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景的錄制是在三天後的秋葉原。有趣的是,獲得拍攝許可的兩家咖啡館都是生駒經常光顧的店。五更很難說生駒在這次外景中付出了多大的心力。
如果隻是爲了看她出糗爲難,那五更确實蠻佩服她的,至少目标堅定準确嘛。
不出意外,這次外景會按照上下兩期的内容拍攝,上午當女仆,下午換執事,五更都能想象這一天該有多麽心累。
她們參加的女仆體驗店,店名叫做@homecafe,入口主要是白色粉色爲主基調的建築,打扮得夢幻又甜美,隻是和周圍的建築風格格格不入。聽STAFF介紹這棟樓五層都是咖啡店所屬,規模在秋葉原是最大的。
在營業時間就早早地入店,店長是位年輕的女性,和店員打扮類似,同樣是女仆的裝扮。進去之後五更才發現,和商務的咖啡館相比,店内的布置比較緊湊,有個能夠唱跳的舞台立在正中央。
MC香蕉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跟來了。要知道這種小外景他們應該很難排的開行程才對。
參加女仆體驗的隻是秋元,中元,五更以及小飛鳥,高山和若月是下午場的執事咖啡館,和其他新成員在MC的帶領下就坐在隔壁的房間透過監視器觀察。
爲了營造那種真實感,SATFF不會一直留在店内拍攝,會在場内布置一些隐藏的攝像機,将空間留給入店的客人。當然,是包場的,客人也是成員扮演的。而店長則趁這個時間和五更她們介紹各種流程,包括歡迎語,點餐之類的話。
别的不說,光是一句一個主人,五更就膩得渾身發抖。小飛鳥也是類似的感受。更可怕的是,句尾喵的口癖,什麽可愛注入。也就秋元和中元在心态上算是主場作戰,沒什麽好怕的。
五更聽着聽着感覺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這簡直就是魔窟啊。她在更衣間換上女仆裝的時候腦袋裏一直在回想這句話。
“五更你一直在節目中說自己不擅長可愛的扮相,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在謙虛啊。”換好衣服一出來,MC兩人就對五更一通猛誇,實在讓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收到節目組那邊的指示。
她倒不認爲自己相貌不夠可愛,小的時候,就算人際關系不好,也能夠隐約察覺到一副好的皮囊在生活中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便利。隻是進了乃木坂,在全員美少女的群體中,對于自我的認知難免要降低些,畢竟環境塑造人嘛。
坦白說,秋元雖然一直被成員或是香蕉人兩位調戲,但是女仆裝其實蠻适合她的,中元就更不用說了,說是量身打造也不爲過。
反倒是小飛鳥讓五更覺得驚喜。她也就初期的時候,可能是初生牛犢的勁頭作祟,凡事不認輸,總想争一争,幼稚園的小黃帽,小惡魔系,貓耳娘其實都扮過。
這次的女仆裝算不上多出彩,但勝在經過團内幾年時間的打磨,飛鳥多少帶上了點成熟,或者說故作成熟的氣質,這種内斂些的氛圍氣場,反而讓她的可愛更經得起審視,有種曆經沉澱般的踏實感。
不過五更這樣分析在小飛鳥身上感受到的可愛,已經算是異類的一方了。可愛就是可愛嘛,談什麽理性,感受贊歎不就得了。Awsl。
監視器中是秋元招待生駒的場景,五更的視線卻時不時地落在小飛鳥身上,小飛鳥再遲鈍也能感覺得到。心裏欣喜,卻又爲這個欣喜的感受而心生不滿,面上卻咬着嘴唇就是不表現出來。
爲什麽到現在她的心緒波動還這樣依靠五更呢。
“幹嘛老看着我……”
于是便順着話語将不滿的情緒指向了五更。并在五更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拽了下女仆裝的裙角花邊。
五更愣了下,沒想到飛鳥會先開口,還以爲會是慣例的無視呢。
“沒,就是……”
就是覺得你很可愛啊。
然而在話尚未出口的瞬間,耳邊依稀響起西野的控訴。
——小宵你現在能夠區分嗎?哪些是作爲朋友的關心,哪些是主動施展的好意。
啊,她稍稍領悟,下意識地捂住嘴巴。
“?”
一句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小飛鳥頗爲疑惑地側過視線。卻見五更好似被吓到一般瞪着眼睛。
小飛鳥有心問詢,卻覺得主動開口便失了驕傲,于是便生生地移開注意力,若有似無地“哼”了一聲。
五更抿着嘴唇,放下手臂,看向場内正和秋元比劃着愛心手勢的生駒。兩人将羞恥心抛到九霄雲外的對抗,惹得成員們忍俊不禁。
五更對于成員是不吝贊美的。對飛鳥,對中元,對年上組的成員,甚至對二期後輩們。
她可以笑着說她們可愛,不帶任何心理壓力地贊美她們身上的一切優點,可偏偏落在西野身上——特别是在兩人關系成立後,她反倒成了悶葫蘆,一切的喜歡都偷偷藏在心裏發酵。
她如此喜歡西野,爲她煩惱爲她心傷,面對西野的每一次進攻,她欣喜不已歡呼雀躍,卻總是擺出一副爲難的樣子,稍稍地拉開安全距離。
越是重要的東西,五更越是羞于表達。
關于愛,關于喜歡。
這幾乎是她這種性格的人的通病。
她自我成全般地以爲兩人的關系維護得越發堅實有力,可在西野看來可能并不是那麽回事。
一個相處四年交往一年的情侶,卻還在牽手接吻都會羞澀難忍的狀态下打轉,任誰看都會覺得不正常吧。五更輕飄飄的一句珍惜,并沒有妥善地安撫西野的不安。
而她卻一直沒能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們是兩個人,不是一個整體。即便靠的再近,也無法共享同一份體溫,達成相同的心跳頻率。
兩個人的思想是沒辦法完全共通的。
愛要表達,喜歡也要表達,如果五更連外在的表達都羞于啓齒,又有什麽資格去苛責西野爲什麽沒能相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