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坑人了,瓶子看着巴掌大,害我白高興一場,直接說收集幾臉盆的靈淵之氣都比裝滿這個輕松。”玄巍抱怨道。
“不過多花些時間罷了,好歹比第一個任務容易得多。”
玄巍不得不承認淩源說得對,至少靈淵之氣在哪裏可以收集到是明确的。
又等了許久,天眼劍還是沒有回來,淩源用心念呼喚,卻聯系不到。
“有些邪門,大眼跟我斷了聯系,我感應不到了。”淩源的聲音裏難得透出一絲焦急。
大眼幫過玄巍幾回,天眼劍又是難得的好劍,有可能的話,他想幫淩源找回。
他掏出一塊餅,小心地将大半塊餅伸到靈淵口的黑氣中,想看看餅會不會被黑氣腐蝕,若不會腐蝕,他就爬下去看看。
還不待他看清,手上的那塊餅一接觸到黑氣,他就感覺到手中有股拉扯力,似乎在跟他搶餅,一瞬間餅被扯走了,而他重心不穩,跌下了靈淵。
淩源聽到玄巍的一聲驚呼,而後感覺他已不在身邊,心中一驚,對着靈淵口呼喊:“玄胖!玄巍!”可惜沒有絲毫回應。
平日淡定的少年,忽然覺得天地間隻剩下了他,劍沒了,同伴沒了,一種空落落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時的他,壓根沒去想懲罰令也跟着玄巍掉入了靈淵,他可能再也回不了修明大陸。
他平複了下心緒,頭腦又清明起來,他的眼睛看不見,爬下靈淵找人、找劍都不現實,可就這麽掉頭離開,他不甘心!
他盤腿原地坐下,想再試試與大眼的感應。
一股暴動的黑氣湧出靈淵口,又很快地退回靈淵内,而淩源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空無一人。
他的世界本就是黑暗的,但被黑氣包裹後方覺黑暗更甚,濃郁得仿佛撕扯不開,還有一種壓迫的陰沉之感。
他想掙脫黑氣的包裹,卻無法掙脫,身體在不斷墜落。
忽然,有一個堅硬的東西托住了他,是天眼劍,他感應到了!
此時的大眼顯得有些虛弱,它被困在靈淵中幾次想沖上去,都沒能成功,方才感應到了主人,劍身暴漲了兩倍,破開黑氣,将墜落的淩源接住。
“主人,靈淵很深,我們現在可能在不到一半之處,我的靈力有限,無法帶你沖上去,除非主人的實力有所提升,我的力量也會跟着提升。”大眼帶着他緩緩落到淵内一塊突出的石台上,天眼劍恢複了原來的大小。
大眼又道:“靈淵内有些黑氣較暴動,粘性很大,被困住很難掙脫,大部分黑氣略緩和些,隻會減緩人的行動和減弱靈兵的靈氣。”
“你可有看見玄巍?他在我之前掉下了靈淵。”淩源暫時安全了,先想到玄巍的下落。
“他跟我沒有感應,黑氣限制了我的靈力,我沒留意到他。靈淵這麽大,不知他掉落在何處了。”
大眼的回答讓淩源有些失望,那胖子不會就這麽摔死了吧?
心底總有個聲音告訴他,玄巍還活着。
“如果提升了實力,你能不能帶着我在靈淵裏找找他?”他不想這麽輕易放棄。
“那得看主人提升了多少實力,隻要靈力夠,自然都聽主人的。”
“雲開劍訣我已熟記于心,這些日子也悟了一些,你便在此教我招式吧!”不提升實力,他就别想離開靈淵,更别想找玄巍。
大眼也不羅嗦,直接将劍身塞入淩源手中,開始講解起來:“雲開劍訣共有五招,分别是風湧雲動、遮雲蔽日、雲霧初開、撥雲見日、雲開見天,每招有九種變化……”大眼通過心念感應,将招式一一解說,又讓天眼劍帶動淩源的手臂,将劍招施展出來。
受到黑氣的壓制,每一招每一式的速度都變慢了,卻反而讓淩源更容易領會每一處細節。
玄巍失足掉落的地方,看上去跟淩源被卷走之處相隔很近,可墜入靈淵後,暴動的黑氣已将淩源帶到離他很遠的地方。
玄巍墜落時,幸運地沒被暴動的黑氣包裹,但他仍是往下墜落,憑着求生的本能,他揮舞手臂,希望能抓住淵壁的突出物。
他真的抓住了一樣東西,是一截鏈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右手緊緊攥住鏈子,左手也攀附上鏈子,腳在四周亂掃,想蹬到淵壁,找個落腳的地方。
沒想到這麽一蹬,真蹬到了淵壁,上方鏈子所在的石壁卻發出了啪嗒的碎裂聲,鏈子那端一松,玄巍隻覺整個人又開始下落,手中還纏繞着那根鏈子。
他忙将鏈子的另一端往淵壁上甩,希望還能圈住突出的石頭,可惜石頭沒圈住,倒是掃下來一個物體,撞向他的胸膛,加快了下落速度。
他聽到一聲嬌呼。
是女子的聲音!
還沒待他反應過來,那女子彈到了一旁,卻沒再跟他一同下落,他忙将鏈子甩向那人,也想停住落勢。
韓禁悠無比郁悶,她正在靈淵裏采集東西,莫名被突如其來的一條鏈子掃落,這也就算了,她穩住身形時,那條該死的鏈子又纏在了她腰上。
她想扯下鏈子,沒想到扯不下來,更令她吃驚的是以她的實力居然無法弄斷。
她倒是有興趣見見這鏈子的主人了,便将鏈子提了上來。
“有點沉啊。”韓禁悠心中嘀咕着。
玄巍跟一塊臘肉似的被提了上來。
腳沒着落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他以爲那姑娘能停住是攀住了淵壁,就雙腿亂掃也想找個落腳的地方。
韓禁悠剛把他拎到眼前,誰知這家夥就踹了她一腳。
她身體一晃,差點沒穩住,終于忍不住喝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爲何與我作對?”
玄巍沒回答她,隻覺腳碰到了東西,幹脆兩腳都往那東西上靠。
韓禁悠雙腿被玄巍的兩腳圈住了,俏臉微紅,氣得想斬斷他的兩條腿。
湊得近了,玄巍在黑氣中隐約看見了一個容貌不俗的女子,一臉怒容。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這種環境下,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他滿臉堆笑道:“姑娘莫生氣,玄某有何不是之處還請見諒,現在你我同在靈淵内,要齊心協力求生才是。”
“再不把你的腿從我身上拿開,我就剁了它!”韓禁悠磨牙道。
識時務者爲俊傑,玄巍立刻松開了腳。
他也剛剛意識到攀住的東西比石頭柔軟,可能自己真冒犯了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