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呵呵笑着,情緒絲毫沒有變化:"施主不愧是天外之人,慧眼如炬,看得分明。"
嶽舟眯了眯眼睛,看着地藏王這幅樣子,平穩了心緒,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人書爲何會是殘缺的?"
難怪他拿到人書的時候,就感覺有點不對勁,若不是他掌握了地書,接觸到了部分的世界本源,隻怕還難以察覺這本人書的問題。
地藏王擡起頭來,語氣悠悠:"施主莫急,我身上的人書,本就隻有一半。"
嶽舟皺眉,再問道:"另一半呢?"
他雖然是開口詢問,但是心裏也清楚,人書的另一半,除了在大日如來手裏,也沒别的可能了。
"昔日,掌控天地人三書的命運與他所造就出來的盤古族開戰,結果兩敗俱傷,地書被盤古族奪走,而人書則被世尊大日如來帶走。"
地藏王接着講道:"爲了防住命運奪回,盤古族将地書藏在盤古聖地最深處,而世尊則是将人書一分爲二,一半在我之處,一半在世尊手中。"
"所以,另一半的人書,在大日如來的手中了?"得到确定的消息,嶽舟更是堅定了要見大日如來一面的想法。
不僅因爲人書在他手中,更是因爲地藏王對自己的态度,如果說這背後沒有大日如來的授意,誰會相信?
大日如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不錯,人書的另一半,正在世尊手中,其名大日如來淨世咒。"此時,地藏王老實回答道。
"什麽,竟然是...難怪,難怪!"聽到這裏,嶽舟也是驚住了。
原本他還在疑問,大日如來淨世咒這種bug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日如來淨世咒,重置世界線,讓一切從頭開始。
人書,天地衆生的最後機會,是一切的最終保障。
劇情之中,天地人三書,天書掌控命運,地書掌控萬物萬象,唯有人書,毫無神異可言。
三書既然齊名,那這就是絕對不應該出現的情形。
眼下,嶽舟終于是明白了。
大日如來淨世咒,或者說大日如來淨世咒那重置世界線的能力,才是人書的關鍵。
人書被大日如來一分爲二,一半在地藏王手中,另一邊的關鍵則是化作大日如來淨世咒,難怪在劇情之中,人書全程打醬油,根本就沒有發揮出任何的作用。
由此,倒是也說得通,爲什麽僵約世界裏會存在大日如來淨世咒這種東西了,嶽舟心頭的疑問豁然開朗。
同時,他對于大日如來也更是忌憚。
雖然大日如來直到目前爲止,對他所表露出來的是善意,但是人書的另一半淨世咒,實在是一件大殺器。
重置世界線的力量,就算是他,在這個世界之中,也是抵擋不住的。
看來,自己得盡快去見一見大日如來了。
嶽舟心中念頭浮動,卻見面前的地藏王,又再次開口:"施主既然已經拿到人書,便請自去吧,眼下還非是我暴露的時候。"
點點頭,嶽舟站起身來,旋即又再問道:"菩薩,靈山該往何處尋?"
地藏王宣了一聲佛号道:"觀世音離開塵世之前,流下一滴紅塵淚化成一尊化身妙善上師。"
"眼下我尚需繼續隐藏,請施主去尋妙善上師吧。"
話音落,地藏王悄然阖目,身上那種悲憫的氣質也是陡然消失。
地藏王再次沉睡,他又重新變成了馬小虎,眼下正深深沉睡。
嶽舟看了他一眼,随即離開。
...
香江,某家出版社中。
瑤池聖母穿着一身皮衣,身材性感高挑,坐在一張辦公椅上,目光悠悠直視面前的中年人。
身爲出版社的主編,他曾經打過交道的人,不乏高官巨富。
但是還從來沒有一個人,給過他這麽巨大的壓力。
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度,讓他心中惶恐。
拿袖子擦擦額上的汗迹,主編臉上堆着笑,笑容之後甚至有幾分讨好的意味:"這位女士,請問您有什麽事?"
瑤池聖母取出一疊書稿,遞了過去:"這是我寫的書,我要讓它立刻出版發行,能做到嗎?"
書稿封面,七個大字:《愛在盤古初開時》。
雖然是詢問,但她的口吻卻是高高在山,根本就不像是在詢問,而隻是在吩咐下人做件事情一樣。
強大的氣場壓制之下,主編沒有半點感覺到被冒犯,隻有誠惶誠恐。
哪怕他不知道面前女人的身份,但是就瑤池聖母身上自然流露出來的威勢,也足夠凡人心驚膽戰了。
主編接過書稿,翻了兩下,随即面露難色道:"女士,您這是一本好作品,但是出版發行,不是光我們出版社說了就行,還需要上面審批。"
"您想出版發行可以,但是要立刻開始,那就..."
主編一臉的爲難,而瑤池聖母則是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眼瞳之中有瑰色一閃,随即問道:"如何,有問題嗎?"
聽見問話,此時的主編,臉上的爲難之色全消,連連點頭,和剛才仿佛置若兩人:"沒有問題,您放心,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去辦了!"
"很好。"瑤池聖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旋即轉身離開,主編連忙站起,恭送離開。
瑤池聖母離開之後,主編立即叫人進來,将書稿交了過去:"去,立刻動工,開始刊印!"
下面的人頓時傻眼:"主編,這書還沒有申請刊号,怎麽刊印?"
主編面色肅穆:"讓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情有我擔着。"
秘書無奈離去,主編才重新坐下,打電話托關系,将刊号申請報了上去。
...
四九城中。
一号大佬辦公室,突然,敲門聲響起。
随即,先前與嶽舟見過面的秘書走了進來,一号大佬看着他,問道:"何秘書,有什麽事嗎?"
何秘書點點頭:"首長,先前嶽先生吩咐過需要注意的一本書,刊号審批報上來了。"
"我不是說過了,與先生有關的事情,全部呈報先生處理就是了。"一号大佬皺眉說道。
何秘書苦笑:"嶽先生不在,所以我才來詢問首長您的意見。"
"呼。"一号大佬長長出了一口氣,點點頭:"原來如此,關于那本書,嶽先生有說過要怎麽處理嗎?"
何秘書面色遲疑:"嶽先生沒有直接說過,隻是,我感覺嶽先生,似乎是要支持。"
"那你還報到我這裏來做什麽?直接處理了不就行了?"一号大佬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喝道。
何秘書一臉苦笑:"嶽先生沒有明确表态的事情,我哪裏敢擅自獨斷?總得請示一下..."
一号大佬面色遲疑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來:"這樣吧,這件事情,你親自抓一下。"
"先審批下去,然後你持續關注着,其他的,等嶽先生回來你再去請示。"
何秘書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說罷,何秘書離開辦公室。
一号大佬坐會辦公椅上,雙肘支撐在黑色的硬木桌面上,大拇指按摩着自己的太陽穴,舒緩着自己的壓力。
無知是福,有時候,知道的東西越多,壓力也就越大。
...
四九城,婦女總會,某處講座課堂之中。
一頭金發,充滿了異域風情的麗人,正端坐在下方,面前的桌面上,擺放着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筆。
她正聚精會神地聽着這一堂關于男女平等的講座,不時低下頭去,将重點記錄在小本本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台上的導師停下抑揚頓挫,充滿激情的講課,喝口水潤潤嗓子,随即道:"下課吧,今天就到這裏了。"
課堂裏的婦女們各自散開,唯有那一頭金發的麗人,仍伏在桌面上,寫寫劃劃,一臉肅穆。
"湘靈,還不走嗎?該去吃飯了。"坐在她旁邊的女生,這幾日與她已經較爲熟稔,不由提醒道。
"再等等,還有一點東西沒有記下,你先去吧。"湘靈頭也不擡,繼續記錄。
那女生搖搖頭,随即也不再多勸,先行離開了。
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音不斷響起,此時的湘靈,滿面肅穆,仿佛正在抄寫什麽極其神聖的事物一般。
良久之後,她在紙上落下最後一個字,這才放下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看着面前寫滿了字的小本本,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真的沒有想到,天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世界,男女平等,女人也享有與男人同樣的合法權益。
這對殺戮碎島出生的她而言,無疑是不可想象的。
甚至,就算來到苦境,那裏總體上而言,也還是一個男尊女卑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在這個國度,她才算是真的算是開了心胸眼界,看到了一片真正的新天地。
眼下的她,全心沉浸在學習各種理論知識之中,至于那點兒女情長的小事情,早就被抛到腦後了。
戀愛無用,唯有學習使她快樂。
或許,連此時的湘靈自己都沒有發現,在學習的過程中,她的心中,已經萌生出了一個念頭,一個變革的念頭。
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将來,殺戮碎島,必然掀起一場變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