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山脈的入山口之處,嶽舟眯着眼睛,精神力掃視着整片天荒山脈。
便在方才不老神泉斷流的瞬間,嶽舟的眼睛陡然睜開,精光爆閃,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望向天荒山脈某處隐秘之地:"原來如此,終于是抓到尾巴了。"
方才天荒不老城結界消失,不老城浮現,嶽舟的精神瞬間變捕捉到了天荒山脈之中的異常氣息。
然而,不過轉瞬,那股氣息卻又再次消失了,嶽舟的眼睛微微眯起:"又隐藏起來了?"
"啧,無所謂了,反正已經記住了。"嶽舟自言自語,随即邁動步伐,朝着天荒山脈内部而去。
天荒不老城暴露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被他給記住坐标位置了。
眼下就算氣息消失,嶽舟也能夠依循自己的記憶,找到正确的坐标。
嶽舟剛剛踏上天荒山道,卻見山脈之中,兩道光影迅速從其中飛出,落到了嶽舟的身前。
這兩人,臉上都覆蓋着一層焦黃的面具,看不清楚他們的真實面容。
一人穿着白衣,背上背負着一個劍架,劍架上放置着幾柄寒鋒凜凜的寶劍,一看便能夠知道,絕非凡品。
此人氣質,銳利如劍卻不失沉穩,看得出來是一名武道不差的武者。
另一人則是一身白衣,頭發披開卻并不顯雜亂,身上有着一種狂放的氣質,背負一柄豹頭大刀,武息同樣非同一般。
"噢?!你們扮的這是劍君十二恨和亂世狂刀?"看見兩人擋路,嶽舟倒是無甚反應,反而是饒有興緻的看着面前這兩名cosplay愛好者問道。
昔日寰宰識能龍以打造無紛争的理想國度爲宗旨,于天荒山脈創建天荒不老城,而這cosplay便是不老城的一項傳統。
爲了達到天荒不老城的完美理念,城主識能龍麾下輔佐将才,皆設定一武林名人爲仿效對象,戴上人皮面具以警惕自身缺憾,以求成爲一名符合不老城的理想典範。
而這兩位,顯然選擇的對象,便是劍君十二恨以及亂世狂刀二人。
雖然對他們這個傳統,嶽舟早就知道了,但是真的親眼看見,還是頗有興趣。
然而,一見到他,這兩名不老城的守護者,卻是神色凝重的盯着嶽舟,刀劍上手,一言不發,直接動手。
那一名cos劍君的劍者一震手中長劍,身影瞬如電光,劍鋒之上劍芒吞吐,朝着嶽舟斬去。
與此同時,那一名狂刀的模仿者,同樣大刀出鞘,刀勢狂放對着嶽舟斬去。
這兩人的配合默契無間,一刀一劍直接是完美的封死了嶽舟閃躲的軌迹。
天荒不老城的這兩名守護者,雖然對嶽舟出手淩厲,但是出手卻并未含蓋殺氣。
他們的合擊,爲的是擒住此人。
嶽舟嘴角似笑非笑,看着這合力攻來的兩人,若是一年前的他,遇上這種合擊,怕是還得手忙腳亂一下。
不過如今嘛...
嘴角帶着笑容,嶽舟陡然一步邁出,出手速度快得超越了兩人想象。
"铛"的一聲輕響,卻見嶽舟的身子恍若鬼魅一般靠近了當先的劍者,随手隻是單手伸出,屈指一彈。
清脆之音響起的同時,劍者面色一變,手一麻,隻感覺如遭巨錘重擊,根本握不住手中之劍,三尺青鋒登時墜地。
嶽舟反手又是一把抓向背後破空而來的寬厚大刀,連氣血都無需鼓動,直接五指抓向刀者的刀鋒。
刀者刀勢雖然狂放,然而心境卻是平靜無波,一刀直接劈在了嶽舟的手掌之上。
但見嶽舟單手一握,刀刃之上鋒芒當即破碎,削鐵如泥的刀鋒直接地斬在了嶽舟手心。
然而,人仙皮膜,何等堅韌?
cos狂刀的刀者力道十足,鋒芒也是十足,刀鋒更是半點不鈍,但是,刀鋒入掌,卻無論如何卻都是無法再進一步。
眼見此狀,刀者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終于出現了驚駭,自己這一刀,雖然不爲殺人,但也知道對方不好惹,實打實的出了有八成力,但是結果卻連對方的皮膚都斬不破。
這人,是怪物嗎?!
嶽舟看着刀者驚駭之色,咧嘴一笑,随即五指一張一合,巨力陡然生出,宛如鋼鐵一般,将這一口刀死死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随即猛地一發力,面對人仙巨力,刀者根本握不住刀,被人握住刀鋒,連刀奪去。
随即,刀鋒墜地,嶽舟站在中間,搭住了兩人的肩膀,帶着和善的笑容,一身力量精細入微,将這兩人壓制得根本動彈不得。
"我說兩位,何必如此大動肝火呢?我可是秉持着和平友好的想法來訪你們天荒不老城的,你們躲在暗處偷偷監視了我這麽多天,我也沒有生氣,你們何必這麽大火氣,一上來就要喊打喊殺的?"
一瞬之間,已經将兩人徹底制服的嶽舟,笑眯眯的看着兩人說道。
"哼!"回應他的唯有一聲冷哼:"和平友好?閣下一來便動搖我城根基不老神泉,此舉無論如何也算不得和平友好吧?"
此時,卻見又是兩道光影落下,一者殷紅,一者湛藍。
"噢?!陰陽師和四無君?"嶽舟嘴角含笑的看着後來的兩人道。
"吾爲不老城太輔。"一副靛藍模樣,手握藍色羽扇打扮與四無君一模一樣的人冷聲道。
"吾爲不老城太師。"另一名一身殷紅,若邪能境之主陰陽師般氣質慵懶的人道。
"閣下何人,爲何擾我不老城?"此時,與四無君一般無二的太輔走了出來,看着嶽舟問道。
"我名嶽舟,青龍會之主,秉持和平友好,特來拜會天荒不老城之主寰宰識能龍。兩位放心,吾并無惡意,更非你等敵人。"嶽舟笑道,卻是松開了那兩名被自己鎮壓在手下的不老城守将。
"回來。"眼見對方放人,太輔冷厲的神色略微松緩,随即對着兩名守城者道。
"是,太輔。"二人點點頭,重新提起自己的兵器,臉上帶着羞愧之色,緩緩走回。
作爲不老城的守城者,被人如此輕易的就碾壓了,他們自然感到羞愧。
"回去之後,好生修行。"此時,一副慵懶氣質的太師目光掃了兩人一眼,淡然說道。
"是。"兩人有些低沉的回應一聲。
此時,卻見嶽舟面露歉意:"兩位,還請原諒在下的冒失。"
"我在這天荒山脈盤桓多日,始終尋不得貴城痕迹,無奈之下,隻得出此下策。"
"至于不老神泉之事,在下并不知情,隻能請貴城諒解了。"
嶽舟一臉很有誠意的看着太輔與太師二人道。
"若是吾方無法諒解呢?"此時,卻見太輔似笑非笑的看着嶽舟,如此模棱兩可的回答。
"如果兩位實在無法諒解..."嶽舟面露爲難之色,随即歎息了一聲:"那也隻能請兩位盡量諒解了。"
"噢?!閣下不覺得自己太過霸道嗎?"太輔先是一愣,随後面色一冷。
"霸道?這從何說起?"嶽舟一臉無辜,随即搖搖頭:"若是兩位實在無法接受,請讓在下入城,吾會當面向貴城之主緻上歉意。"
太輔面色一變,随即冷笑一聲:"如此還是算了吧,不老城不歡迎外人。閣下的歉意,吾等收到了,方才之事也不過小小誤會,入城之事不必再提,閣下還是請離去吧。"
方才守城者與嶽舟的交手,他們看在眼中,對嶽舟的實力有一個估量,若是城主不出,他們二人隻怕非是其對手。
不老神泉并未受到太大影響,而且對方擺明了就是想順水推舟入不老城,不明對方意圖,不明對方底細,太輔如何會放人入内?
"不妥,不妥!我不能就此離去。"然而,嶽舟專門走這麽一趟,哪裏有這麽容易被打發走?
他搖搖頭,一臉凝重看着太師與太輔二人。
"噢?!那閣下之意,是想強闖不老城嗎?"太輔羽扇輕搖,神色不善看着嶽舟問道。
"不敢,不敢。隻是先前太輔之寬容實在令我無地自容,愧疚難當。讓我深深的認識到了我先前的作爲,确實是非常不妥,非常錯誤的。"
"所以,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親見貴城之主一面,親自向他緻歉,如此才算是有誠意,我才能心安。"
此時,在不老城太輔與太師面前,嶽舟坦坦蕩蕩,理不直氣也壯地這般說道。
他這番模樣,卻是看得太輔面皮一抽,他這幅樣子看起來哪裏愧疚了?!分明就是賴也要賴進不老城!
想動手強行驅逐,但是自己與太師兩個人好像又不是對手。
太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耐住心中情緒,擠出一個笑容:"閣下實在不必如此客氣,方才的事情,不過誤會一場。此等小事,不須勞煩閣下,也不必再打擾城主了。"
嶽舟一臉肅然:"不可,若不親自緻歉,我隻怕愧疚難當,日後成爲心結,不能正心順意,怕是阻我道路,這可非是小事。"
"噢!原來如此,那麽少俠不必介懷,吾原諒你了。"
便在嶽舟一番聽起來理直氣壯的話音剛落,便見一道胖大人影,滿面慈和,如一尊笑彌勒般走了過來。
"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