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嗎?”
此時直播已經結束,王铮退出抖丫直播平台坐在椅子上皺眉沉思。
就在剛剛他畫腦海中鬼域場景那張畫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額頭竟然跟在安南村的時候一樣,泌出了絲絲涼意,整個人都處在了一種精神亢奮的狀态。
那種舒爽的感覺,腦清目明,就仿佛靈魂要從腦袋裏飛出一般,看待世界都變得明了直指本質。
不過這并不是讓王铮皺眉的原因,他之所以皺眉是因爲就在剛剛直播結束的時候他感覺到自身的力量仿佛在那一瞬間增加了!
“究竟是什麽?爲什麽我的力量會突然增加了?”
這一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王铮确确實實地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力量在身體内流轉而過的感覺。
隻是這之後,他發現畫完那張畫整個人都感覺到了困乏,額頭中泌出的涼意也已經淡薄,直至消散。
王铮打了個哈欠,禁不住洶湧襲來的困意,朝浴室走去。
“今晚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刑警隊報到,狗命要緊。”
從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王铮回到房間,自顧說了一句便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了。
“莎莎莎…”
“莎莎莎…”
王铮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剛睡去不久,客廳角落裏,一根掃把緩緩動了起來。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握住了掃把,它開始輕緩地掃着客廳的地面,灰塵和垃圾被聚集起來,慢慢的飄向了桌子旁邊的垃圾桶……
………
第二天一早,王铮穿戴整齊打開門走出去。
“天空比昨天更加陰沉了。”
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灰沉沉的一片,壓在人的心頭,沉甸甸。
“也不知道這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坐上公交車,朝市局的站點而去。
颠颠簸簸,一路上,老舊的公交車發出嘎吱嘎吱的難聽聲音,忍着大媽擁擠過來的龐大身軀,好不容易到了站點,王铮慌忙溜下了車。
“怕了怕了。”
下了車,王铮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大媽的威力果然可怕。
“請出示證件。”
來到市局門口,王铮被門衛攔住,出示了警員證明之後才放行。
“啧…特殊時期特殊對待麽?”
按照以往進出警務局大門根本不用所謂的出示證件,這一次搞特殊對待王铮猜測多半是和這陣子的變化有關了。
進了大門是一片操場,正中的大樓頂上入眼一排紅色大字:
華夏人民共合國鹿安市警務局。
王铮發現和他一樣過來報到的警員不少,随着這些人,王铮朝大樓裏走去,過了大廳的時候,早已有一個女警員等候在那裏。
“你好,民警轉刑警的往這邊走。”
王铮第一次走這種流程,也不知道原來是不是這樣的,但聽到女刑警的話還是照做了。
感覺有點奇怪…似乎是一次專門對待的特殊安排?
王铮心裏想着,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跟随着一起過來報到的警員走着。
很快,一群人跟随着女刑警進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奇怪的是裏面隻有兩個男警員在辦公桌上負責登記之類的,在桌子前面還有早先一步到達的其他警務所警員。
待所有人走進來後,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其中一個指了指衆人,而後又指了指辦公桌前面,面無表情地道:“都來這邊排隊登記。”
“下一個。”
一個個警員被指示着登記,然後在辦公室另一面牆有一道門,登記完的警員被負責接應的女刑警指示着通過那道門。
“去吧,進去體檢,體檢通過完畢會發放新的證件,安排宿舍。”
輪到王铮登記完畢,負責登記的警員将證件什麽的一推,指着那道門頭也不擡的道。
王铮聳了聳肩,接過證件走向那道門。
進了門,王铮發現這竟然是一條同往地下的通道,空氣中還彌漫着水泥的味道,看來是開墾出來沒多久的。
順着通道階梯走下去,不久又是一道門,王铮拿起一張剛剛發下的卡片在門邊一插。
随着滴的一聲,厚重的鋼鐵大門緩緩朝兩邊打開。
警員王铮,編号05**…
電子音自動發出了王铮的身份信息,王铮聽到不禁在心裏感慨一聲高科技。
随着走進大門内,一片敞亮潔白的地下室空間展現而出,白爍的燈光、一塵不染的陶瓷牆壁,衆多健身器材泛着金屬光澤。
王铮的耳邊傳來了呼喝聲和喘息聲,他目光偏移,看向一側的過道。
邁步走過去,穿過一個拐角,雜亂的聲音清晰宏大,王铮看到穿着背心的警員在一台台鋼鐵機器前揮拳踢腿,擊打着橡膠壁壘。
還有極速跑步機上,邁開大步跑出模糊影子的雙腿。
更有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在負責檢測身體和記錄一切數據的警員教官。
“内啥,過來體檢,把這特質背心穿上。”
耳邊傳來聲音,王铮側身看過去,一個有着青白交雜胡渣子的中年男子正對着招手。
一身武警軍裝,高大魁梧的身材,盡管眼角布滿了皺紋,但那雙眼睛卻透出一股淩厲,僅是現在那裏就給人一種不動如山的強大氣勢。
在他腳邊放着一個白色大框,裏面一套套黑色背心被薄膜塑料包裹着。
看到王铮走過來,他拿筆在本子上記錄着的手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大男人的就在這裏換了,可以吧?”
“當然。”王铮瞥了一眼測試的警員,男女都是一身黑色背心,心裏好奇女警員的換衣過程是在哪裏進行的。
而正是這一瞥,王铮驚訝的在人群中發現了兩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沒想到她竟然是同行……
王铮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古怪起來,兩人其中一人是當初在冰藍酒吧的冰山女警周冰。
至于另一個……
嬌小的身材,傲人的上圍絕對的吸引了周遭男警員的頻頻注目。
馮小桃…
“如果沒記錯的話是叫這個名字吧?”
穿上背心,王铮按照指示完成了一系列的體檢和身體素質方面的力量、速度等檢測。
在這方面王铮得知了這次體檢就是一個篩選過程,一些體質不達标的将被淘汰,而達标的便擁有了留下的資格。
好在達标的難度并不會像小說中那麽誇張,大部分人都通過了。
“小子身材挺不錯啊。”那教官看着記錄本上王铮的測試信息,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王铮的肩膀而後伸出手道:“提前認識一下,我叫刑軍,是你們以後的教官+陪練。”
刑軍說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叫王铮。”王铮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但随即,感受到手中逐漸加大的力氣,王铮臉色微變,而後平靜下來,嘴角挂着淡笑,手中的力量也不由開始加大。
“你小子不錯。”幾息之後,刑軍背着一隻手,用另一隻手拍着王铮的肩膀道。
呵呵…
……
領着發放的新證件和衣服,宿舍鑰匙等,王铮正要離開測試室,忽然感覺肩頭被人拍了一下,轉身一看,兩團傲人頓時進入了視線中。
“果然是你!”看到轉身的人是王铮,馮小桃大眼睛瞬間一亮。
呃……
…………
“所以說,你就是我師哥了?!”
“你一定會功夫吧?上次你一跳就那麽高那麽遠!太厲害了!”
“還有,你那天爲什麽……”
王铮走在通完宿舍的路上,背後是馮小桃的叽叽喳喳,聽得他嘴角抽抽。
“我不會功夫。”
“你會吧?”
“不會。”
“不可能!”
“……”
忍無可忍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鬼使神差的,王铮轉過身惡狠狠地盯着馮小桃:“閉嘴!大胸妹!”
。。。
靜!
死一般的靜!
馮小桃整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嘴巴微微張着,臉蛋的紅暈開始蔓延。
在說出這一句話的刹那王铮就知道要壞事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看着馮小桃小臉通紅的樣子,嘴角哆嗦了一下:“那啥…對不起……”
頹廢低頭啊!尼瑪這怎麽解釋啊!
王铮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馮小桃原本呆住的瞬間回過神,而後……王铮便看到她的小臉開始緩緩朝下低垂,雙手捏着衣角,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尴尬…
極度尴尬…
………
也不知道是誰先離開的,直到走進了宿舍,王铮的心都是撲通撲通直跳的,腦海中馮小桃低着頭嬌羞不已的模樣在腦海中不斷閃過。
作爲一名單身二十多年的老陳釀,從沒有女朋友這件事情上找原因的話,尋根問祖最終可以歸類爲三個。
一是沒有遇上對眼的。
二是他看人家對眼人家看他不對眼。
最重要的是第三,遇美女則高冷,他打心底裏一直認爲,所謂女人都是禍精,少惹爲妙,事實上,他見過因爲女人死去的人不少。
他高中的同學陸仁乙,因爲愛上了一個學妹,然後被砍死了。
他以前一個鄰居的大叔路過街頭和一女子兩人一見鍾情,迅速墜入愛河,卻在冷靜下來後明白,這終究是有緣無分,于是給了五百塊分手費後就被抓進局裏了,出來後因爲無顔面對家人鄰裏,郁郁而終。
諸如這樣的事情他見多了。
還有因爲被女人設計而死去的也不少。所以看多了,考慮的多了,王铮也就……
“算了,他媽編不下去了,終歸是一年到頭來沒幾個錢不敢交女朋友,久而久之就養成遠離女人的習慣了。”
歎了口氣,王铮整理好被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闆思緒雜亂,腦海中馮小桃的身影不時地閃現,攪得他煩躁。
“難道……我思春了?”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想到。
………
深夜,王铮翻來覆去地怎麽也睡不着,剛剛有人過來通知他,明天一早在操場彙合,進行集體測訓。
然而這并不是他煩躁的原因,思來想去,王铮一直搞不明白一個問題,那就是------
好端端的他怎麽就思春了呢?
“該死!亂了心境!紅塵皆煉獄,學校門口那算命的果然沒說錯。”
起身,穿上衣服,王铮走出了宿舍,他覺得自己現在很有必要出去瀉一瀉火氣。
雖說一直單身,但王铮可不是個雛,關于這方面的運動他可是做過不少。
“嗬…嗬!”
“嗬…嗬!”
“啊…啊!”
身體起伏,激烈的喘息聲響個不停,肉體在摩擦,碰撞出無數汗珠。
“三百零六……啊!做俯卧撐果然是個瀉火的好方法!太爽了!”
宿舍樓的天台上,王铮赤着上身,裸露的臂膀一上一下的撐起落下,帶出或飛濺或滴落的汗水。
嶙峋的肌肉在背上翻湧滾動,随着動作加劇,擰成一塊塊結實的如同鋼闆一般的強大背肌。
“一千零八十一……”
“一千零八十二……”
…………
“四千六百二十一……”
“四千六百二十二……”
…………
“五千!”
運動了一番,王铮感覺渾身爽到不要不要的,這種運動他以前可做不到這麽爽!這也是黑汁強化了體質,換一個人這麽做不得累癱了!
也就是王铮,做完這五千個俯卧撐竟然還沒感覺到一點脫力,雖然手臂有些發酸,但王铮有一種感覺,就是再來一千個他也能夠做到。
這一趟下來,就是火氣再重估計也得熄滅了,王铮下了天台,回到宿舍,又沖了個涼,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去。
…
“咻!”
第二天,一聲嘹亮的哨子響徹整個宿舍樓,王铮睜開眼睛,迅速穿戴整齊,刷牙洗臉後打開房門朝着樓下操場跑去。
他知道,測訓從這聲哨子響起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當他來到操場的時候,王铮發現除了自己之外整個操場就四個人,一個教官,就是是昨天見過的刑軍,在他旁邊還有兩個通完穿着武警軍裝的漢子,王铮猜測應該是助手之類的。
至于最後一個則讓王铮有些意外,昨天的時候刑軍就跟他說過,這一次過來的警員會分成好幾個組在不同操場訓練,而王铮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隊伍竟然和周冰是一個的。
那一身黑色勁裝和那一副冷冰冰的萬年不變冰山臉王铮可是極爲深刻的。
看到王铮朝自己看來,周冰冷冷瞥了他一眼,眼中充滿厭惡和唾棄。
“……”
“我去!這女人有病吧!?是不是看誰都不順眼啊?!”王铮被她這一看心裏頓時不爽。
心裏說完沒多久,陸陸續續地又有人從集合過來,最終在六分鍾的時候,全場隻剩一個人還沒到。
“還有誰沒到?”刑軍看着眼前衆多警員皺起了眉。
他旁邊一個男人頓時回答道:“馮小桃。”
“那…那個…我在這兒。”
這時,一個個怯生生地聲音響起,衆人轉頭看去,隻見在人群的後面,馮小桃藏在隊伍裏弱弱地低着頭。
衆人:“……”
王铮:“……”
這是因爲身材太嬌小所以被忽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