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白開始時,乃木坂的成員已經換上了演出服在準備間等待了。大家相互檢查着衣着是否規整,這時候反倒有心力彼此笑着打趣。
五單的紫色衣裝,也和乃木坂的團隊應援色相重合,生駒和五更作爲這首歌的TER,既有生駒作爲開拓者風格的繼承,也包含了從五更開始,乃木坂保持自我的同時,追求改變與挑戰的上行。這之後,西野、白石也站上了TER的位置,引領着隊伍的強前進。
“娜醬,我和生駒已經和小宵說了。”
借着整理衣服的空擋,高山将休息室内五更答應五駒組之後的聚會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西野。
“小宵她答應了?”
“嗯。”
“沒有勉強嗎?”
高山笑着将西野左肩淡紫色紗布裝飾的花展開,“才沒有勉強呢,小宵應該一直想要和娜醬和好的,隻是她的性格……該說瞻前顧後還是什麽,明明并不是那麽複雜的事情。”
确實不是多複雜的事,西野想,而且小宵也隻會在自己真正在意的人面前才會優柔寡斷。
她應該見好就收嗎。
五更确實是喜歡她的,這點是不需要考驗的,西野也确實沒想過要考驗五更。之所以單方面的分手,一是想拉開距離,一直以來她們兩個的相處都在極近的距離,無論是在這段關系的确定前還是确定後,大概,她們兩人都沒考慮過除對方以外的任何一個。
直到情敵的出現。中元直接促成了五更和西野對彼此關系的認同,而小飛鳥更是讓西野對這段感情的純粹性産生懷疑。
西野一直以來都是個有點自卑的孩子。參加偶像的甄選,當然也有憧憬的要素,可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爲對自己的不自信。想要确認自己的存在,想要嘗試改變一直以來的消極想法,所以才會鼓足勇氣,來到東京。
爲什麽會對自己最喜歡的五更說出分手的那句話呢,應該也是因爲不自信吧。
五更的身邊總是不缺可愛的孩子,被同伴喜歡,被後輩敬仰,這樣的五更爲什麽會喜歡上自己呢,難道隻是因爲最開始和自己分到了同一個宿舍嗎?還是因爲自己是第一個明确地表明自己心意的?
如果……
如果那時,和五更被分到同一個宿舍的是中元,如果,情人節偷偷地親吻五更嘴唇的是小飛鳥,如果……
西野緩緩攥緊了手指。
那個時候,自己可能隻是遠遠站着,望向五更的落選者一員了吧。
她不想這樣,混雜了太多可能性的選擇,自己也隻是其中一個。與其抱着自卑的念頭一直這樣不自信地懷疑下去,不如把選擇權遞交給五更。
西野的視線越過高山的肩膀,落在被生駒按着肩膀轉來轉去檢查裙擺的五更身上。
“小實你應該多少察覺到了一些吧?”她喃喃,好似自語一般。
高山手上的動作稍稍一滞,卻還是沒頭沒腦地笑,“娜醬你說什麽?”
“之前說過的事,關于我和小宵的表白,即便一直沒聽到後續,也該有些猜測吧。”望着眼前,笑容略帶僵硬的高山,西野自顧自地笑起來:“嘿嘿嘿,我就是喜歡小實這點,和小宵完全不同種類的溫柔。”
“娜醬……”高山稍稍地屏住呼吸,因爲此刻,自己的手已經被面前的女生輕輕握住,不大的力度,卻讓高山有些無措。
“謝謝你,小實。”西野輕聲說,“能一直陪在我身邊安慰我。”
那雙仿佛在人心底私語的眼睛,讓高山難以平靜地直視,所以她略有些慌張地移開了視線。
“如果,最初是小實和我一起的話,現在一切都可能不一樣吧……”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卻一瞬間讓高山心跳失速,她甚至沒能理解其中的深意,而身體卻搶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正當她下意識地想要回握西野手的時候,那份悸動已經伴着手上觸感的抽離而消失了。
“好了,馬上該上場了,我們都加油吧。”西野笑着離開。
高山有些患得患失。
那隻被西野握着的手,似乎在對方放手的刹那,有什麽東西随之而去。她想要尋回,卻邁不動雙腳,隻能怔怔地留在原地發呆。
一直都是這樣,她已經聽了太多的謝謝。
失神間,腰間被輕輕地觸碰。她此刻正站在清晨落寞而空曠的街道,一隻斑點小鹿歪着腦袋看她。
高山稍有猶豫,把手伸過去,那小鹿也不害怕,順從地閉上眼睛,腦袋蹭着她的手心。
一刻溫情過後,小鹿稍稍退開,揚了揚腦袋,轉身歡快地朝街道的遠處跑去。
那小鹿跳躍着離開的樣子,與西野的背影漸漸重合。
也是啊……
高山釋然地笑,也像是無可奈何地歎氣。
它(她)早已經有了栖身之所,并不屬于自己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