶽舟感到放松,反而更是提心吊膽,在應付三個人的同時,還要時刻注意風清揚的動向,時時分散注意力,讓他多受了不少傷。
不過,戰勢越是頹危,他體内的氣血,卻越是澎湃,骨骼深處也是越來越癢,那是他的換血速度,在不斷地加快。
左冷禅打入他身體之中的寒霜之氣,早就已經被這洶湧的氣血所化解了,否則,如今嶽舟還能不能支持得住都是兩說。
不得不說,在場之人,除了**之,都算是這個世界的一代人傑。
同爲三星,在自己無法一力降十會的時候,面對這些人的圍攻,着實吃力,需要尋找一個突破口。
風清揚和小白都可以直接pass,對他們動手,和改變自己如今的處境沒有直接關系,而且風險太大。
雖然**之不算人傑,但是他人仙武道練成大宗師,皮糙肉厚,隻要上來無腦莽就完事了,反正隊友個個都是神隊友,自然知道配合。
當然,單從戰局考慮,**之也是最難突破的那個點,人仙武道,有多皮糙肉厚,嶽舟最清楚不過了。
除此之外,令狐沖和左冷禅,這兩人,令狐沖的實力隐隐能夠壓住左冷禅,左冷禅是最弱的那個點。
想到此處,嶽舟思路已經明朗。
再次一刀和令狐沖硬撼,十成力道的瞬間爆發,令狐沖承受不住,退後緩氣。
**之和左冷禅已經配合出了默契,兩人一同上前,攔住嶽舟對令狐沖的進一步絞殺,同時逐漸的消磨嶽舟的氣力。
這就是他們的戰術,穩紮穩打。
絕不給任何破綻,更不會讓自己有機會打開局面。
想要等對方露出破綻,根本沒有機會,唯一的辦法,隻有強行破局。
沒有破綻,那就制造破綻。
否則,如此繼續下去,自己隻會陷入死循環中。
何況,光是他們先前這幾次配合下來,自己身上已經是處處負傷,血流滿地。
幸好自己肉身蛻變,骨髓造血速度極快,舊血去,新血已生,反而是幫助他換血的過程加快,根本不會因失血過多而陷入虛弱。
當然,令狐沖他們也好不到哪裏去。
**之作爲一個隻管沖就完事的莽夫,是被打得最慘的,一邊的肩胛骨頭碎了。
原本面如冠玉的臉龐,此時也已經鼻青臉腫,一身衣服破破爛爛,身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拳腳刀鋒。
好在人仙武道最大的特點就是肉,皮糙肉厚,耐打。
左冷禅和令狐沖表面上倒是沒多少傷痕,但是從他們的面色和衣物上的血迹看來,内傷也不輕。
畢竟,嶽舟的各方面都是碾壓他們單體任何一個人的。
就在**之等人要故技重施之時,嶽舟猛然動了,勢如雷霆。
對當先沖上來的**之,根本置之不理,身影一轉,卻是朝着另一側的左冷禅直奔而去。
結果就是,**之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嶽舟的背上,他整個人都楞了一下,他壓根沒想過,自己能碰到對方。
在之前的多次交手之中,他都隻是單方面的被打,給左冷禅和令狐沖創造機會而已。
這都已經給他形成了固定印象了,一時間情況改變,他倒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
"噗!"鮮血噴出,背部一陣劇痛傳來,嶽舟自我估計,應該是骨頭裂開了。
伴随着劇痛,又有一股麻癢出現,正在蛻變的身體在進行自我修複。
此時,嶽舟不管這些,忍着劇痛,臉色都沒有變一下,繼續朝着左冷禅撲過去,勢如瘋虎下山。
左冷禅立即領會到他的意圖,撤劍回防。
隻可惜,現在令狐沖剛被擊退,**之因爲那失神一愣,趕之不及。
風清揚一直以逸待勞,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出手,仍是稍有不及。
一聲沉喝,紅芒閃過。
"铮!"左冷禅的劍,被從中斬斷。
風清揚的劍到了,嶽舟仍是不理,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要破局,最好的方法便是,先斬一人。
刀出,比風更快,血紅妖冶的刀芒斬向左冷禅的脖頸。
左冷禅感受到死亡陰影籠罩,情緒激動,卻也不甘待死。
丢下手中斷劍,一聲大喝!
寒冰真氣催到極緻,寒星浮現。
左冷禅雙手合攏,朝前一舉,似乎要空手奪白刃。
嶽舟冷笑,刀更快,更急。
刀光已至,左冷禅沉喝,雙掌瞬間合攏,催動到極緻的冰霜之氣竟然化作堅冰,要将嶽舟的刀,死死封住。
然而,他盡力了,世事卻往往并不盡如人意。
"咔嚓!"
堅冰破碎,血泉噴出,左冷禅頹然倒地,怒瞪的雙眼,顯出他的不甘。
與此同時。
"噗嗤!"血花飛濺。
嶽舟雖然已經試圖側身躲避,仍是被風清揚一劍自背後穿身。
好在,并非要害。
此時受創,嶽舟反而露出笑容,輕聲道:"終于等到機會抓住你了,風老!"
風清揚神色變幻,猛然反應過來:"你不僅是要殺左冷禅破局,同時還是在釣老夫上鈎!"
骨骼深處的瘙癢,越來越重,血液奔流,速度更快,嶽舟笑容更甚。
四星,一步之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