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巍敲響了一戶農家的門,開門的是一位大嬸:“誰啊?”
“這位大嫂,可否行個方便,給口熱飯吃?”玄巍展示出自以爲迷人的八顆牙笑容。
“老頭子,你來看看,如今的乞丐都吃得這麽胖了,咱家這麽窮還來咱家乞讨。”大嬸沒有應他,回身招呼着她家男人過來。
“呵,還真是。走走走,家裏連我這瘦子都吃不飽了,哪來的飯食施舍給你?”那男子一臉不耐煩。
“老頭子,這人怕不是傻的吧?衣服也穿得怪裏怪氣。”大嬸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玄巍沒耐心再陪這對夫婦扯,憤憤地領着淩源換了間農家敲門。
開門的是位長相粗糙的十七八歲村姑,她看到玄巍第一個反應居然是高喊:“非禮啊,死胖子!”說着就想撲向淩源,被他側身躲過,趴倒在地。
被冤枉非禮的玄巍,氣得話都不想說,拉着淩源去了更遠處的農家。
“也不看看她那副讓人沒胃口的長相,我眼光有那麽差嗎?非禮她?我呸!”玄巍憤憤道。
“她确實心存不良,不隻是對你,更是對我。她想撲住我,賴上我做她家上門女婿,我讀到了她的心思。”淩源淡淡道。
“那姑娘起碼大你幾歲,還想着啃嫩蘿蔔?恐怕是你長相顯老,她看走眼了,再說她很可能沒看出你是瞎子,不然主意也打不到你身上。”玄巍的話讓“又老又瞎”的人想送他一拳。
他們敲響了第三戶人家,開門的是個十歲出頭半大的少年。
“你家有熱飯吃嗎?”玄巍将聲音調整到最爲親切的狀态。
“有。”那少年點頭。
玄巍覺得終于遇到個靠譜的了,雖然對方是個半大孩子。
“你們有錢嗎?有錢我就賣。”還是個很會做生意的孩子。
淩源掏出了一枚修明大陸通行的銀币,展示給那少年看。
“銅闆不長這樣,銀锞子也不長這樣。”少年有些不太确定這是不是錢。
淩源讀到了他的心思,知道這裏的銀锞子其實就是一小團的銀子。他假裝伸手到腰間掏銀子,暗中使用真氣将銀币揉成了一團後,重新舉到少年面前,道:“這是銀锞子,你替我們準備熱菜熱飯,我就把這個給你。”
少年手腳麻利地端出鍋中熱着的食物,幾個紅薯和兩碗熱粥。
淩源二人終于吃上一頓熱飯,這裏的食物與修明大陸差别不大。
付了銀子,二人在少年的指路下,往城鎮方向行去,想去鎮上投宿。
豐源鎮不大,鎮上的客棧不多,淩源二人問過幾家都已客滿,正煩惱時,聽聞鎮郊尚有一間客棧未住滿,便跟着别人去了那裏。
“淩源,我怎麽覺得這間客棧有些古怪,說不上來的感覺。”玄巍傳音給淩源道。
“我們多加小心些便是,先去洗個澡,休息一晚便走。”淩源輕聲回應。
二人進了客棧,要了兩間房,淩源又揉出一個銀锞子付了房錢。
“我去街上看看能不能買上兩套衣服,咱們的衣服跟這裏的多少有些不同,你沒看到街上人看咱們的目光,我很快就回來。”玄巍說完就出了客棧。
玄巍回到客棧時,淩源已經沐浴歇息了,他也沐浴後倒頭睡去。
“淩源,淩源,你聽到了嗎?我好像被人綁起來了,我的頭被罩住了。”淩源自夢中驚醒,他聽到了玄巍的傳音,可他無法傳音給玄巍。
他正要起身,就聽到房門被人挑開了栓子。
“這麽小心做什麽?我剛才看出來了,他是個瞎子,我們難道連個瞎子都制不住嗎?”這是方才樓下聽過的一個小二的聲音。
“别說了,快把他弄去廚房,雖然沒有那胖子有肉,炒瘦肉片和炖骨頭湯還是不錯的。”另一人接話道。
淩源決定不反抗,讓他們帶他去廚房,玄巍一定也在那裏。
兩人輕輕松松綁着“熟睡”的瞎子去了廚房。
玄巍的頭套被摘掉了,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廚房,可是他們帶他來總不會是請吃宵夜。
忽然,他瞥見案闆旁一截帶着肉渣的人的小腿骨,一陣幹嘔,原來他們是要把他當宵夜食材做給别人吃。
“這胖子肉不少,可以做很多籠包子了,肥肉還可以榨油,我們賺到了。”老闆娘的聲音讓玄巍恨不得立刻就減肥瘦身。
“老闆娘,這瞎子雖瘦,肉結實着呢,骨頭還能炖湯。”兩位夥計把淩源丢到了台子上,就挨着玄巍。
玄巍頓時又覺得減肥沒用,想煮你的人還是會讓你上鍋。
“快醒醒,快醒醒,要被炖湯啦!”玄巍聒噪的傳音,讓淩源裝睡裝得很累,隻好選擇“醒來”。
玄巍見他動了,忙又傳音道:“你右手邊半臂處就是我,我手腳被綁住了,等下我滾過去壓住你,你趁機将我背後手腕處的繩子震斷。”
他說完就使勁兒将身體往淩源方向一滾,用背壓住了淩源。
“那瞎子不會就這麽被壓死了吧?不過反正馬上要煮了他,都得死就是了。”老闆娘在一旁與客棧夥計們說着,也沒有上前分開他們。
盡管被胖子壓得氣都快沒了,淩源還是迅速摸到他的手腕處,将繩子震斷。
玄巍得了自由,操起案闆上的刀,刷刷兩下割了淩源手上的繩子,又舉刀向正前方的老闆娘砍去。
“喲,這兩個還是硬茬,夥計們,給我上,打殘打死算老娘的。”老闆娘往後一退。
淩源的腳踢到了地上的火鉗子,他一把撈起,根據聽到的聲音判斷方位,火鉗子向老闆娘方向一送一夾。
頓時,他有種夾中肉的感覺,便用力一扯,老闆娘鬼哭狼嚎起來。
原來淩源方才将火鉗子送進了她的鼻孔,鼻洞中央的肉被他扯裂,血糊了那女人一臉。
老闆娘的慘叫聲又引來了兩位夥計,他們見廚房裏打成一團,馬上抄起家夥,上前助攻。
淩源憑着本能躲避着攻擊,突然兩把刀同時向着他劈來,他察覺到了危險,往地上一趴,又快速一滾,不僅避開了攻擊,還撞倒了劈他的一人。
他揮起火鉗子往倒地之人身上随意一插,那人被捅到了身子下邊,生生痛得暈了過去。
緊接着,他揮動火鉗子,朝着再次向他砍來的另一人掃去,掃落了對方的刀。
玄巍也解決了兩個夥計,一人給了兩刀,有些氣喘噓噓,見淩源還在跟人纏鬥,忙傳音讓他往後避讓三步。
随即,玄巍沖過去撲倒那名夥計,一個翻身使出千斤墜,坐斷了那人肋骨。
老闆娘捂着鼻子,在竈台邊摸索,想開啓密道逃走,被淩源洞悉,讓玄巍封住了她的去路。
“老娘跟你們拼了。”那女人有兩下子,玄巍打得頗爲吃力。
淩源聽他們的聲音忽左忽右,沒敢上前,怕幫了倒忙,索性退至竈台旁。
玄巍一陣發力,砍了老闆娘一刀,傷了她的手臂。
她見勢不妙,卯足勁撞開玄巍,沖到竈台邊打開了密道口,本能地往裏面沖去,卻被守在一旁的淩源一鉗子戳進了腹部。
玄巍又上來補了一刀,那女人總算倒了下去。
“快從密道離開,隻怕天亮後這裏就會被人發現,我們來曆不明,定會被這裏人抓去審問,還是快走吧!”淩源冷靜地對玄巍道。
玄巍打頭,領着淩源出了密道。
秘道出口離客棧的後院不到二裏地,出口不遠處是亂葬崗,這密道恐怕平日裏是用來丢棄骸骨的。
天色已微亮,玄巍溜回客棧帶走新買的衣物,還順走了一輛馬車,載着淩源快速離開豐源鎮。
“你以前殺過人嗎?”離豐源鎮很遠了,玄巍忽然問道。
“沒有,這是第一次,但我不後悔。”淩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我也是第一次,方才其實有些怕,但若不殺他們,死的會是我們。我不想還沒回修明大陸,就在這裏送命。”玄巍深吸一口氣,又問道:“我們該去哪兒?”
“等到了下一個城鎮,向人打聽一下哪個地方有最多名劍,我們就去那裏找找開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