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鋪裏提到鳳落鎮的書,情況介紹得并不詳盡,二人又将主意打到了周知先生身上。
後面幾日,在酒樓吃酒席時,玄巍都殷勤地給二老斟茶,又被他問出了些鳳落鎮的情況。
最後一次吃免費酒席時,周知先生送了二人每人一顆他自制的辟邪丹,說是臨别贈禮。
鳳落鎮,淩源大陸的開辟者出生于此,恰恰應了鎮名。
午後的風帶着深秋的寒意,淩源和玄巍終于來到了鳳落鎮。
玄巍眼裏的小鎮甯靜祥和,街道上沒什麽人,老人坐在屋前曬太陽,可能是午休時間,并沒有見到其他人。
淩源覺得這個鎮子太過安靜,讓他有種身處曠野之感。
他正要提醒玄巍小心,就聽到一位老人的問詢聲:“你們是外地慕名來看皇家發家之地的吧?”
玄巍點了點頭,又露出了眯眼笑容:“老人家,不知皇族先人當初住在鎮子何處?”
老人的眼光突然犀利起來,隻一瞬便恢複了,道:“在鎮子最北邊,要老朽帶你們去嗎?”
玄巍正要答應,淩源卻道:“不必,多謝!”
玄巍愣了下,随即對老人道:“多謝老人家,我們自己慢慢逛過去。”
老人看了淩源一眼,又回到了屋前坐下。
“爲什麽不讓他帶我們過去?他說的宗祠方位跟周知先生說的一緻啊!”玄巍傳音給淩源。
待走遠了,淩源小聲道:“我總覺得這鎮子有些奇怪,還是不要太相信這裏的人爲好。”
走了許久,淩源又開口:“玄胖,你确定是往北走嗎?鎮子難道特别大,我們都走這麽久了,還沒到宗祠嗎?”
“鳳落鎮往北隻有一條大道,我不至于這樣都會走錯吧?”玄巍撓了撓腦袋,往兩邊看了看,突然頓住了動作:“我怎麽印象中經過這個地方好幾次了?”
淩源也停了下來,道:“你在街旁的牆或房子上做些标記,我們繼續走走看。”
沒一會兒,玄巍又看到了他留下的标記,确信他們在兜圈子。
“主人,我們好像被陣法困住了。”大眼提醒淩源。
“你可有辦法破陣?”
“我的靈力尚弱,隻能試着找出陣眼所在方向,破陣還得靠主人你了。”天眼劍飛向空中,淩空翻轉了幾圈,而後向一個方向飛去。
玄巍忙領着淩源跟上天眼劍。
看着天眼劍所停之處,玄巍微愣,這不就是他們剛剛進入鎮子時的地方嗎?
屋前的那位老人仍坐在那裏曬着太陽。
“玄胖,怎麽了,有什麽情況嗎?”淩源問道。
“我們回到了剛入鎮子的地方,我又見到了方才那位老人,莫非他也被困在陣中了?又或是整個鳳落鎮其實是一個大陣?”玄巍胖臉微皺,沉吟起來。
“你是說我們前面有人?可我并沒有感覺到。”之前剛進鎮子時,他就沒有察覺到這位老人,現在他還是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莫非那位老人隻是幻像?
“喂,你打老人嗎?”淩源低聲詢問。
“一般不打,看情況。”玄巍睨了睨淩源,随即意識到什麽,目光落在了屋前那老人身上。
淩源正待說話,隻聽玄巍的跑動聲傳來,而後一聲驚呼入耳:“老頭果然不是人。”
玄巍收回拳頭,那老人任何聲音都不曾發出,就已化爲一團氣,消失無蹤。
兩旁的房屋一瞬間崩塌,卻沒有泛起煙塵,隻化作片片虛無。
天色忽然間暗沉下來。
“主人,陣眼已破,往這邊走。”天眼劍的劍尖指向了一個方向,淩源雖看不見卻能在大眼的牽引下,往它指的方向而去。
玄巍也跟着天眼劍跑。
眼看前方就要撞上一堵牆上,玄巍慢了下來。
淩源并未停下,直接沖向了牆,玄巍正要阻止,卻見他順利地穿過了牆。
玄巍不再猶豫,也加速往淩源消失的地方撞去。
穿透了那堵牆,眼前的景色徹底變化,天色微亮,一座石屋屹立在數十丈開外,門前匾額上“宗祠”二字透着古樸的氣息。
“淩源,找到皇家宗祠了,眼前這座石屋應該就是,我們進去看看。”玄巍走到淩源身側,領着他往石屋大門而去。
“哇,地面怎麽這麽燙?”在離大門約摸兩丈處,地面灼熱,玄巍無法落腳,隻好後退幾步。
淩源試着踏出一步,腳底的灼熱感逼得他也直得往後退。
玄巍看了看地面,沒有什麽特别的,不信邪地又向前幾步,探出左腳。
燙!
“難道這裏有道看不見的熱溝?我丢個東西探探那頭是不是也這麽燙。”玄巍從懷裏摸出一物往前方一丢,沒有炙烤的聲音。
“可惜了我珍藏的饅頭!”玄巍一歎,随即帶着一身肥肉騰空一躍,落在饅頭掉落處。
“啊!我被饅頭騙了!”玄巍鞋底開始冒煙,在鞋底洞穿前,他飛快地退回淩源身邊,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腳直吹氣。
“大眼,你過去探探。”淩源心念一動,天眼劍已飛向之前玄巍落腳處。
地面的灼熱未曾傷到天眼劍分毫,大眼忽然聽到一道威嚴的聲音:“速速離開!”
“你是誰?”大眼問道,同時看向淩源二人,他們似乎沒有聽到這聲音,它立刻連通了主人的心念。
“我乃宗祠的護祠獸,爾等速速離去。”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們隻是想進宗祠看看。”大眼試圖說說情。
“這是皇家聖地,不得随意進入。”護祠獸的聲音已有些不耐。
在淩源的示意下,天眼劍飛回他身旁。
“大眼,護祠獸你聽說過嗎?是何模樣?”淩源心中問道。
“護祠獸應是守護宗祠的存在,我也沒見過。剛剛那道聲音好似就從一旁發出的,我猜,護祠獸會不會就是宗祠門前的這兩隻石獸?”大眼說出了它的判斷。
淩源這時覺得他不會傳音真的很不方便,隻好拽着玄巍退到離宗祠遠些的地方,悄聲道:“宗祠門前的兩隻石獸可能是護祠獸,或許也像天眼劍一樣有靈的存在,得不到他們的認可,我們便進不了宗祠,你也想想辦法吧!”
本以爲玄巍會冷靜想辦法,沒想到他沖到一隻石獸未對着門的身側,用力擡石獸的腳。
淩源看不到,但大眼告訴了他,他很是無語,也感歎玄巍的運氣不錯,沒被燙傷。
玄巍的舉動終于觸怒了護祠獸,石像現出了裂紋,淩源聽到了石裂的聲響。
玄巍隐約看到了石頭内裏青棕色的鱗片,放棄了繼續搬動石獸的打算,帶着淩源往後退了數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