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問的太無聊了點，無聊到王芝龍懶得回答。
或者是答不上來。
于是幹脆反問道：“給自然是能給，就看你想要什麽樣的自由了。”
“哈”
李鴉被王芝龍的話給逗樂了，“讓我想一下啊，嗯……迎風尿尿十丈遠算不算。”
“就這？”王芝龍也笑了起來，“這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吧，要不試試，反正這裏就咱們倆人。”
“别，你不怕辣眼我還嫌臊得慌呢，再說這地兒也不行啊。”李鴉生怕這貨當真了，如今身爲階下囚，人家讓幹啥就得幹啥。
“那你說啥地兒行，學院派我來跟你談條件，你既然提出來了，我總不能當沒聽見。”
李鴉呵笑兩聲，收回看向鐵窗外的目光，側首向王芝龍輕聲說道：“怎麽也得在一處高峰上吧，還得是有懸崖的那種。”
“紅月城裏卻是不行的。”
王芝龍沉默起來。
良久後道：“這條件不成，換個簡單點的吧，我不想爲難你，你也别爲難我，不過是刀術和心法罷了，你交出來怎麽也能保住命了。”
“過兩天再說吧。”李鴉兩隻手臂往一塊碰了碰，不知用什麽金屬做的手铐發出叮當響聲，聽在耳裏讓他極是煩躁。
“把這玩意摘下來行不？”
“你說呢？”
“腳上這個也不行？”
“不行”
李鴉頗覺惱火，抓人就抓人，帶什麽手铐和腳鐐，是怕他跑了還是怕他殺人。
“給我換間房住，别說不行，這點面不給，可就沒話跟你說了。”
“你以爲我想跟你在這瞎扯？”王芝龍從上到下打量李鴉，視線依次在他破破爛爛盡顯落魄的衣服上和手铐腳鐐上停留，“歸根到底，你算刀術學院的人，以前算，現在也算，我第一個出現在你眼前足見學院的誠意，别等着另外三家學院乃至刑使來跟你談。”
“他們沒耐心跟你說笑話，也不會跟你談條件，你骨頭再硬，總硬不過天長地久，你不怕死，怕你死了的人總有那麽幾個吧。”
李鴉笑笑不言聲，王芝龍的話很有道理，刀術和心法再怎麽珍貴也沒自己的命金貴，真有人現在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讓兩者取其一，自然保命重要。
問題是他還殺了吳淼，殺了王子駿，殺了一個刑使，雲芸殺了武坤逃脫出去，這筆賬一樣得算在自己頭上。
拿什麽賠給人家？
把心法和刀術爛白菜一樣扔的滿大街都是？
眼下這局面自己硬抗着興許還有什麽轉機，要是就此把刀術和心法交出去，一輩子也别想出了這小破城。
“你知道我沒法子的，說這些頂什麽用，學院那邊……先放放吧。”
“不聽聽學院給你開的什麽條件？”
“懶得聽。”
“行，回你那牢房裏呆着去吧。”
李鴉急眼了，“不是說好了給換一間嗎，怎麽也要見光才行吧，我這人不喜歡太黑的地方。”
“我啥時候跟你說好給你換一間牢房的，不是，你小子拽的二五八萬一樣，知道自己現在什麽身份嗎？”伸手扯住李鴉手腕上的手铐，王芝龍一邊往牢房裏面拉他一邊冒火說叨。
“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過兩天？你說過兩天就過兩天，知道學院爲你這事現在正跟整個聯盟僵持着嗎？”
李鴉油鹽不進的模樣着實讓王芝龍惱火，平心靜氣好好談是不可能了。
“學院要保你知道不知道，我都站在這了，你還看不出來？”
把李鴉拽進牢房，自己跟着一塊進去，王芝龍指着這間隻有兩米長寬的窄小牢房，怒聲說道：“你練刀才練了多長時間，知道刑使那邊的意思是什麽嗎？”
“至少關你十年。”
“别說十年，把你關在這裏一年兩年，你就成了廢物一個。”
“武家要你償命，劍術學院那邊一樣要你的命，其餘兩個學院跟你沒多大過節，卻跟刑使一個意思，聯盟律法不是擺在那裏看的。”
松開扯着李鴉手腕上的手铐，王芝龍猛然從腰間刀鞘裏拔出一把刀，卻不是他自己的刀，而是李鴉遺落在城外的白刀。
“我花了幾百萬武币把這把刀弄到手，現在白給你，你要不要？”
通體純白的白刀在這間敞着門卻依舊昏暗的牢房裏是如此顯眼，狹長刀身，鋒利刀刃，白光熒熒奪目，刀身正中“無生”兩字紮的李鴉眼窩生疼。。
“要！”咬牙吐出一個字，李鴉剛想伸手去拿刀，卻頹然停下。
人落魄時心落魄，現在拿這白刀有什麽用？李鴉确實有自己盤算，卻沒丁點把握，實在提不起那麽一絲豪氣來。
“他們幾家的意思我知道了，刀術學院的意思……怎麽個保我法？”
“現在想聽了？”王芝龍諷了李鴉一聲後緩緩平複心情，在他無奈目光中将刀術學院的意思說出來。
“你犯下的罪不輕，殺人爲一，殺刑使爲二，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事，聯盟律法最輕的處理之法便是流放苦寒之地，可殺刑使……唯有當衆砍頭。”
“至于你的刀術和心法，本來就非學院莫屬，其他三家争來争去不過是要從刀術學院這邊分些好處。”
先把李鴉目前遇到的坎給擺明白，王芝龍繼續說道。
“你的刀術和心法極爲不凡，學院勢必要得到，也知道想要從你手裏得到這兩樣東西的前提是保住你的命，不過保命的方法很多，院長幾經考慮後給了你兩條路。”
“第一條路，是做學院的暗衛，隐藏姓名身份，也免得有人找你麻煩……”
李鴉直接皺眉打斷王芝龍，“暗衛？隐藏姓名身份？那不成了縮頭烏龜，還是被綁在學院裏來的縮頭烏龜，不幹。”
“幹不幹不是你說了算。”王芝龍沒好氣的嗆了李鴉一聲，“你就消停聽着，兩條路，第一條路可比第二條路強多了，再說有的給你選就不錯了，别二愣子一樣不明白事。”
這輩子頭一次被人這麽說教，李鴉哪能受這氣，哼了兩聲，也不等王芝龍說第二條路是什麽，直接道。
“你甭說了，我就選第二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