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我全都要了,你這是從哪裏得來的?”面具人問得平淡,心裏卻偷着樂,他賺到了,其實幾顆靈果就已足夠,如果還能得到那幾株靈植,穩賺不賠。
“秘境曆練時偶然得到的。”淩源安下心來,他取出這些本就存着都給出的打算,隻要能讓他馬上見到父親,這些根本不算什麽。
“你盤膝坐下,我在你周圍畫完符後,你再滴血。”面具人從桌案的暗格中取出了一隻銀毫筆和一盒特殊的顔料。
不知他從哪裏摸出了一根草莖,擠出汁液滴在顔料盒裏,塊狀的顔料瞬間化開,呈現紅中帶紫之色。
他握筆一蘸,随即甩出銀毫筆,筆被無形之力牽引着在淩源周圍的虛空中畫出符文,紅紫的顔料懸浮在空中,一滴未灑落。
他又抛出羅盤:“接住,滴入三滴血。”
淩源依言照做,血入羅盤後,在盤面上蕩了一圈,三滴漸漸融爲一滴停在了一個位置。
“走!”面具人一聲低喝,淩源頓感眼花,紅、紫、白三色從眼前劃過,一陣目眩之後,他睜眼發現自己落在竈膛邊,柴火正燒得劈啪作響。
他慶幸自己沒有落在正冒着熱氣的大鍋裏。
這是一間燒水房,幾口鍋裏正燒着水,角落堆滿了柴,并未見到半個人影。
淩源走出燒水房,不遠處是一排排隔間,有些像他們學院洗澡的地方,但爲何會有這麽多洗澡的隔間?
他看見遠處有幾個穿統一衣服的人路過,莫非這裏也是一所學院?
面具人說可以送他來到父親所在的地方,可父親人在哪裏?
忽然,血脈相連的感應逐漸強烈起來,淩源轉身見燒水房後頭走出一人。
他抱着一捆剛劈好的柴,正往燒水房裏走。
淩源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想加快腳步卻又怕吓着那人,他控制着腳步,跟進了燒水房。
那人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先是疑惑地看着他,接着手中的柴滾落一地。
這個年輕人與他的妻子太像了!
“你,你是誰?爲何出現在這裏?”那人蹲下撿柴火,掩飾眼中的詫異。
“我叫淩源,我是來找父親的。”淩源的眼睛一刻不肯從眼前人身上挪開,身子卻蹲下,機械的幫他撿拾柴火。
那人動作頓了一下,并未回應。
“您,您是不是我的父親淩閱?”淩源抱柴起身,直直地看着對方的雙眼。
那人将柴堆放好,回身看他:“是又如何?”
“那您爲何不回家族看我?丢下眼盲的我不聞不問!”淩源一向自認清冷,此刻眼中卻浮現水霧。
“是我對不起你,将你一人留在族中,我不是個好父親。”淩閱一聲歎息。
“您還活着,這就足夠了!等一年後,我從修氣學院畢業,我們一起生活。”淩源此刻對未來父子一起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我還有事未完成,不能與你一起。”
“您有什麽未完成的事,我可以跟您一起做。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找尋母親。”
“找你母親的事,我來辦,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相處越久,離别時就越難過,不如一開始就不給他希望。
“父親,您爲什麽要避着我?難道這麽多年您就不曾想念過我?”淩源聲音微澀。
“我……”淩閱話沒說完,就拉過淩源,将他往窗口處推:“快走,有人來了!這裏是凝識學院,你一個修氣學院的學生跑到這兒來,難免引起誤會。我已知曉你的去處,若是想找你我自會去找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