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李鴉便轉身躍向冰山,十起十落,裏許冰面已在身後。
站在冰山下,李鴉深深吸氣吐氣,猛躍而起,攀着陡峭冰壁直直向上。
冰鬼之軀破冰極易,三百丈冰山已算極高,卻擋不住李鴉,隻用了十幾分鍾便攀了上去,比在平地上飛奔也差不了多少。
上了這座冰山之頂,李鴉站定後向着冰丘下依稀可見的兩人擺了擺手,随即向冰山山頂北側躍去。
太過平淡,反顯決絕。
立在冰丘下的雲懷烈苦笑起來。
如芸兒在此,他同樣會選擇引冰鬼入城,屠不屠城是冰鬼的事,他隻是要救芸兒。
李鴉也是這樣想的吧。
所以才這樣做。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問他,你去了那裏,應該明白我隻是問一問,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雲懷烈問葉兵靈。
葉兵靈現在更不會搭理他,沒人比她更清楚事情的具體經過是什麽樣的。
就這樣過去吧,反正真相已經埋到她和李鴉心裏,也埋在了那座骨碑裏,不會有人再問,也不會有人再想。
李鴉去了極北,葉兵靈不知道該去做些什麽,在冰丘下等了起來。
雲懷烈也等了起來。
一月
兩月
三月
雲懷烈每天有事沒事和葉兵靈說幾句話,葉兵靈卻打定主意不搭理她,一概冷臉而對。
三月等待,太漫長,葉兵靈去冰城看了一次,還未見有船靠岸,回到冰丘下後,幾經猶豫,攀冰山向極北而去。
早就有此意的雲懷烈悄不言聲地跟在了葉兵靈的身後。
兩人攀上冰山後又過半年,連城來到了這裏。
看到了堆疊起來的白甲冰鬼屍體,一具具被破心取血,身體上更有眼熟刀傷。
連城站在冰山下躊躇不前,他得李鴉托付,照顧雲芸,現在找到李鴉留下的蹤迹,理應和雲芸說一聲。
回返十日後歸來,找了一個見過幾面的武者,給了些武币,讓其代爲傳話。
連城也攀上了冰山。
自連城後再無人到這裏。
李鴉攀上冰山後一路向北,一路都是一座更比一座高的冰山,陡而險,高而峻,以他現在軀體依舊有些吃力。
好在冰鬼并未像他想象的那麽多。
從第一座冰山開始,十座冰山一個冰鬼也沒遇到,直到在第十一座冰山的山腳下才遇到一隻冰鬼。
還是體覆白甲的樣子,卻比李鴉在冰丘前殺的要強不少,他和上官奉劍合擊,尚且用了三招才将其擊殺。
刀尖刺破冰鬼心口,李鴉從它心髒内取出九十九滴精血,便停下暫歇。
找了個看着舒服點的地方坐下,李鴉取了一滴精血托在掌心,仔細看着上官奉劍反應。
面具卸下,上官奉劍柔美面龐出現李鴉眼前,冰晶之膚轉血肉之膚,慢移至李鴉身前,低頭吐舌,将那滴精血卷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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