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此刻心慌意亂。她望着西野精緻卻溫順的面容,心中越發的不舍。她也搞不懂自己在害怕什麽。約會代表着什麽呢,不過是兩個人在一起吃吃喝喝外加遊玩享樂,這能代表了什麽呢。
如果隻是一起出去的話,西野和生駒一起出去過,和高山一起出去過,和真夏和橋本和很多成員都一起出去過。有些是工作,有些是遊玩。五更也沒像現在這樣恐慌不已,似乎末日臨近。
西野被五更脫口而出的請求驚到了,微微張嘴。她似乎沒想到五更會如此直白表露心迹。她的手被五更攥的很痛,可眉頭卻逐漸舒展開。
“宵……手……”
“……啊,抱歉!我,”五更連忙松開手,慌張地将西野的包包撿錢交還給她,越發的窘迫,“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知道。”西野将包包用力地抱在胸口,她點點頭,“我知道的。”
宵是喜歡我的,她想。她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去确認這點。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每時每刻,宵都能在她耳邊溫柔地,“我喜歡娜醬。”這樣,她的幸福也會一直地,不間斷地延續下去吧。可現在,她關心的重點已經不再是這個問題了。
她有些落寞地笑。
“昨,對不起……”
“不是,是我的錯。”
“可是,宵并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吧?”
“……”
五更沉默着,可西野已經不再糾結于這點了。
“沒關系哦,”她笑着,“昨我了吧,這是宵的問題,那句話是不對的,至少不全是宵的問題。”
“娜醬……”
“關于剛剛的那個問題,”西野道,“讓我不要和麻衣樣約會的事。答案是——”
五更下意識地揪緊心髒。
“不行哦。”西野溫柔地看着她,就是在看着一個孩子,“畢竟已經答應麻衣樣了,宵你也是吧,和麥麥約好了。”
“可是,我們……”
“我們不會在這裏結束的,任何東西都不會在這裏結束的,”西野伸出右手,牽着五更的手,“隻是可能要換種形式了,因爲,就像娜娜敏的……”
她搖了搖頭,“沒什麽。”
蓦地,五更心中一陣恐慌。
西野似乎在心中做了什麽決定。她是如簇自信而又确定。
怯懦外表下的西野,内心的堅韌不會比任何一個人弱,所以,當她如此決定的時候,已經是覆水難收了。
五更眼睛有些酸澀,看着這樣的西野,她想把她抱在懷中,嘗試着去挽留某個即将要失去的事物,可她怕驚擾了西野。
于是隻好衷心卻又别扭地誇獎道
“這身衣服很适合你,娜醬。”
西野稍稍地颔首,然後俏皮地看着她,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你,宵,偶爾你也會些好聽的話嘛。”
——
“她們怎麽樣了?”
“湊的那麽近,明心結多少應該解開些了。”橋本看向身旁的深川,“麥麥的好心有些效果了。”
“是嗎,那就好……”
深川繃緊了嘴唇。這樣和橋本呆在一起,她能夠感覺那種言語間不經意的克制,她們都是。
昨晚回去後,輾轉反側的深川最先忍不住發消息聯系橋本和白石,她們都沒有睡着。
她們開了一個組群,由深川建立的,三人深夜裏各自窩在被窩中打字聊,心境像是窗外的夜一樣深沉晦澀。
她們沒有談論自己的事,這就像是國家間的領土争議區,不涉及到這個問題,正常的對話交流完全沒有問題,她們心地繞過這片雷區,彼此确定共識。
那就是,至少要讓五更西野飛鳥她們和好。
她們有這個機會,年上組三人,對年下組三人,單對單,oneonone。深川的暴民行徑,反而奇迹般地爲這一切的事件解決制造了恰當合适的先決條件。
故事創作的六要素,時間,人物,地點已然具備。起因和經過也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準備一個妥當的結果,或者收尾——由她們三個。
于是三人便制定了這個粗糙的計劃,讓五更和西野先接觸看看情況,之後的事情之後再。爲此橋本故意和飛鳥晚約了晚半個時的集合時間。
眼見着五更和西野的手握在一起,深川情緒微妙。橋本也是,她不贊同團内成員間的戀愛,但更無法接受成員間的隔閡與紛争。
這是兩碼事。她在心中這麽告訴自己。
她也在心中這麽安慰自己。
“生田那邊怎麽辦……”在深川和橋本沉默的時候,白石出聲道,“麥麥你還讓她帶着日芽香一起過來的。”
白石想到昨晚離開前,生田那張仿佛濃縮了全世界在資本主義鐵蹄中飽受迫害和壓榨的窮苦大衆悲苦與掙紮表情的臉,也有些于心不忍。不過她覺得,按照生田的性格,她今是很大可能不會來的。誰還沒有點求生欲。
老實,這個情況,生田她來不來都無所謂,來了也和昨一樣,就是個背景人物,氣氛凝重時,拉出來調劑下。
而白石因爲和西野的配對,多少有了些正面作用,也算是從群演上升爲配角了。盒飯也能多加兩塊雞腿。
可凡事總有個萬一。畢竟生田的腦子,确實挺薛定谔的。
“那我打個電話,和生田醬一下吧。”深川掏出手機。
電話很快就通了,那邊生田的語氣有點怪,還沒等深川開口就是一通辯解。
“麥麥你你聽我,我頭痛肩膀痛手痛腳痛肚子痛,還有心髒,心髒也痛,我絕對是之前腳趾骨折惡化複發了!我我我我可能是不行了,我媽要帶我去醫院,已經預定了重症監護室!救護車馬上就來!真的。所以……我沒法過去了!絕對不是因爲我不想去——”
“生田醬。”
因爲生田一上來就是無止盡的廢話,深川隻好加大音量地打斷她。
“……麥麥?”
“生田醬,你可以不用來了。”深川道。
“啊?”
“就這樣,我先挂了。拜拜。”
“等……麥麥——”
深川幹脆而果決地挂斷羚話。
“怎麽樣?”白石問。
“已經了,生田原本就不想過來。”
這時,橋本卻盯着手機,面色有些起伏。
“怎麽了?”
橋本吸了一口,凝重道,“飛鳥發短信她提前過來了,她爸媽陪她一起。”
深川和白石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多少有些驚慌。
白石看了眼富士急門口還牽着手的五更和西野,咽了下口水,“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嗎?”
也不怪她這麽想,那晚飛鳥哭的梨花帶雨,眼眶通紅,回去後媽媽肯定要問原因。成員之間的事還好,可一旦涉及到家長,年上組也就成了孩子。
橋本捏着手機沒有回話,隻是眉頭緊皺,“你們先過去吧,把逝宵醬和娜醬帶進去。”
“那娜娜敏怎麽辦?”
“……我留在這,畢竟和飛鳥約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石竟然在橋本臉上看到一絲從容就義的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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